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禾咬断了嘴里的香烟糖果,没有尝试扭头去看那个从高空坠落的,仅仅只能看到一点点的黑影,而是撩开同样被吹得凌乱无比的头发,用感慨的语气捧读道。
“真可惜。”
那突如其来的,一阵迅猛的狂风,惊起无数人的大呼小叫,把挡在少女前面,充当马奇诺防线的裙子狂暴地撩起来,肆意展现着那平日里根本无法看到的美丽风光。
就是可惜了,自家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的小青梅反应及时,直接挡住了可能泄露的春光,甚至如果不挡住,下面还有一层黑色安全裤,遮挡住他的视野……
祝禾捂住脑袋,努力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一旁,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没什么好看的,没什么好看的……
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的裙底,会被当成变态的啊可恶!
“哧溜……还不走呀?”
一直等到风差不多停了下来,杨柳依才放心地松开自己的裙摆,撩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散到自己眼前的发丝,理到自己的耳朵后面,歪头看着捂着脸,愣愣地站在身后的祝禾,舔舐着手上已经快吃得差不多的冰激凌,好奇地问道。
“是不是眼睛进沙子了嘛,毕竟。”
她如此感慨着。
“突然起了好大的风哦。”
确实是一场大风,来得迅猛,又来得及时。
为什么跳楼自杀死亡的概率,压根就不是百分之百呢?
因为有人活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地面垫着消防人员搭起来的缓冲垫,恰好接住了自由落体的自杀人员;可能是由于各种缓冲物,摔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失去了让人绝望的冲击力,还有可能,是在八十六楼跳下去的时候,被一阵迅猛而又强烈的狂风吹到八十五楼的阳台上,虽然不至于说毫发无伤,至少也是侥幸存活。
而身处半空中的洛飘飘感受到了这股力道,当然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难受极了,简直要把她的五脏六腑碾成一团糊糊,相互交融不分彼此,却很好地帮她减缓了下坠的冲击力,不至于摔到阳台上落下个半身不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恶心结局。
虽然很好——
洛飘飘这么想着,心里有些绝望。
但是还不够。
她依旧在往下坠落着,没有丝毫改变;顶多是摔到地上的时候尸体会更好看一点,不至于妈妈都认不出,还是改变不了她即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在最灿烂的年华轰然绽开的事实啊!
骗子……大骗子……
洛飘飘气呼呼地,只敢在自己的心里委屈巴巴地想着,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撞击的到来。
毕竟只是一个小奇迹,没办法的嘛。
往好的方面想,起码代价不用自己还了,不是么?
除非对方可以追到地府,如果真的有地府的话。
“唰!”
一张硕大的,不知道是哪户人家运气不好,晾晒在窗台的床单,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几乎不可能在平日里出现的大风,硬生生吹跑了。
吹拂的风并没有就此停下来,那“微小”的奇迹依旧发挥着自己那被冠上“奇迹”的神奇。
受力面积因为床单而大幅增加,洛飘飘在床单以及风的一齐帮忙中,以一个完美的弧线往高楼飞去,精准地穿过没有关上窗的一户人家的阳台,重重地砸在摆在客厅里的超软沙发上。
“咚!”
“什么玩意儿?”
超人觉得自己家的沙发太舒服,带着床单从窗里翻进来直接躺沙发上睡觉啦?
睡觉可以,别弄湿自己的沙发啊!很贵的!
————
“呼呼,呼呼~”
凉丝丝的风被轻轻地,慢慢地吹出来,手指轻轻地撑着祝禾的眼皮子,杨柳依的神情专注地,希望自己的动作可以让对方好受一点点。
“沙子已经被吹出来啦。”
不愿拒绝对方好意的祝禾如此说着,甚至主动往前凑去,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眼睛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脏东西。
“哼哼,进沙子可是很难受的,哧溜。”
叮~
双手叉腰挺起胸膛,猛地挤压的柔软差点把九五击打得弯腰鞠躬表示敬意,对于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梅竹马,始终没有办法掌握好距离,总是贴的非常近的杨柳依一副非常骄傲,快夸夸她的样子。
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冰激凌快掉融化掉的小聪明瓜子赶紧把冰激凌拿起来,呲溜呲溜地舔着。
粉嫩滑溜溜的小舌头在奶白色的冰激凌上滑动,带起些许粘稠的白色液体,轻轻一卷。
“咕嘟。”
微不可见的喉结轻轻滚动,把大部分液体咽下去的杨柳依用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液体会让她觉得有些许的不舒服,想要用舌头把刚沾在手上的冰激凌舔干净,另一只手上的冰激凌又要流淌下来。
“唔?”
眯着眼睛,一心吃着冰激凌的杨柳依突然感觉奇怪,祝禾怎么又悄悄往外挪开了,于是一边吃着雪糕,一边和满头黑线的祝禾玩起了贴贴的小游戏。
“唉。”
看来我是真饿了。
居然会觉得杨柳依这家伙,在某一个瞬间突然非常有女人味……
在她贴过来的时候,祝禾原本是非常心动的。
在对方不仅贴过来,还在他面前吃冰激凌的时候,祝禾是弯着腰的。
但是对方傻乎乎地左一口右一口,冰激凌上的水都要滴下来,沾得他的衣服到处都是,祝禾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只想赶紧走远一点。
会被傻子拉低智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