“比利,我们,似乎出来了。”
许淮安看着周围空荡荡的街道,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十四分街。
“你们两个怎么?”伊埃斯站在他们旁边歪头歪脑,刚才明明说要进去,怎么现在又说自己出来了。
难道她刚才错过了什么吗?
“对了!”伊埃斯的显示器变成了感叹号,他快步走到空洞不远处,“这里,躺着两个人!”
“是镜流和马克!”比利喊道。
“镜流?”许淮安疑惑,忆泡中的存在,怎么会跑出来?难道他还在梦里?
一人一机器人一邦布快步走到昏倒的两人身边,在确认两人的生命体征后,铃建议先把两人安置到录像店。
“谢谢店长,但马克就算了,他不会在这里呆多久,我会把他安置到其它地方。”
“好的,没问题。”铃操控着伊埃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镜流和马克,然后又看向许淮安和比利,“不过,你们最后尽快将他们带回车上,一直躺在地上也不是什么事。”
许淮安点了点头,心中依然充满疑惑。他回想着刚刚在忆泡中的经历,镜流本该是那片记忆世界中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
许淮安扶起镜流,轻声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在空洞中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仿佛被什么不可知的力量玩弄一般。
他们把镜流带到了录像店里的一间小休息室。铃帮忙把她安置在一张简易的床上,而许淮安则守在一旁观察她的情况。比利则带着马克离开了录像店,就像他说的那样,要把马克安排的别的地方。
镜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恐和迷茫。她环顾四周,显然对周围的环境感到陌生和不安。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许淮安身上,微微皱起眉头,“这里是哪里?我们到罗浮了吗?”
“这里是新艾利都,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许淮安柔声回答,“你已经离开了罗睺的世界。那是一个空洞的记忆世界,而现在我们回到了现实。”
镜流听后,困惑的神色更甚,她轻轻摇了摇头,“什么记忆世界?我只记得我们在逃离罗睺的攻击,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安和迷茫。
许淮安意识到镜流对那个世界的本质一无所知,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是一个记忆构成的虚拟世界。他沉思片刻,选择不再深究这个问题,而是轻声安慰道:“不管怎样,你现在安全了。这里是现实世界,不会再有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
镜流似乎被安抚了一些,但仍然显得焦虑。她问道:“那其他人呢?那些我认识的人,他们在哪里?”
许淮安心里一沉,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空洞中的人是否能与现实世界的人一样存在?他不确定该如何解释。
许淮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隐瞒真相,即使这真相可能令人难以接受。
“对我们来说,刚才经历的世界,只是由‘忆泡’构成,所以,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你过去的记忆,是假的,那个世界,也是假的,甚至,你也可能不是真实的。”
“......”
镜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许淮安,双手紧握成拳,颤抖着问道:“假的?我……我的存在是假的?”
许淮安看到她的反应,心中一阵酸楚,但他不得不继续解释:“我们还不完全清楚那个空洞的本质,也许你是真实的,只是被卷入了那个记忆构成的世界中。现在的你是确实存在的,这是无可争议的。”
“......?”
“镜流?”许淮安轻呼一声,试图将因为刺激失去意识的镜流唤醒,可现在镜流的眼神空洞,根本听不进任何一句话。
就在这时,伊埃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显示屏上显示出一个关心的表情。“嗯呢?嗯呢,嗯呢?(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比如帮忙照顾镜流,或者其他什么?)”
许淮安笑了笑,“谢谢你,伊埃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休息一下,我们也需要时间来理清楚状况。”他说着,看向镜流,“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
“它...是什么?”眼神空洞的镜流看着那只小小的邦布,有些抽动。
“他叫伊埃斯,是一只邦布,你可以理解为是家用机器人,而我和哥哥,是他的家长。”铃将伊埃斯抱起来,笑着向镜流解释。
“我...可以抱抱他吗?”镜流试探性的伸出手,而铃也将伊埃斯递了过去。
“嗯呢!嗯呢嗯呢!(镜流!不要伤心,伊埃斯,能缓解心情。)
“......”
镜流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泪,几人虽有心安慰,但不知从何说起。
唯有伊埃斯帮镜流擦着眼泪,摆出个笑容想要安慰镜流。
镜流感觉现在很不舒服,她仿佛要被黑暗吞噬,有股吸力不断在将她往黑暗深处吸去。
但,在这片黑暗中,她仿佛听到阵阵笑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仿佛就在镜流的耳旁狂笑。
但它仿佛有种感染力一样,镜流的嘴边也扯出了笑容,但她依旧流着泪。
她的笑容开始愈发控制不住,她用力抱着伊埃斯,随后尽全力狂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不知为何,站在一旁的铃也有种想笑的感觉,她想要忍住,可随着镜流的笑声,她也开始忍不住笑起来。
“...?”
看着两人在狂笑,哦,或许还要加一个伊埃斯,因为他的显示屏上也是笑容的标志。
许淮安有些迷茫,他下意识的想要用丰饶来治愈他们,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毫无用处。
但他却感到自己的口袋似乎在发热,他往里一掏,是记忆赐予他的卡牌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