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过去或未来,无形之物自现实彼端的深暗里涌出,诡异的颜色在天幕爬行,恶意和禁忌铺满大地。】
【历史的尘埃堆砌成文明的辉煌,谎言被编织成信仰的牢笼,凡人们以此为傲,却在破晓之时发现,一切繁华都已化为废墟。】
【这是一场被掩埋的战役,一些关于胜利,谎言和升华的秘密,以及一个永远仿徨漂泊的行者之遗。】
银灰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如同被风卷起的银色瀑布。因争斗沾染上了些许尘埃,使得原本柔顺的发丝略显凌乱。在温吞的旁白声中,战士单膝跪地,置身于一片狼藉之中。
她手中的古朴剑刃刺穿最后的敌人,半截剑身深深埋入泥土之中。晨曦般的光芒在无形的壁垒上闪烁,为她提供了全方位的保护,让她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安然无恙。
被压低的喘息声从狰狞的骨面具下溢出,胸腔的起伏证明了她的生机。
周围散落的破碎盔甲和武器无一不彰显了这场战斗的残酷,可能除了那位战士,此处再无生灵,唯有烧焦的枯木和泥泞的土地在哭泣。
【休息一下吧,试炼已经结束了,或许我们可以提议一下,毕竟劳逸结合可比一味的苦练有价值的多。】
看着周遭的场景崩解成熟知的模样后,战士才放心的卸下力来,瘫软在地。扎入头颅十二处深浅不一位置的骨刺缩了回去。整个面具从简陋头盔一样的形态恢复原状。
“毕竟,钱难挣,屎难吃啊。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可没意见,要是说笑的话,我可是会当真的。”战士半开玩笑的嘟囔着侧起身子,以寻求更舒适的休息姿势,没被施加力的面具自然滑落,露出战士的面容,赫然是被选为先行者的弥狄安特。
缓过劲儿后,弥狄安特顺手拾起面具盖在脸上,然后把尾巴从身子底下用力的抽了出来:“我不太喜欢这个故事。”
【可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了。】旁白沙哑的声音染上些许无奈,【这是人类在与非自然的恐惧对抗时,所能做的最无力,却也是最伟大的抵抗。】
“但所有人都付出了难以称量的代价。”弥狄安特闷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真是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都吊在执念的树上。荡悠悠不睁眼看世界…”
【我也只是记性比较好,都记得罢了。】
旁白恢复了原先温吞的音调,比起自己在梦境外面讲的那些单口相声,它还是更喜欢和弥狄安特这样聊聊天的。
弥狄安特,弥狄安特……谦卑但又傲慢,自卑但又自信,祝福与诅咒并存,爱与罪同歌的矛盾体。它如此称呼着这只特殊的虫豸,称呼着这个由残缺魂灵孕育的稚子。
“我们读着逝者写的书,听着逝者的音乐;烤着逝去的鱼,仰望逝去的星体。”摊成一个“大”字的弥狄安特望着梦中纯白的花一字一顿,“我们都是靠着逝去的生命,构建生的希望。”
【“别人告诉你的,对吗?”】
“是的。”
【你的亲人?】
“是也不是吧,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她虽不是我的同族,却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它循着弥狄安特的目光望着那些花儿,纯白的花瓣绽放于耀黑的石头之间。
是了,婴儿出生的第一声呼唤是哭喊,反哺母亲的第一件礼物是泪水。如果不加期待,那么生命本应该如此苦涩。
【“伟大是一种诅咒,立足于尸骸之上。”】
它盯着花儿瞅了半晌,可惜的是,即使是在梦中,旁白也不具备实体。愤懑不平谈不上,最多的,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只不过,这平淡的一句话却逗弄着战士哈哈大笑起来。
她不曾掩饰过自己身上的创伤:眉眼处,喉咙处…包括她那件护甲上,都有许多因为激烈的战斗而留下的痕迹
“哈哈哈,说的不错,立足于尸骸之上的伟大……”
旁白注视着上气不接下气,但仍放声大笑的弥狄安特,摇了摇不存在的脑袋,操控梦境的风扑了人满怀……
【应聘的结果怎么样?】
“石沉大海了呗。”一说起这事,弥狄安特便忿忿不平起来。
本来她在一个小星球上好好的:开一家小店,支两张桌子,温几壶小酒,听南来北往的旅人吹嘘打趣。
多么美好的日子啊……一间小店,一盏灯,一张桌子,几个人,几瓶酒,一句又一句…
他们或许互不相识,但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或许就是打开话匣子的契机。
这里并没有玉盘珍馐,但这里有世间百味;这里并没有富丽堂皇,但这里有人间真情。
结果来了一群嗷嗷叫的玩意,见人就砍,把小店砸了不说,还把客人都吓跑了……
当然,最开始弥狄安特还是想讲道理的……但无奈不知是不是语言不通的问题,还是对方的神经中枢,大脑,小脑都有些问题。
好好讲道理不听,反而来了一句:“毁灭你,与你何干?”
这一下给弥狄安特干沉默了,自从她“成人礼”过完,正式成为长生者踏上“远征”后,很久没碰见这样子说话的了。。。
至于之后弥狄安特做出的回应?
也不过是叫了认识的人拉了批观众,当着一群人的面,把人揍成重伤,然后成功在一堆人的群殴中杀出去罢了。
至于毁灭星神怎么看←_←,不知道→_→,反正啊哈挺乐的。
作为系统的旁白一看,默默收回了之前的条约。
【妈耶,这孩子这么虎,和毁灭大君揍架都能全须全尾的跑掉?不是这孩子穿越之前是干啥的呀,还要我给她增强实力去?算了算了,还是问问她有什么愿望吧。】
反正,这都不关弥狄安特什么事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从梦境出去后,能不能收到一份正常的offer。
而不是一群戴面具的乐子人找她去哪门子的酒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