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看见神里凌华,宵宫开心地围上去,她们性格相投的朋友,倒是李报隐,第一次见到本人,显得有些拘谨。
毕竟作为社奉行话事人一族仅存的两人之一,神里凌华在稻妻的地位不可能不重。
另一方面,在众多二创中,神里凌华又经常被塑造为病娇女友的情况。
两方因素叠加,李报隐见到神里凌华时心里感受不可谓不奇妙。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像班上优秀的好学生,只有我私下知道她烟酒全沾的感觉,凌华拿扇子遮住半张脸,不知是不是错觉,李报隐总能感受到凌华若有若无的,带着笑意的审视。
“宵宫。”宵宫张开双臂想抱住凌华,凌华也笑着靠过去,“老早就听说你们要来,路也不算远,怎么才到呢。”
“因为,呃......”宵宫想起路上的经历,扯了扯嘴角,改口道,“先不说那个,凌华你是不是瘦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凌华红着脸,把头埋到扇子里,似乎不习惯这种亲昵的举动。
真好啊。
万叶也许是觉得两个女孩子叙旧,自己即使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也许是因为自己以前出身名门,看惯了名门的气派,因而对神里屋敷没什么感觉,浅浅打了声招呼,就走出门外了。
李报隐看着女孩子们的友谊,脸上露出姨母笑。
当时天上很干净,没有半点云彩,来神里屋敷的路上爬了半天山,本来出了些许汗水,此刻风悄然吹过,只觉得浑身舒爽,汗水也很快干了。
嘶嘶冉冉一阵阵乐声响起,他循着乐声找过去,是门外的万叶,靠着社奉行的外墙,双手捏住一片叶子正在为门口站岗的士兵吹奏儿时听过的歌曲,有笑声传来,再扭头看过去,宵宫和凌华正抱在一起,说话声已听不大清,只是透过阳光,能看到她们两个明媚的笑容。
天朗气清。
生活如此,何等惬意。
正当李报隐这么想时,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您已今天在线时长已满八小时,经系统判断,你需要休息,已为您强制登出。》
这句话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后,身体再度恢复知觉,在黑暗中,慢慢觉察到自己的手指,然后是手掌,乃至整个手,向上沿生,最后,他摇摇头,摘下太阳穴贴着的链接器,眼前也恢复晴明。
眼前是已经有些熟悉了的天花板。
支起身子,也许是躺的太久,双手都感到无力。起身的时候他险些手软倒在床上。
仍旧是那家医院,医生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手里划弄着自己的平板。
李报隐不由得眨眨眼睛,医生怎么在这里,难道每次自己玩游戏,她都会守在这里吗?
医生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仪器刚刚显示你的状态不稳定,我过来看一眼,别自恋。”
她会读心吗?
“不会。”医生说。
好恐怖。
“顺便,”医生向一侧歪歪头“正好吃饭,吃完饭就该吃药了。”
李报隐乖乖地拿起一旁餐盘,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医生继续摆弄平板,时不时瞥他一眼,看看他吃多少了。
“以前的女生是什么样的。”没头没脑的,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李报隐有些奇怪,“就那样啊,两个鼻子,一只眼睛的。”
“那是什么怪物?”
“啊,”他摸摸自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错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他向她看去,很显然,看她的表情,这个回答让她很不满意。
“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医生左手做爪状,朝上抓了抓,很显然,什么也没有抓到。
“是说——?”
“算了,没什么。”最后,她妥协般说道。
“你好奇怪。”李报隐嘴里含着最后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当然地,作为回报,医生瞪了他一眼。
吃过饭,含住一口水,飞快地把药扔在嘴里然后一口吞下后。他拿起链接器,准备重新登录游戏,抬起的手却被人握住。
“今天别玩了,”医生说,“玩的时间有些长了,歇一会我带你转转去。”
“那敢情好。”听到这,报隐自然是感到开心的,自从冬眠醒来,一直窝在这个小房间里,他并不是不能动,实际上,每次上厕所都是自己爬起来过去的,只是医生觉得他刚刚苏醒,肌肉萎缩,不应该大量运动,每天只让他进行些康复训练,枯燥,无聊,而又令人疲惫不堪。
一直以来总是摆一张扑克脸的医生似乎也对一会的出行有些期待。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从一旁地上拎起什么东西,弯腰时,报隐看到她长而细密的笔直黑发从鬓角,肩膀滑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我做了些吃的,”她拎起来一个不算小的编制竹筐,是李报隐那个时代,经常会从动漫里看到的样式,“医院很大,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吃午餐。”
“像你们那个时候经常做的一样。”
嗯?
什么像我们经常做的一样。
野餐?
我做过......吗?
我就一肥宅啊,我玩原神的。
不知道啊,辅导员没说。
李报隐眨眨眼睛,愣了一瞬,双手立刻拍在一起,笑眯眯地说:
“太好了,很久没有这样了,我很期待!”
医生的小脸上立刻绽出喜悦,经过不多,也不明显,但确实就在那里,她清清嗓子,腰板坐的笔直,郑重地说:
“那我们一会就去,一会儿......就两个小时后。”
说完,她就蹬蹬蹬小跑着溜走了,连放食物的竹筐也忘拿了。
李报隐看着那个竹筐,有些想打开看看都有什么,朝那边伸出手。
竹筐在地上,有些难抓,他趴在床上手往那边勾了半天,也只是勉强摸到一点。
算了,他想,他是那种会把喜欢的留在最后吃的类型,既然抓不到,就把这种惊喜留到一会野餐吧。
他这样想着,重新躺回床上,而就在他刚刚躺好的一瞬间。
门开了,医生跑回来抱住竹筐。
“没看吧,你。”
“没有。”
她狐疑地盯着他半天,又蹬蹬蹬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