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捧着两块鲜血淋淋的骨头,僵直的站在土地上。
从未做过的事情,未曾有过的经历。
除自己之外也没人见证过,只要不说。
不,不,只要忘掉,这些东西就是压根没有存在过的。
于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带,白色的腰带一如既往,只不过摸出了不知何时放在身上的药。
药被手帕包裹的方方正正,上面还用着刺绣写下物主的名字,齐兰。
“什么时候?”
她有些不解,最后深深呼出一口气,脑内不停的催眠着自己。
一切都是按计划行事,找到蒋念云,从她手中取得了两块龙骨。
用着这样的东西,想必锻出的剑,将会锋利无比。
不再继续纠结已经做完的事情,于竹快速的抬起脚步,带起了衣摆,洋洋洒洒的走入了山门。
这标识着山门的石碑还有着剑痕,很多很杂乱,像是常年来经受某些弟子的磨砺,但大抵也不会有人把这般偏远的东西当成靶子来练剑。
“师妹。”
才走入千山门的地盘,迎面就走来了这里的掌权人。
“师姐。”
一开始有些发青的脸色变得正常,根本不会有人能看出于竹之前的异样。
“出门怎么不说?”
看样子青逸是有些生气了。
一位没有武功傍身的师妹,单独走在外面不管怎么说都不妥当。
“做什么事去了?”
她再度开口,带着责问,颇有一副长辈的风范,可对着于竹手上正拿着的脏东西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仿佛龙骨在她眼里是片空气,就连骨上鲜血染脏的衣服都看不出。
“材料,剑。”
于竹说着,和往常一样的放松,自然。
“嗯?为了李南烟?”
青逸更加的烦躁,她好生讨厌这人座下的弟子啊。
假如说钟患是她强加进去的卧底,可以勉强谈得上关系平和,那么面对李南烟,那就是火山一样的炸弹。
只要那天青逸这根导线着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会陡然对峙起来。
其中不免要对于竹做上一些事情。
她不想叫自己这位师妹难过。
“怎么和以前一样啊,想要材料,去内阁拿一些就好,什么天灵地宝里面没有。”
“嗯。”
“好了,师姐很是想你呢。”
掌门说话要是生气的话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笑眯眯的,似一个隐藏暗处的老虎,看着阳光下来回奔跑的野鹿。
“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你的弟子们吧。”
笑着的她很好看,不过,前提是她没有怒火,没有刻意的眯着眼睛。
于竹从前对着青逸说过这人藏不住她的想法,特别是发起火来,脸上没什么变化,眼睛也可以刺穿人心。
掌门就这样十分友好的牵起了自家十一长老的手,走向了深山之中。
随着这山路的痕迹越发浅淡,二人走入了某山峰之上。
“钟患!你在这样,小心我告诉师尊!”
李南烟咋呼的声音还没走进就可以听到。
小孩子只有在同龄人面前才可以放的开一些吧。
“告,你告啊,就那老妖怪,出去肯定得十天半个月,怎么可能回来,说不准......”
“说不准什么?”
“她讨厌你,不想要你了,自己就跑路咯。”
钟患脑子连转都不用转就可以轻松的把这位李姓小朋友逗弄得面红如猴子屁股,浑身抖动如筛子了。
更不要说那眼泪,就是筛子上面放的水,根本兜不住,哗哗就是落。
“你闭嘴!”
李南烟曾有段时间认为自己多少坚强的不会再哭的这样随意,可全都错了。
哪里都不坚强,本还挣扎过一段时间的她,目前完全笃定钟患就是个坏孩子,不仅说她,连白衣仙师大人都要骂上两句。
不过正当这个坏孩子咂咂嘴,准备说出第二句的老妖婆的时候。
“那老妖......”
“唔,我好像打扰到她们了呢~”
青逸直接赶在于竹身前,快速推开门。
透过大门,可以看到掌门身后有着仿佛深入地心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