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裂口的消失，一下子让虚空巨龙愤怒地咆哮了起来。
它看向了符文之地，大门竟然被关上了。
而且不仅仅是关上。就连那扇门本身都不见了。
“这些年人类发展出来的魔法科技，我也略懂一二。”春秋站在他的面前，戏谑地看着它。
“这一式，我叫它返璞归真。化作虚无不是你们最擅长的事情吗？我只是把它用在了你们自己身上而已。”
巨龙很是愤怒，它竭力想要攻击符文之地，再次制造裂缝，但春秋却拦下了它的所有攻击，并转而打了出去。
这一击空了。
索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能空？”
“这可没空。”
虚空的腐蚀之力蔓延了开来，方圆几千光年竟然都化作了虚无。
而符文之地，已经被春秋推向了更远的地方，没有受到波及。
“你真狠啊...”索尔心疼地说道，“那都是我的作品！”
“抱歉啦。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无数星球的湮灭，令虚空巨龙一时间都找不到能量的补给。
星灵们和索尔的攻击可不是吃素的，现在又来了一个新的对手，它如何支撑得住呢？
很快，它最讨厌的生机能量就充满了他的身侧，它试图直接吃下这些能量，也做到了。
能量终究是能量，分解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吃下这种与它本质相悖的东西，无异于饮鸩止渴。
疼痛令它发狂，无差别的攻击宣泄一并释放。
春秋看着这头没有了理智的野兽，刹那间就冲了出去。
“喂！”
索尔觉得他疯了，可春秋却一掌拍在了虚空巨龙的头顶。
“虚无之中，本不该产生神智。它的出现就与虚空的意义相悖，不是吗？”
巨龙的身体开始消弭，星灵们甚至都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攻击？
不，这不是攻击。
春秋的这招返璞归真里，其实没有外溢的能量。
它是吸取，将一切的能量转换为物质。
这就是几十年前他从禁魔石身上发现的奥秘。
五行归一，意味着的是创造，也是毁灭。生与死，物质与能量，都在他的一念之间转换。
而这份力量，来自符文之地。
符文，符文。它是符文之地的本源，也就是，两界门户的本源。
它本身就是太极图上，中间的那条蜿蜒长线。
虚空的力量、星灵的力量分别对应的就是两只阴阳鱼，符文的力量把它们串在一起，融为一体。
春秋突然明悟，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这结局就已经注定。
阴阳有序，世界之理。而他就是符文之地，甚至宇宙意志的代理人。
除非得到了世界的承认，不然怎么会有人能承受符文的力量呢？就算可以，又怎么那么巧，可以承受得住这三种力量呢？
它们的质与量在自己的身体里完美地运转着，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是完美的均衡啊。
虚空的侵蚀是一侧向另一侧发起的挑战，现在，他要做的是让一切都回归秩序。
巨龙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刚刚破开的极小裂缝，是它最后的挣扎。
春秋手中拿着的，是一颗禁魔石星球。
他把星球塞入了裂缝，然后再一次抹去了它。整个宇宙都变得寂静了下来。
索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扭头离开了。而星灵们更是早就偷偷溜出去老远。
巴德唱着悦耳的歌，佐伊则坐上了索尔的龙头，如骑马一般兴高采烈，指挥着他朝那些星灵们逃窜的方向冲锋。
“那，我也该回去了。”
春秋对着巴德最后一笑，然后就再次分成了五人。
毕竟，比起呆在一起的时间，他们还是各自生活的时间更长。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是五个独立的人了，拥有各自的家庭。
“这份力量，我还是还回去吧。”
他对着眼前的符文之地轻轻说道。
耳畔隐隐得到了回答，力量如潮水般离去，但却又如涨潮一般涌回。
春秋仔细感知了一下这份力量，它的确回到了符文之地的手里，但它给自己开放了可以随意访问的权限。
如果需要，他还是可以变回刚刚那个无敌的他。
“这下，我真的不是暗裔了吧？”
他的肉体被重塑，这一次，它会衰老，会死去。
虽然只要他想就能一直，一直活下去，但他身边的人却不行。
还是作为人类死去吧。这也是他曾经拥有过的心愿。
“那么，人类啊...你们最终会让我看到怎样的奇迹呢？”
脸上挂着微笑，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