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座上的那个女王,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穿着华丽但暴露的服饰,腹部还纹有蓝色的特殊纹路。
她头顶冠冕,垂下黑色的头纱,看不清面容。
黑色的魔杖随意的靠在玉座边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魔兽赫色欲掀翻了王庭天花板的时候,她没有动作。
德拉科随意的杀死那个大臣的时候,她无动于衷。
而在四柱魔兽赫冲着她来的时候,她终于有点反应了。
没拿身边的魔杖,摩根只是轻轻朝着德拉科的方向抬起了手。
无边的魔力汇聚了过来,在她的掌心前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蓝色的巨大光炮从中倾泻而出,四柱魔兽赫在那蓝色的光芒中被洗刷直彻底消失,没有在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直到四柱魔兽赫被消灭,那蓝色光炮才渐渐消散,法阵也随之消失。
“大闹我的王庭,随意屠杀我的臣民。”摩根终于开口说话了:“索多玛之兽,德拉科,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既然知道是余,还敢让余来‘觐见’汝,是汝不把余放在眼里吧?毒妇。”德拉科淡然回应道:“至于汝的臣子……呵,好狗不咬人,汝既然不打算栓紧狗绳,那就别怪余把这只狗给宰了。”
一群大臣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傻子,这些大臣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叫德拉科的,绝对是和摩根女王平级的狠角色。
刚才被德拉科随手杀死的大臣是书记官,他跳出来怒斥德拉科,其实是为了在摩根的面前表忠心。
可谁知道,这忠心还没表完呢,人就没了。
怪突然的。
这位书记官可能是以为摩根陛下会护着他们,可是很显然,对摩根来说,区区书记官而已,没了也就没了,既不值得她在意,更不值得她过问。
更别说这家伙还是自寻死路。
摩根转头,看向奥伯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沉声说道:“恶心的虫子……”
“看来那东西是落在你的手上了。哼,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就应该一把火烧了那森林……”
摩根的语气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管是哪一个摩根,对虫子都非常厌恶,原来被不列颠意志召唤的摩根,据说是从某个不正确的历史中诞生的乐园妖精,那位乐园妖精一出来就看到面前一平原的全是毛毛虫一样的妖精,当场就自毁灵基跑路了,跑路前还顺便把泛人类史的这位摩根抓了出来顶她的班,并把自己的力量与记忆全部扔给了泛人类史的摩根。
莫名其妙被抓了壮丁的摩根看着面前一平原的毛毛虫,也是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甩了一发大魔术出去一键清屏。
在那之后,摩根从乐园妖精留下的记忆中知道了自己为何被召唤,不过她却对此嗤之以鼻。
摩根不仅没有按照不列颠岛屿意志留下的【遗言】那样肃清妖精,反而是建立起了卡美洛王国,狠狠地过了一把女王瘾,随后的数百年里,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摩根通过乐园妖精的技术收集整个卡美洛王国的魔力并储存在了玉座中,并将突然出现在不列颠的魔兽赫贪婪(Avaritia)封印在了不列颠境内。
然后某一天,她忽然感应到自己的封印被其他人破解了,她通过魔术去寻找是什么人破解了自己的封印,却只看到在威尔士森林里,有一只巨大的,仿佛要吞天噬地的恶心虫类,把她吓得立刻关了魔术,并派遣肃正骑士去寻找那只虫子的踪迹。
肃正骑士当然没有找到那只虫子的踪迹,而摩根本来也以为那虫子会借用魔兽赫的力量在她的卡美洛里折腾,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自己跳到她面前来了!
奥伯龙也在笑,只不过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那看来幸好我来得及时呢,要是被你烧了那片森林,我的麻烦就大了。”
“哼。”摩根冷哼一声,不再看奥伯龙,很显然非常厌恶他,她看向了古斯塔,眼中有光芒闪过,她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兽之御主,衔尾蛇……在之前,某个白毛废物和我提到过你,因此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认可你的功绩,敬佩你的付出。”
“不论德拉科,也不论那只虫子,只说你。你来这里,是选择与我为敌吗?你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吗?”她再三强调:“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对我拔剑吧,拔剑后,我便不会对你有丝毫留手。而如果不是,你还有机会退出,现在离开这只灾祸之兽,来到我的玉座旁边接受我的庇护,我赐予你这个荣幸。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出手帮你切断与这只兽的契约,送你回你原来的世界。”
“啊?我……”
古斯塔觉得很奇怪,怎么一路走来,好像是个角色都认识自己,可偏偏自己对他们一点印象也没有,也很难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哈!汝是失心疯了吗?毒妇?”德拉科失笑道:“临阵才想着策反余之骑手?如此天真,真亏得汝是这座卡美洛的女王!”
她非常自信。如果说先前她也会犹豫害怕骑手会离自己而去,可从战胜朱月意志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在完成螺旋证明前,骑手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摩根就像是没有听到德拉科的话一样,静静的看着古斯塔,等待着他的回答。
果然,古斯塔给出的答复一点也不出德拉科的所料:“不好意思,比起你们,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德拉科。”
“这样啊……”摩根说道:“所以,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你对我的‘拔剑’吗?”
“接下来就不用说这些废话了吧?”古斯塔喊道:“德拉科!”
“对!就是要有这个气势,余之骑手哟!”德拉科哈哈大笑,高举起黄金大杯:“喝彩吧!汝等繁荣的答案尽在余之杯中,让余来品尝汝等的绝望与悲鸣吧,此乃余之恩赐!”
浑浊的黑色潮水自杯中溢出,魔力喷涌而出,化作浪潮向着前方席卷而去,某种无形的恶意扑面而来,奥伯龙脸色微变,无声后退,身影渐渐消失。然而此刻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摩根的身上,想看她如何化解德拉科的试探进攻。
跪在地上的大臣悉数被浪潮席卷吞噬,直到生命的最后,他们可能都在寄希望于摩根能够拯救他们,只可惜摩根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作为曾经的不列颠奥尼克王的妻子,摩根也算是在政治的漩涡中活了几乎半辈子,她非常清楚这些所谓的大臣几乎没有一个是忠于自己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浪费魔力去救他们呢?
她冷眼看着自己的臣子全部被黑潮吞噬,不为所动,直到那黑潮快要扑到自己的玉座前,她才漫不经心的拿起自己的魔杖,随便一挥。
大量的魔力汇聚,形成一面洁白的屏障在玉座前形成,污浊的潮水冲刷着那层薄薄的屏障,却如同撞在一面叹息之墙上,纹丝不动。
“我的妹妹,衔尾蛇就交给你来解决了。”
摩根甚至还有余力说话,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轻声说道。
“——哼。”
一个漆黑的身影撞开了王庭的门扉,提着一把漆黑的圣剑直直的闯了进来。
“!”德拉科也留有余力,见到这一幕,她立刻说道:“瑟坦特,汝去拦住这个家伙!洛库斯塔,汝带着骑手躲起来!”
“碍眼的家伙,毁灭吧。”那个人影对着古斯塔竖起漆黑的圣剑,冷漠的吟唱:“卑王铁锤,反转旭光——吞噬光芒吧,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Morgan】!!”
伴随着宝具的解放,漆黑的骑士浑身的气势也来到了一个顶峰,她挥出了手中的堕落圣剑,黑色的魔力宛如邪龙的咆哮,撕裂了空气,朝着目标宣泄而去,洁白的砖块在她的脚下碎裂,空间也在发出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