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常鱼讨论了一会。
因为常鱼一边讨论一边还在做菜，两人讨论完的时候，菜肴也差不多全都做好了。
把常艾喊了下来。
这姑娘依然是那一副怯生生、像是害怕陌生人的样子。
甚至连陆衣都不敢多看两眼。
在常艾下来的时候，陆衣还专门看了眼她的脚下。
明亮的地板上什么都没有。
常艾脚下并没有影子存在。
用餐的过程很安静，只有偶尔常鱼会给常艾夹一些菜。
除了一些疑似的特征之外，常艾就没有出现其他的迹象了。
之前陆衣去找死魇的时候，告死者在见到陆衣之后，都巴不得立刻变身，想要把陆衣当场拿下，献给它并不尊敬的眷者大人。
但现在的常艾却没有一丝一毫这种迹象，表现上来看确实就好像是社恐一样。
陆衣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恶意。
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陆衣姐姐之后也会来我们家吗？”突然常艾抬头问道，漆黑色的眸子中不着痕迹地出现一抹霓虹色的光点。
正在用筷子笨拙地想要把一颗鹌鹑蛋夹住的陆衣闻言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明天也会来，不欢迎我嘛？~”
按照常鱼跟自己说的，今天晚上倒是不用着急动手。
常鱼想再试探一下，如果是真的，明天才会让自己动手。
“当然不是，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常艾闻言缩了缩脑袋连忙说道。
“很少看到姐姐的朋友来家里，陆衣姐姐你还是第一个。”
“跟姐姐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嗯，差不多吧。”陆衣含糊地说道。
“也就是所谓女朋友之间的关系？”常艾想继续问道。
“吃饭吧。”旁边的常鱼咳嗽一声提醒道。
“等吃完饭，我还要送她回家。”
“哦。”常艾闻言才闭上嘴，但时不时还看了看对面这位好看到不像话的姐姐。
如果陆衣不是从步锦给的那张名单上知道了常艾是死魇，那么不管怎么看，她都不会去思考这一可能性。
但现在的话......
常艾表现的越可爱，陆衣对于告死者的恶意就越大。
越跟死魇接触，陆衣就越明白告死者到底有多恶心、
仅仅凭借着玩弄人心这件事，就足够让陆衣杀它一百遍了。
在稍微有些沉默地吃完饭之后，常艾就又上楼去了，没有在楼下跟两人过多沟通。
“说起来，她现在在上学吗？”陆衣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常鱼问道。
常鱼闻言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印象中，两年前她应该还是上中学的。”
“之后的话......”她顿了一下。
“至少说现在她并没有上学，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这件事。”
“应该是被告死者的信息遮蔽影响了。”
陆衣把手中的碗和筷子递给常鱼，看着女人舒展不开的眉宇，没多劝阻什么。
这种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来度过去吧。
“我明天应该还会去找你。”这边陆衣刚刚坐到常鱼车子的副驾驶上，就听到她说道。
“之后的事情还需要多麻烦你。”常鱼望着旁边少女在昏暗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明艳的脸庞叹了口气说道。
她对陆衣相当有信心，或者说没有任何人在看到此时坐在副驾驶的少女会不动心的。
步锦应该也并不意外。
“嗯。”陆衣听到这件事就有点头疼。
要怎么应对步锦，陆衣也没什么信心。
只能希望灵能局真能够保护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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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家里，常鱼把灯打开。
心神有些不宁。
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客厅，有些迷茫。
自己之前跟陆衣说的倒是很爽快。
但在心里除了迟疑和犹豫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要不然也不会明天再让陆衣动手。
对于死魇或者说梦魇，常鱼觉得自己的态度会很坚决。
毕竟父母都是死于梦魇的袭击，在消灭梦魇这件事上，会坚决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当得知常艾是死魇之后，常鱼却迟疑了。
她对于常艾死去这件事没有任何印象，她印象中常艾一直跟自己生活在一起。
自己一直耐心地照顾她。
但仔细搜寻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对她的记忆停留在了两年前，最近两年，不管自己在脑海中如何搜寻，都找不到一丝一毫跟常艾相处的记忆。
自己和陆衣说要明天，不过就是心里或许还抱着最后一丝希冀。
客厅昏暗的灯光摇曳了两下。
身穿睡裙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楼，站在楼梯口安静地站着，望向常鱼。
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常鱼见到常艾后，本来愁眉不展的表情变成微笑。
“等下要出去散步吗？小艾你天天这样待在家里也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朝常艾走了过来。
女孩始终是沉默地站在哪里。
见到常鱼走进房间，才抬了抬脑袋。
漆黑色的眸子中有一抹霓虹色的光点闪烁。
她突然伸出双手。
“姐姐抱我一下？”
常鱼与那双带着希冀的眸子对视，沉默地停顿了两下。
“当然可以。”轻快地回答道。
她抱住了身前女孩瘦弱的身子。
下一秒，森白色的骨刺穿透女人的胸膛，在白色的地板上溅出点点血液。
客厅昏暗的灯光轻轻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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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衣蹙着眉看着眼前的场景。
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自己家吗？
因为没有钥匙的原因，所以陆衣出门的时候一直都不会锁门的，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
结果刚刚打开门的时候，陆衣费了吃奶的劲，推了半天才勉强把门推开。
然后推开门之后，陆衣整个人都懵了。
入眼是一根根粗壮的青黑色藤蔓，整个客厅都被藤蔓覆盖，没有下脚的地方。
刚刚之所以推门这么费劲，也是因为门被藤蔓挡住罢了。
捏了一团脚边的黑泥，不顾它的叫唤，把它扔进客厅中。
下一秒，本来像是呆立不动的藤蔓像是察觉到什么，宛如蟒蛇般窜动，瞬间就把黑泥所在的位置全部淹没。
不过黑泥因为只是幻觉的原因，所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委屈巴巴地从地上爬回陆衣脚边，还要顺着白袜继续爬上来。
被陆衣踢了踢，让它回自己鞋子里老实待着。
陆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点不清楚哪里出问题了。
这些青黑色的藤蔓是从哪里来的？
步锦派过来的梦魇？
在陆衣还在思考这些藤蔓来历的时候，脚边不远处的藤蔓突然动了动。
下一刻，青黑色的藤蔓缠绕在了少女洁白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