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跟风盈市魔法少女三人组的会面,黎亚语解除了变身。
说起来,刚刚似乎还有个可疑的家伙在附近观察自己等人的谈话,或许可以趁现在去找它,问清楚自己一直在意却没有说出来的那些事情。
说干就干,黎亚语缓步来到了刚刚看见穆非特所在的垃圾桶旁边。
但是并没有一只粉红色的脏兮兮布偶小熊待在那里,只有一个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纸盒静静放在垃圾桶的最角落。
是穆非特留下的。
黎亚语皱了皱眉头,强忍着恶心将纸盒捡起,没有当即打开,而是就这样拎着,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中。
在这里打开盒子,就不用担心开出什么超自然的东西吸引路人了。
纸盒里面装着的东西被细心地用一块干净的布料包裹住,没有让纸盒上的脏污污染其中的物品。
然而早已因为纸盒外表的污渍被污染了双手,看着这块干净的布料,黎亚语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憋闷。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话说为什么不直接用干净的纸盒来装这些东西?
随便找了个洗手间,清洗干净手上的污渍,随后黎亚语便进入了一间隔间,在里面打开了包裹的布料。
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特殊的魔法道具,也不是什么吃了就能原地变强的灵丹妙药,而是一部智能手机,和两张分别写着“黎亚语”跟“黎星落”的身份证。
除此之外,还有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条。
黎亚语率先拿起纸条,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致魔法少女苍蓝星】
开头第一句就说明了这张纸条是留给谁的。
接着向下看去。
【你的两个身份的身份证件我都已经帮你搞定了,即使是用上面手段也无法找到这两个身份的破绽,当然除非你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导致露陷,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银行卡里面有一万元,作为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起始资金,你可以用来租房子,买日常用品之类的。】
【不过,一旦用完了的话,我可不会给你第二张卡,我们妖精也不是都很有钱的。】
穆非特给出的钱解决了黎亚语目前的问题。
福利院因为遭遇阴影兽袭击,上头的说法是要对福利院进行拆除,里面的孩子和工作人员都要被打散分配到其他类似的机构里面。
这样一来,黎亚语就没有了可供居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这些钱对他来说,就是如同雪中送炭一般。
深深吸了一口气,黎亚语抱着万般复杂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有很多想要问我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回答你。】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这件事是我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追求的,让你变强,保护你不会因为意外死去。】
【你只要知道,我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绝对......站在自己这边吗?
黎亚语低下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态度去看待那只脏兮兮的粉色小熊了。
在记忆当中,穆非特似乎确实没有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唯一让自己感到膈应的事情也只是伤害到了身为魔法少女的雪霁。
而那到底算不算故意的也不好说,万一穆非特是觉得人家能应付过来呢?
这样一通思索下来,黎亚语对穆非特心中的不满也暂时消散了一些。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彻底将这件事情揭过,与之相反,他把这件事深深得藏到了心底,今后如果再出现跟这次一样的情况的话,那么黎亚语不会再给穆非特机会了。
【如果你能原谅我,那么就再好不过了,不原谅也没关系,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所言非虚。】
【那部手机里存了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事想要找我,就用企鹅联系我吧。】
最后的落款,则是表明了留言者的身份。
将纸条揉成一团,黎亚语用力将之撕碎,丢进马桶当中,任由水流将纸条冲走。
打开穆非特留下的手机,点开企鹅软件,上面已经登陆了一个账号。
这个账号的联系人只有一个,是穆非特的账号。
头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是这个世界的IP产物,黎亚语并不认识。
点开这个ID名为【史上最伟大的妖精】的账号的聊天界面,黎亚语输入了第一句话。
看到自己的ID,黎亚语眼睛一眯。
这是在暗示什么?你在影射什么?是谁让你这样帮他起ID的?
【史上最伟大的妖精】:了解。
到此,对话结束。
没有再去看手机屏幕,黎亚语抬头望向昏黄的天空,夕阳落下,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吃饭时间到了,该回福利院给那群小家伙做饭了,或许这几天就是他跟那群孩子们最后的相处时间。
九月十二日,星期日,夜晚。
解决了晚饭,黎亚语告别陈院长,独自一人离开了福利院。
他已经跟陈院长说明了自己离开福利院的想法,谎称自己找到了一个包吃包住的打工,就不留在福利院里给陈院长增添负担了。
陈院长沉默稍许,没有拒绝黎亚语的请求。
“记得有空回来看看......是了,这里要被拆除了啊......”
随后便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我走了,院长爷爷。”
“嗯,路上小心。”
还能说些什么呢,到此便已经是最合适的道别了。
一路观察着街上的招租广告,黎亚语胸口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憋闷感,说不出来的烦躁。
今晚,就随便找个便宜的旅馆应付一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黎亚语向城市的偏僻角落走去。
依照他的经验,在这些地方的旅馆,一般都会比闹市处的旅馆便宜很多,即使现在身上有钱了,黎亚语也不打算胡乱花费,他现在可没有丝毫收入。
忽然间,耳边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循声望去,黎亚语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推搡着一个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女孩。
口中不断地喷着各种肮脏污秽的词语,那个女孩被不断推搡着,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就是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看到这里,黎亚语觉得,自己应该管一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