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下那架在脖子上的刀锋,记得这似乎是东海那个小岛国的武器款式,当然也不排除是姆大陆的唐刀。
目光观察到那女人的眉宇面相极其有可能是来自前者。
“交待你是谁,怎么出现的,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她语气冷冽,丝毫不容置疑。
“我劝你……”
缘喉咙动动,长刀直接抹去脖子……对吗?
女人震惊手里的剑仿佛被什么扯住,本该让脖子换家的动作再也移动不了。
发生神魔事了?
凭着干这行当几年的锻炼,她勉强能做到夜视的能力,虽达不到如目白昼,却也可以借着些微月光看清是什么捏住了她的剑。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小黑触,像绒毛般密密麻麻自男人的领口处探出拿捏住剑,力气之大,无可动摇。
她当即弃剑,退后,自腰间拔出第二刃。
律者?新式装甲?还是其它?
女人不敢随意动作,全身的神经压抑到极点。
“我只问一次,你是谁,属于什么组织,还是说,你是律者。”
缘缓缓整理衣领,触手随着收回。
他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粉色长发,与爱莉希雅如出一辙的色彩却截然不同的风格,她明明长着一张狐媚的面孔,给人却十分冷冽和憨然,持刀的动作又显得英气十足。
[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在询问他人身份前你不该自报家门么。”
“我的身份紧密,恕不能告。”
“这个回答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然后呢,要怎么做,把这个女人控制住然后审问吗,毕竟她都直接在自己脖子上抹刀子了,可没猪哥到看见漂亮女人就发善心的地步。
想到就做,只是一个瞬身,她就发现被一只大手扼住脖子提起,脸不由涨得通红发紫,意识如即将崩断的丝弦,即将消散。
待到一个极点,缘又松开了手,任由她爬地上捂着脖子贪婪吸取氧气,待她面色恢复些又提出刚刚的问题。
樱心中不由苦涩,眼前男人的动作她是一点都没看清就被制服,其它技艺恐怕更在之上,面对这种实力悬殊到令人绝望的敌手,究竟要如何逃跑?
樱想起同僚被捕获的下场,生不如死,恐怕迎接自己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吧。
即便入行起就有这种觉悟,樱还是忍不住悲伤,她死后妹妹要怎么办呀,那个被她照顾看做弟弟的该怎么办呀。
“我不会再问第三遍,你是谁,给谁办事。”
“……”
樱闭目无颜,引颈待戮。
“这样啊,加纳。”
正当暗质长矛将要洞穿樱的心脏,她兜里的通讯器响了,自动接通了频道,一道苍老的声音如沉世的悼叹般呜哼道。
“住手吧,缘。”
他真的停手了,搜刮记忆有些不确定。
“马列指挥官?”
既然有马列担保,缘愿意给他个老面子,大度的绕过樱的一剑之仇。
“很抱歉,缘阁下,是我心急无理。”樱用家乡的道歉方式鞠躬示歉道。
“没关系。”缘摆手表示没事并高情商堵住了伤人的话。
“既然你在这里,我大概猜到是为什么……因为痕对吧?”
马列只是思考几下就猜到前因后果。
“唉,看来那孩子果然和我一样,哪怕用了药也不能轻松应对政治斗争,既然被外人欺负到这头上。”
基本能想象到老东西摇头叹气的动作。
“罢了,既然你在那里,就帮帮樱吧。”
缘:“细致点。”
“调查第五律者的踪迹。”
“彳亍。”
下达完任务后马列就挂掉通讯。
缘深吸一口气,上次第四律者没有主动动手,哪怕是施加沉默的debuff都不给发布任务,更别提奖励。
这次如果没有目击者就直接试着来一波强杀,问起来就把功劳推到黄昏街那个神秘高手身上,说不定已方能多个高端战力。
缘毕竟是刚来,根本来不及调查,于是询问樱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除了在某个教堂附近的疗养院发现一匹重度崩坏病感染者外一无所获。”樱摇头表示遗憾道。
“重度崩坏病感染者?我记得他们的下场是一经发现进行人道主义安乐死对吧,否则迟早会成为死士,引发不同程度的崩坏。”
樱:“是的,我当时正准备这么做,可因为一些意外不得不放弃。”
接着她小心观察缘的表情。
“你要去解决他们吗?”
缘幽怨得看着她,要自己这么善良的人站在他们跟前说“反正你们要死啦,死了还会成为怪物攻击他人,让我提前结束你们的痛苦吧”这样未免太残忍了吧。
缘挠挠头发,回避这个问题。
“话说只有你一个吗?没有同伴啥的?”
樱顿感不妙。
“糟了!我得在事情闹大前快点找到他。”
接着她掏出定位器,向着伙伴的位置快速移动。
缘无言跟上她的步伐。
疗养院的仓库,堆积的货物里一个全身包裹的男人砸落在里面,胸口深深凹陷出一个拳印,显然死的不能再死了,而照成这些的始作俑者……
“方老大向前走两步出拳。”
咻咻!
“方老大,蹲下向前扫堂腿。”
嘿咻!
“方老大,后退向上面使用升龙拳。”
啊都更!
“方老大,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我阐释你的梦!当老子真人版魂斗罗?!”
方老大忍不住给小鬼一个脑瓜崩,要不是中途遇到了敌方的帮手,他一定会认为这小逼崽子在愚弄自己,戏弄黄昏街的大哥大。
“呀!方老大,那家伙突然消失了?到我背后!”
男孩感到脖子冒出冷风赶忙尖叫。
“哼!来的好!”
拳如龙,势已发。
方老大表情一喜,虽然看不见,但拳头确确实实是有命中的快感!这样胜负已分!
“哈哈哈!给我飞起来吧!”
某种重物砸穿墙壁,整个嵌入之后的屋栋。
也正在这时,樱才姗姗来迟,看到嵌入墙壁那人不由大惊失色,几步约过。
“弟弟!”
“呀!老大把坏人侮辱!把坏人打至跪地,老大我敬爱你呀去!”
缘紧随而来就看到女人和孩子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不由陷入沉思。
坏了,遇到脏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