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村庄的一栋屋子内,寒风丝毫未降在外面呼啸着。
安德莉娅刚把工作处理好并交接好,骑马来到了屋子外,碰上了刚刚到达的新任政治委员安娜贝拉,而安德莉娅看着身旁新来的这个政治委员,没有什么过多表情,只是和平时一样冷着个脸走进了屋子,
在这种屋子内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红军第一集团军的高级军官全都聚集于此。在安娜贝拉身后一张列宁的画像被贴了上去。
安娜贝拉扫视着周围的军官们,而军官们也在打量着这位新来的政治委员。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安娜贝拉挥挥手,这场决定未来方向的会议在时这栋小屋子内开始了。
“我们工人大概有3000多名,有2000多名党员,安娜贝拉政治委员同志”现在是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代表从座位上站发言。他衣服上赫然挂着一枚红旗勋章
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在小房间里回荡着,军官们的交谈声在底下小声的响着。
安娜贝拉听后顿感头疼,太少了,人太少了。三千多人,甚至还包含炮厂工人,完全无法负责这浩大的集团军的正常作战任务。
工人代表说完后,接下来是军人们了。
后勤处处长菲尔索夫站起身,椅子在他身后发起吱吱的响声,旁边一名军人递过一张纸,他接过后推了推他那破旧的眼镜。“安娜贝拉政治委员同志,后勤处调查过了。现在的情况是技术兵器运转所需要的汽油大概只能支持往纵深突破三十公里。其他的步枪弹药,火炮弹药什么的,能够满足我们两年的消耗。”
安德莉娅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缓缓的吐出烟雾,随后看向后勤部长说:“菲尔索夫同志,才两年的储备,我们拿什么去跟敌人打,让士兵们拼命吗?这是你的失职,而且我们还面临另一个问题,粮食问题,所以说菲尔索夫同志,你有解决办法吗?”
安德莉娅说完又抽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地在这小房间弥漫。
“好的,菲尔索夫同志。辛苦您了。”安娜贝拉点点头,她不悦的撇了一眼安德莉娅,但她显然是听到了这句话,她于是正了正脸色,看向坐在桌子两边的军官们缓缓开口,军装衣领上的四颗红色菱形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是如此的耀眼。
菲尔索夫举手:“安娜贝拉同志,我要求发言。”
菲尔索夫站起身,他站起来慢条斯理的开口,但是话锋直指安德莉娅:“这位同志,我想你完全没有对后勤的情况,有个清晰的认知,目前我们使用的仓库储存只能储存这么多,还是后勤处同志努力的情况下。”
“只能储存这么多?菲尔索夫同志!你知不知道现在集团军有多少人!?你还不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反而还跟我说仓库只能储存这么多!?你不会跟集团军指挥部反应一下让其他同志过去帮忙吗?!”安德莉娅站起身来,语言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菲尔索夫。
“你应该承担反革命责任!”
“两位安静一下。”安娜贝拉喊了一声,她敲了敲桌子,她那双眼睛瞅着二人,如果是彼得格勒军事委员会那些军官们要是看到现在这一幕的话,一定会闭嘴不言开始老实等着挨骂,她嘴里缓缓地给出解释。
“至于这个问题,作为集团军总指挥的我和政治部同志们都研究了一下,仓库的储存,只能储存那么多,另外安德莉娅同志,我很理解您的想法,但是菲尔索夫同志也尽力了。”
安德莉娅似乎是被激怒了,大声的吼道:“同志们都吃不饱!在训练时都没有力气!如果说真的突发作战任务,我们该怎么办?!这是后勤部门的严重失职!我们要让那些同志们在吃不饱的情况下去和敌人战斗吗!?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同志们能够吃饱饭!而不是在这做无用功!”
她被气的面红耳赤,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我作为集团军总指挥,我检讨,我向在座的每一位同志检讨,我没有做好后勤工作。”安娜贝拉清楚眼前这位同志并不清楚,但是依旧站起来鞠躬。
安德莉娅见安娜贝拉态度诚恳,脸色也缓和下来了,随后开口:“我希望您能尽快解决粮食问题,好让同志们能够吃饱肚子去进行训练和战斗,安娜贝拉同志”
说完后她便坐下,无视了周围的军官们默默的又点上一根烟。
“所以说军官同志们,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艰难。让我们发扬红军优良传统,来一起解决这个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安娜贝拉坐下。
原本刚才窃窃私语的军官们顿时安静起来,看来他们已经讨论出了解决方法。
一名领章上别着三颗正方形的远东军人站起身来:“我提议我们以游击作战的形式,同时节约大部分劳动力进行耕种。”
安娜贝拉赞同的点点头:“这位同志说的不错,我补充一点,对作战人员和文职人员以及生产人员的口粮要做出定额分配,必须节约粮食”
那个远东的军人坐下显然长舒了一口气,他显然知道自己说的这个问题触犯了红军的纪律一游击习气。
“好吧,同志们,让我来安排下党政工作……”安娜贝拉挺了挺身子,她还没说完一句大声的“报告"打断了她既将要讲的话。
“请进"
那名士兵推开那道陈旧的木门,雪花伴随着门吱吱作响的声音缓慢地飞了进来,有的融化到屋子的木墙上,有的则飞进了雪里,一名军官抖了抖头上被雪花打湿的大檐帽,白色的雪花像调皮的小精灵一样落在桌子上的报告上。
那名头上的那顶刻着红星的绿色布琼尼帽上,从那上面融化的雪水落下滴在士兵脚下的木板上,他用力的跺了跺脚,木板在他那双靴子下吱吱作响,他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们好,这是审讯记录。”
一名坐在门边的参谋军官站起身来,接过报告,将那张报告放在安娜贝拉面前的桌子上。
“为苏维埃服务。”那名士兵敬了一个军礼缓缓关上那扇吱吱作响的木门。
“那么现在情况已经明确了。”安娜贝拉站起身来。她望了一圈周围的人,终于将在自已大衣后面一直背着的那个文件包抽出了那张纸。她扫视着那张纸看着那张纸上的每一行字,她口字清晰的念了出来:“根据布尔什维克政治局的命令。我们现在的方向是在这个新世界进行代号为新垦地的行动。”
“新垦地。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哈德森笑着,他靠在椅子上从大衣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后塞进嘴里。香烟呛人的气味在屋子弥漫着。
安德莉娅听到新垦地行动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安娜贝拉翻过另一页。她扫视了一圈。在昏暗的灯光下周围的仿佛是恍惚的黑影,她紧接着开口“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是神圣的任务,在安娜贝拉同志的领导下在崭新的世界下进行工作,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她放下文件,“下面,我来安排工作同志们”
“我命令雷泽诺夫和安德莉娅帮助工人同志们和卡丽娜同志迅速的将工业设备建好,并力求尽快的开展工作。”
“保证完成任务”安德莉娅和雷泽诺夫没有多说什么,都只是默默的拿起钢笔把安娜贝拉的指示记录在笔记本上。
“至于朱可夫同志。”她转过身来,看着那位年轻的军官:“你和你的装甲旅在短期内是不会上战场了。”
“布尔加宁科同志。我需要您命令手下的骑兵在四处侦查,尽快的绘制成周围地区的地形图。在村庄的四周险要处建立流动的警戒哨。占领河对岸修筑机枪火力点,”
“明白了。”布尔加宁科站起身来他将笔记本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文件袋夹在怀里,和他的警卫员出门直朝他们部队的驻地飞奔而去。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各师的政治委员了。
“政治委员同志们,尽快的组织一个培训班出来让本地人认清乌萨斯帝国本质,另外得鼓动战士们在村民的帮助下进行可能的耕种,狩猎等工作。”
钢笔在小房间里的沙沙声停止。政治委员们别好钢笔,收起笔记本。
“以上,散会。”
“安德莉娅同志,请等一下。”安娜贝拉收拾好文件,快步走出屋子到了她的跟前。堵住了去路
“我想我们还是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吗?不是吗?”安娜贝拉笑笑看着眼前的军官,:“如果你认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的话,那么就请握住我这友谊的手吧。”
安德莉娅看了一眼安娜贝拉,只是默默开口:“安娜贝拉同志,你想获得我的友谊,请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为同志们解决问题就可以获得我的友谊,失陪了,我还要回部队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解开绳子骑马离开。
“好同志啊,只不过脾气有点太坏了”安娜贝拉站在门外心想,外面呼啸的大雪仿佛使她衣领上的更加的闪亮。收拾完东西的哈德森从屋子里出来:“怎么,安娜,在为会议上的事情生气?”
“没有,我只是想你以后的工作量可能会大。”哈德森笑了笑拍拍安娜贝拉的肩膀,溅起了一片雪花。
“ 我听说过这个同志,在远东敢当着布柳赫尔同志面骂人,听同志们说,她是哥萨克人,家在齐姆良斯克,沙俄时期曾是骑兵,在察里津参加的军队,她当时加入的部队可是第一骑兵军,能力真的很优秀,但是……”
“但是脾气太坏了是吧。”
哈德森笑了笑:“你说的没错,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