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有些兵在那里被抓住了……对……我猜就是就是因为我的兵没守住那里,才导致……”
一个将军正懊恼地说着。桌子旁,一些人正坐在破木椅上谈论着什么。
“咳,后面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这不怪你,谁能预想到东海岸的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是海军的失职,而非陆军。“一个军官说,他长得很像卡维利,但不是。
“当然,空天军可能有些责任……”
“大概是吧。话说回来,”又一名将军说,他长了长颈子,眼睛相对其他人要小许多,“莫瓦尔,任务还记得吧——消灭佛罗里达的苏联军队,以联邦舰队取而代之。我们已申请让特工谭雅参与行动,由你指挥。”他转头说。
“别忘了去接那个‘工程兵’。”那个长得像卡维利却又不是他的人附了一句。
……
凛冽的风清扫着地上的碎片。一群火箭飞行兵被囚禁于此,四周有三面高墙,剩下的一处被用闸门和黄色封锁带封锁了。
“手举过头顶,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让我看见你们的手……让我看见你们的手!”
马洛维奇——一个只有军衔为连长的家伙,正用枪口扫过面前的,失去了抵抗能力的美军飞行兵。他操着一口“标准”的俄式英语。
佛罗里达-梅波特
“我还有点燃料,或许我们能飞出去……总比在这里当活靶子好!……”
“我也还有点……呵,活靶子,我才不要。无论如何,我们……总得试试。你准备好……”
“那边那两个,嘀咕什么呢!?”
马洛维奇转过去,紧盯着他们。二人很识相地住了嘴,像是课上被发现偷偷讲话的学生。马洛维奇一转回去,他们便继续计划这一“惊天密谋”。
趁戍卫队一个不注意,他们又策动了两个相同情况的人。在某一刹那,两道火焰从他们的背包正下方喷出,他们奔向了天空。
“你们听不懂话?”在看到他们的勇敢之后,马洛维奇毅然决然朝其他的士兵喊道:“叫高射炮锁定那几个不怕死的,然后就轰他……开炮!”
此时,他们仍悬在半空中,慌乱按着手杆上的按钮,而却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两杆“埋伏”多时的高射炮锁定。可怖的炮口正盯着他们,如即将捕食的鹰。
很快,几枚乌黑的炮弹射出,精准地击中他们,于是便落在地上,近乎摔成一摊烂泥。
“拖走喂狗……”马洛维奇看着地上令人作呕的场景,用低沉的语气对一旁的另一个“连长”说。
那些没有参与的飞行兵被吓得滞在原地,瞪着眼睛,连大口呼吸也不敢。
“你说的是,马洛维奇,你说的是……”
他吹了一声很响亮的口哨,几个士兵跑步过来,拖走了被击落的士兵。这几个飞行兵摔下来后并没有死,口中仍残留着半口气……不过也快了。
只要那几个士兵的脚步不停,那么血迹就会不断延伸。血痕最终延伸到了百米开外。
几个人看不得这个场面,试图扭过头去避免看见它们——已经是尸体了。
马洛维奇扭回头去,朝剩下的人大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也回荡在这里每一个美军的脑袋中:
“把所有子弹都卸掉,就现在!”刹那间,一群苏械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拿枪指着他们,枪口已然对准他们的脑门,“还有燃料,都给我卸掉,不然下场如此!”他伸出食指,指着那几个仍被拖拽着的飞行兵。
“哒……哒……”
弹匣落在地上的声音是那么响亮,油滴在地面的声音也是那么清脆。
“还有你!”
他把枪口转过去,指着一个已经卸掉弹药和燃料的飞行兵。
“可我已经卸掉了……”
士兵们不由分说,在马洛维奇的指示下,将所有子弹倾泻在那一个人的身上,其他的飞行兵正咬牙切齿却不敢言地看着这一切。他们也只能看着了。
不多时,几辆悍马从他们正后方闯入。飞行兵后方的闸门在爆炸声中,在弥漫着的尘埃中四分五裂。尘雾逐渐退散,原来今天的太阳也照常升起。
“我已抵达目标地点,完毕。”谭雅按住左胸上的小型无线电,“想活命的都趴下!”
她站在一个很难被看见的角度喊,待她喊完,有相当一部分飞行兵及时反应过来,迅速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一些苏械士兵也跟着爬了下去——因为他们也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而且他们是真怕死——试图混入其中,但终而至于失败。
几道激光柱从他们的头上穿过,击中一切前来擒拿谭雅的红衣士兵。他们就像多米诺骨牌,不过没有排在一起罢了。
“所有人往后撤……你除外。”谭雅拽着跟随她前来的军医说。
“我么?”军医罗甫指了指自己,谭雅说:“你猜我抓着什么?”
“好吧,你是老大。”他抬起双臂作投降手势。
所有仍然存活着的飞行兵与那名工程师一同拥簇着后退。
“我的脚……”他们之中似乎有谁踩到了谁的脚,让他疼得难受。
“啊——又不是第一次了,抱歉。”
但看来已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
谭雅向前望去,人头的正后方是一道相对较陡的斜坡,心想着:
“斜坡上的话,说不准有多少的苏联士兵正在往这里赶……”
但谭雅还是决定朝前方的斜坡跑去,她跑过去之后没听到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但他去听到几声极为响亮的犬吠。
“等等,”她抓住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往前撞的军医罗甫,“先后退几步。”
在离斜坡有几米距离的地方,他们开始一步一步地后退。接着,几只毛色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出现在斜坡的上方。它们低下脑袋,转去身体叫几声,就迈开四条结实的小腿跑下去,已如脱缰的野马。
“呜——”
但是它们没能完成任务。被激光柱击中的军犬倒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后面跟来的士兵发现了军犬的尸体,他们其中之一蹲在地上,伤心地摸着它们的毛。
“再多叫点人来!”
他们叫来更多的人,组成一个队伍,端着手里的波波沙快步冲下坡。
谭雅抬起枪口。
“都在地上蹲着做什么,啊!……”
在远处,一个声音叫道:“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这些入侵部队。”这座指挥所的负责人远程下达了命令。几辆“破坏神”也即刻启程,准备驰援驻军。
谭雅歼灭又一批敌军后,对军医喊:“跟上我。看来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
谭雅跑上坡,朝着两边张望。谭雅望见远处有几个士兵正朝她跑来,其中有两位喷火兵。又有几只军犬甩着舌头,吠叫着飞奔而来,好像看见了可口的食物。
“嘿,”谭雅戳了戳军医罗甫,“能不能治烧伤?”谭雅目视前方,问。
“在七年的训练……烧伤?笑话。”
美军军医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很喜欢将“七年训练”挂在嘴边,好像这是什么不得了的成就,必须拿出来耀武扬威。
听到答复以后,谭雅当即抛下所有人,独自发起进攻。她向前翻滚一圈,单膝跪地,两臂抬起,手里的枪释放着怒火。
“得先把这些东西毁掉才行。”谭雅说,她指的是在两侧对称排布的苏式防空炮——不拆掉这些东西,那些飞行兵在这里将无用武之地。
谭雅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暂时没有追兵以后,挨个将定时炸药安装在防空炮身上。等到这些防空炮四分五裂之后,一条讯息传进了谭雅的耳朵:
“谭雅,你需要前往附近的一座为围墙所围住的建筑物——大概是……沿着北偏东方向前进,一旦抵达该地点,你必须强迫那里的人将弹药交还。之后就让我们的‘空中英雄’发挥作用。了解?”
“是,了解。”
谭雅沿着路走,很快便碰见那围墙。她把右手手掌贴住混凝土,两眼向左看,注意着那些可怖的哨戒炮,保持高度的警戒,就算有一点声音……
“汪——”
几声狗叫传过来。在另一边,一个士兵牵着几条军犬,它们嗅着地面——可地面上没有他们需要的味道,希望挣脱狗链的束缚,快活地往谭雅方向跑去。
在哨戒炮后面,一名磁暴步兵透过厚重的头盔看着外面,没等他注意,几道激光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从右到左,一个身影出现,又很快地消失。
谭雅张嘴呼吸着空气,朝那建筑物内部看去,几个长板条箱堆在墙边,又有几个黑人在那边坐着,好像他们马上就要去见上帝——如果他们信的话,因为他们看起来很沮丧。
“喂,你们几个,”谭雅拿着枪,一步一步走近他们,“把手举起来,”她对那些黑人喊话,要他们把子弹交出来,“这些箱子是做什么的?”她注视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脑袋。
其中一个脑袋发出声音:“是……是子……是子弹……大概吧,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这个脑袋慢慢把眼睛抬起来,看着谭雅。
“那么,你们替我把这些箱子搬到那辆卡车上——待会我叫你们往哪运就往哪运。”
“但……女士,你看我们像是能干这活的人吗?”说这话的人颤抖着用手指指了一下他们的脚镣——它们连在一起,最后连在地上。谭雅用激光清除了他们间的铁链。
待箱子都运上了卡车,他们按照谭雅的指示,一路往南。橡胶轮子碾过地面,从斜坡上开下,停在等待已久的飞行兵们面前。他们下车,卸货,开箱,飞行兵补充燃料和弹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做完这些,他们就在谭雅的允许下,驾着卡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给。”
谭雅说了一声,扔给一个飞行兵一个便携通讯设备——用于和莫瓦尔指挥官通讯。
“总不能任由他们群龙无首,自己发挥吧?他们也还是学生。”
“……是,指挥官先生,我了解了……”
接到通讯设备的那位立即被莫瓦尔临时任命为“连长”——有够随意的,不过因前线近来许多日的形势,建立或保持一个不到二十个人的“连”已再正常不过。
等那个“连长”解释完一切,谭雅早已摧毁了又一纵的苏械部队——他们被部署在这片区域的南部的水面附近。飞行兵们起飞了——按照莫瓦尔的指示。
谭雅摧毁那纵动员兵以后,迈进面前的隧道——这也是按照莫瓦尔的指示。
初入,非常的暗,甚至看不到另一边,但随着她一步步迈进,她,军医,还有那名工程师成功抵达另一端。飞行兵们早已经抵达,他们一同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港务大楼前进。
路上似乎四分安全,只有几门哨戒炮被沙袋围住。谭雅绕到沙袋后,将炸弹安装在哨戒炮上,接着前进。谭雅身后很快就又散落一地碎片。
……
港务大楼,一栋还算不错的建筑物,它被一座“军事基地”保护着——这座基地每周都有烟花表演看,具体表现为:
“你说……我们真的要这么摆放油桶吗?”
“将军既然这么要求,就必然有他的意思,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两个士兵徘徊在基地内,油桶到处都是。
谭雅一路西进,在飞行兵群的不断掩护下一路高歌猛进,激光似乎一刻都没有停歇,霎时间,通往港务大楼的道路上遍地是血。转眼,谭雅正要爬上眼前的一道高坡,但高处的飞行兵发现了异样,他们阻止了谭雅的行为。
只因为前方有四辆有人驾驶的布拉提诺火箭车,飞行兵利用高处优势肃清了这些单位,使谭雅可以继续前进,于是,她就看见了那座“军事基地”。她看见那些油桶的第一秒,就产生了一种“必须集中它们”的想法。
于是她这么做了,油桶接连爆炸,遍地是火,几乎所有人和物都被摧毁而只有港务大楼因为距离较远而幸免于难。
……
楼上传来欢呼声,谭雅也准备执行下一项任务。她知道这一过程不会那么容易,但她纵身一跃,在援军抵达后,从这基地的一侧跳入了水中——
“……必须摧毁苏联人的潜艇,否则后患无穷,我们的海军也无法恢复……”
“是,”谭雅回应,“谭雅收到,完毕。”
机翼在高空中穿行,巨大的身影几乎笼罩整座基地——运输机抵达了,谭雅看着几只“海豹”下地——
“你们,跟我来——”
谭雅终于跃入水中,他们搜寻着水雷,还有敌军的潜艇、水上载具。
“咻……”“哒哒哒……”
枪声与激光声此起彼伏,不多时,水面便什么都不剩了。水底满是铁片,尸体……
“干得好,现在港务大楼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摧毁苏联人的基地!”
当然,只靠谭雅这些人是不行的。东南处开来了一辆美军MCV并两辆坦克,一些步兵。拉丁军队人把这里经营得很好,毕竟不是哪里都有满地的,闪闪发光的宝石——
“这里简直富得流油!”莫瓦尔看完地图,对伊娃惊叹着,随即便命令几名工程师占领先前被占的老设施。战争工厂已然加大组装速度。
履带,炮管,井井有条,只一会,一辆坦克缓缓开出。
“时刻注意海防——把碉堡修在海岸上。”他命令道。
拉丁守军尝试了几次进攻,但都被击退,由于没有援军和资金补给,当地的守军决定采取完全的防御,同时汇报这一情况,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可指示迟迟没有下来,在指挥部,他们决定让这些士兵死守,但他们不决定下命令,原因竟然是:“这样容易动摇军心。”这样的理由。
数辆美军坦克已经集结,他们和步兵一同前进,荡平沿途的一切防御,最后,他们来到了当时谭雅抢夺弹药的地方。
坦克一举侵入,将发电厂,兵营,以及可怖的磁暴线圈拆成碎片,工程师把那座空荡荡的苏联建造厂收入了囊中,并缴获了一部分建造图纸,不过大部分都烧成了灰烬。
“真可惜……”
那工程师前一秒还惋惜着那些图纸,后一秒,外面便传出欢呼声,他向外看去——
“胜利了!胜利了!”
所有的守军都已经殒命,这里又是昂撒佬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