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封印之地离开,两人从符玄口中得到最好的消息,竟然是最后一点时间对飞霄近日运势的卜卦结果。
“你的运势竟然是大吉?”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机械音,但飞霄任然从里面听出了不可置信的语气
先是被仿穹桑造物传送到罗浮,后是替停云挡了幼化药水,现在唯一解决办法还是找阮梅。
你这大吉,正经吗?
至于川乌的运势,是普普通通的小吉,有点幸运,但不多。
飞霄往嘴里丢了一颗卜者见她可爱送的糖果,年幼化的身体也让她格外嗜糖,吧唧吧唧咬碎再吞下,才回答:“有惊无险,也算是幸运吧?”
她说着,夹紧()双腿,小手搭在川乌头顶,正在以坐大马的姿势待在川乌身上。
川乌终究没有在头顶也长了一个眼睛,否则他能看到飞霄心满意足的表情,狐眸还微微眯起,嘴角翘起的贪婪弧度,几乎是用表情对着路人说“羡慕吧”。
还好他们逛的不是工造司而是太卜司,不然肯定有很多孩子匠人学徒心生嫉妒。
“飞霄?”川乌疑惑飞霄迟迟不说。
“没睡,在呢。”飞霄打了个哈欠,把自家仙舟太卜拉出来当挡箭牌:“我们的太卜也夸过符玄,说她无愧是上任玉阙太卜的接班人吗?你不信她,总该信我们这边的太卜吧。”
好运吗?飞霄望着远方,没有将自己真正想法说出来。
她觉得符玄推演出的结果可能没有错,她的愿望一直在以某种能接受的方式得以实现。
想念川乌,自家太卜观测到她此行回收穹桑仿造品有惊无险,不必出动太多人,在穹桑仿制品一同折跃空间的承受范围内。
习惯战斗、见不得丰饶孽物为祸世间,莫里斯恒星派出的数支求援队伍,在共生体重重截杀下勉强逃出一只飞船,在最后能源耗尽前碰到罗浮其他商团出行,得以将消息带出。
而现在...
飞霄的视线从川乌头顶看去,仿佛能穿透头甲,直直看到胸甲那块。
这个愿望也实现了。
至少现在,幸运真的站在我这边?
我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飞霄认真思考了一会,一件件否决。
她已经没有任何所求,但川乌有。
“如果我最近运势真的很好的话,会不会连你一起影响?”飞霄突然说。
“怎么又折回这个话题?”
“只是随意想想,说不定我的好运能帮助你找到点眉目。”
“我不记得你小时候性格这么软,这么会说好话。”
“我只是身体变小了,不是记忆和性格也变成小时候,谢谢。”
“你现在的性格也没这么会说话。”
川乌无视着对人真的很痛的一拳,也无视着真能把自己头甲给折去的腿力。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道视线中混着不同的想法。
例如某摸鱼人不止是看到骑大马,还看到一人进去两人出来的画面。
青雀眼露心馋:“好想钻入这个机甲里。”
然后自己一阵乱动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按钮,这个机甲不明不白启动并将内部的她带离太卜司。
这是事故,也是合理提前下班,还能借此以受惊多请假几天。
青雀看着川乌离开的背影,狠狠心动着。
“下次见面,找个机会和他聊聊吧。现在还是先解决同学的问题吧。”
说完,青雀头疼地看向玉兆,曾经学堂上的友人请求找她帮忙:友人住的是公司宿舍,一栋楼都是宿舍,里衣频频丢失,故此求她帮忙算上一卦。
算是算了,但友人借此发的公告直接传开到网络上了。
友人是这么警告的,但早已跨过警告,找她要生辰八字。
青雀看着手里算出的生辰八字,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出去。
算了,装死吧!
......
回到家中,面对又一次询问阮梅情况的信息石沉大海后,川乌悄然叹了口气,觉得找艾利欧询问阮梅所在地太大材小用,索性改问银狼。
只要阮梅还有哪怕一点网络社交,绝对逃不过银狼的眼睛。
“报酬呢?”银狼问。
“你想我陪你玩哪款游戏?”川乌轻车熟路反问。
看着另一头的信息沉默,川乌思考着银狼是去挑选游戏了,还是帮他找阮梅。
空闲之余,川乌回顾着银狼的空间更新,全是游戏出货、吐槽游戏策划不做人,而涉猎的游戏之多,堪称游戏界的时间管理大师。
这让川乌想起自己主动接触银狼的最初时日。
因为流萤的存在,川乌想进一步了解星核猎手内部,最好能和对方成为“朋友”。
多重条件筛选后,银狼成为川乌最佳的选择。
他挑了目前银狼比较热衷需要抽卡又具备一定游戏性的游戏,在接下来的直播穿插这个游戏——以自己号直播,不经意间泄露对这款游戏感兴趣到主动创号。
不出预料,很快银狼主动私聊他,直言惊讶他居然感兴趣,分享了一堆攻略。
以智械的运算量,哪怕游戏文本自称有千万级别的情况,对川乌来说也就那样,很快就读完了。
川乌总结了几个新人容易问到,又让老玩家热衷介绍的剧情问题,稍稍一勾,引来银狼更大的分享热情。
他将循环渐进的体验过程直接制定成计划书,定时定量丢出游戏询问,一步一个饵。
直至那一天,川乌以“池子沉了”发了说说,不到一个小时银狼的全息投影即到身边。
“听说你池子沉了?”
“嗯。”调整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低沉。
“很喜欢?”
“嗯。”故意叹息一声。
“喜欢就氪啊,玄不改非,氪能改命,总不能是曜青拖你军饷吧。”
“大头捐给贫困儿童了,剩下只够基本交际维持。”
银狼啧啧啧了几声,哪怕比川乌矮了很多,也能昂首挺胸,展现自己的手机。
——四金出货截图。
“...恭喜。”故意沉默中夹杂着一丝丝不爽,又很快掩盖过去。
“别羡慕,不是谁都能像我那么好运。”银狼想要兄弟情地揽住川乌的脖子,将自己的投影放大人为增高,哪怕触碰不到实体,氛围感也拉满了,“来来来,账户发一下,我给你转账,抽出多出来的钱你随便用我不管,捐了也行。”
川乌看了一眼账户里多出的数字,再看银狼,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