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寻又去了一个药材铺,和一个不太懂得炼金价值的斗气士的路边摊,卖了不少东西,可惜自己以前的空间手提箱在次元风暴的时候就损坏了,或者说,那个时候自己除了自己这个人还活着以外,所有的东西都丢失了。
导致自己现在只能这样,不雅观的提着一大堆东西走在路上。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啊…
等等…
千里寻余光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转过头去,那个少女此时正站在一个酒馆前,老板出来看了她一眼,问了几句后,就见少女情绪激动的说了什么,然后老板挥挥手让她走。
又失败了吗?
应该是普通的侍者已经招满了,剩下的只有那些干皮肉生意的还在招,在少女的反对下,老板就拒绝她的求职吗…
如果真是那个坚强的,总爱杀死软弱的自己的少女的话,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同意的吧。
千里寻提着东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脑海中回想起从前的记忆,说起来也不算太久远,只是那段人生平平淡淡的没有发生什么记忆深刻的大事,所以在穿越以后,经历了各种各样事情的自己逐渐忘了曾经的那段时光。
现在借着这个少女,又回想起来。
真是怀念呢,那个时候平平淡淡的,不用打生打死,针对他人伤害的人生安全几乎被国家法律给保护的很好,整天只需要赚钱玩乐就行。
哪像穿越以后,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武器,长年睡眠不足,一直活在惊恐与争斗之中,不去拼命的争就只能被别人剥削到死。
如果可以选的话,他宁愿回到过去一辈子平平淡淡也不想再经历这样子的人生了。
心中忍不住自嘲自己异想天开,面上毫无波澜,转过巷子,便又见到那个少女。
此时她面对着三个成年男子,从衣服来看,应该是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三人将她围住,她抱着手臂低着头,一言不发。
第三次了,真有缘分呐…
“喂,丰川大小姐,你父亲可都是我们出钱埋的,怎么见到了朋友也不打个招呼,而且这都一个星期了,是不是该还钱了?嗯?”
其中一个男人轻佻的说着。
却被手下拉了拉。
“喂老大,那边,那边有人看着我们…”
“啊?”
三人抬起头看过来,千里寻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好像是超凡者…”
“不会吧,超凡者怎么会住这里…”
“可是怎么看他都和咱们不一样啊,你看他穿的衣服,像个法师一样…”
“那怎么办…”
“…”
丰川也回过头去,仍然倔强的眼中含着泪珠,观察到这里的千里寻心中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刚穿越的时候有想过会遇到熟人,但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而且见到的她现在如此备受欺凌的模样。
唉,还是帮吧…
“喂,过来。”
“埃?我吗?”
丰川祥子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千里寻点了点头。
于是丰川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过程中,还侧过脸擦了擦眼泪。
走到跟前,丰川祥子忐忑的低着头,这几天的经历几乎将她的尊严与骄傲破坏殆尽,如果不是眉眼间仍然有着曾经的贵气与倔强,恐怕谁也认不出来这位是曾经丰川家的大小姐。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你有兴趣吗?”
“埃?”
丰川抬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千里寻,却发现千里寻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情绪。
“…有的,请问是什么工作?”
“当我的助手,一天20铜币,包吃,过段时间换地方了可以包住。”
“助手?那个,能请问具体是什么助手吗?”
丰川小心翼翼的看着千里寻的样貌,身后的三人发现情况不妙,早就乘人不注意果断跑路了。
只见眼前的男子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上扬了一点弧度,一下子让他的禁欲气质与中多了一些魅魔一般的魅惑感。
“炼金助手,你不是学过化学吗?炼金术很好上手的。”
“唔…”
也许是千里寻的笑容,或者这个冷冷的玩笑打破了千里寻原本给人的感觉,丰川祥子一下子愣住了。
“咳咳…不好意思,开了没有意思的玩笑,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跟上来吧。”
千里寻尴尬的咳嗽了两下,说完镇定自若的转身走去,身后丰川祥子回过神后,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踌躇了一小会儿后,坚定的跟了上来。
“那个,这份工作我接受了,还有,谢谢您!”
丰川快步超过行走的千里寻,郑重其事的朝着千里寻鞠了一躬。
“那么你的名字。”
千里寻等丰川重新抬起头来后问道。
“丰川,我叫丰川祥子!”
“千里寻,我的名字,好了祥子,先跟我来吧。”
“是!”
埃?直接叫名字吗?嘛或许是习惯不同吧!
丰川祥子连忙说服自己。
千里寻面无表情的朝前走,丰川连忙跟在他后面,眼神不由自主飘向千里寻手中的布袋。
“那个,我来帮您拿吧?”
说着,丰川伸出了双手,千里寻见状,果断的将右手的部分布袋递给了丰川祥子。
“麻烦你了,祥子。”
“啊啊,没事…”
这就交给自己了吗?
感觉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
丰川稍稍有些懵,但仍旧下意识的跟着千里寻,两人提着东西走在街道上,看起来如同下班逛超市后一起回家的家人一般。
……………………………
丰川祥子感觉人生很糟糕,从小出生在丰川家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恩爱的父母,优渥的家庭,上学以后更是同学中的翘楚,也能找到自己能够珍惜一生的朋友。
但可能就是幸运的老天都嫉妒吧,初中时期发生的事情让丰川祥子瞬间从天堂跌落谷底,父女被狼狈赶出丰川家,只能脱离乐队,需要面对生活的重担,和日渐颓废的父亲。
而乐队也随着自己的离开分崩离析,曾经的誓言仿佛是一个笑话,真挚的感情在日渐麻木的生活前变得越大渺小。
她原本认为自己的人生可能就在这样的糟糕环境中堕落下去之时,世界末日的到来告诉她,没有最糟糕的,还有更糟糕的。
她永远忘不了结束一天工作的她好不容易抢到廉价的饭团,正在路边休息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星空崩裂。
无数繁星坠落,天空上出现无数裂痕,如同一块即将破碎的镜子。
然后就是白色的传送门在东京如同雨点一般朵朵盛开,将数不清的怪物传送过来,就在顷刻间,日常崩坏。
在一开始的灾难过后,丰川祥子靠着那个便利店和女店员相依为命,坎坷的存活了三天时间,直到父亲找到了这里。
他带着异世界过来的救援人员找到了这里,丰川祥子与店员小姐都获救,被一起转移到了异世界。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努力坚持终于有成效了,发生了这样的灾难来到了异世界,一切从零开始,而且父亲终于振作起来了,生活终于好了起来,然后要面对的是感染某种不知名疾病的父亲。
父亲将自己关在了异世界分发的难民房中,直到逝世都怎能再见到一面。
然而还来不及悲伤,在借了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黑帮一笔钱安葬父亲以后,她又要担起曾经已经麻木的生活重担了。
只是这次不同,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在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