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浪涌上岸,又退回去,再涌上来。或许浪潮的高低会有不同,但永不停歇的特点不会改变。今天的海浪与那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知道小喜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海浪让她回忆起不久前的经历,一里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眼神低垂,看起来她的心此刻相当不解。
“也许是遇到了困难?如果是学业相关的困难多多拜托我就好啦。”
“是..是这样呢!咲酱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了。”
她硬撑出了一个笑容,心中的苦恼半点没有解开,这些被咲看在眼中,看来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此。咲也向一里回敬了一个假笑。
没能瞒过咲,被盯着看的一里有些心虚,又低下脑袋回到了刚才那副模样。
“喜多的困难...我好像帮不上忙。”
“不说也有不说的理由,也许喜多想自己一个人面对哦,而且不要太过在意,今天的喜多也和往常一样呢。”
她们猜不出所谓“小小的海”是什么意思,只能被动地等待。以上这些安慰的话似乎也没能让一里心中萌芽的担忧有所好转。
「也许是天生懦弱的关系,我对所有的喜悦都掺杂着不祥的预感」——就像是这句话,愈是幸福便愈发害怕幸福的破灭。
可转念一想,这无可厚非,且自己不也曾畏惧过暖阳?念及于此的咲捂上嘴偷偷嘲笑起自己。
“好啦,一昧的等待没有作用,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她站起来拍拍一里的肩膀,也顺手把一里从地上拉起来。一白一粉就站在海边,任凭海浪打湿鞋底。
哗啦。
“如果担心喜多的话,那就去陪她吧!”
咲说的没有问题,只存在于计划书里的计划并不是一个好计划。一里明白咲的意思,朝着刚才其他人的方向走去。
不久前还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已经站了人,从工作人员的行为来判断,这大概是在调试设备给演出做准备。
“演出要晚上才能有哦,我们也许没时间来看啦。”
喜多朝慢慢步行的两人挥挥手,又指向放在舞台不远处的宣传板。
“你们来晚了,咲的那份我已经吃完了。”
“谁说我要吃面了!作为主持人的我没有参与投票吧。”
“怎么了?小一里。”
“啊哈哈?”
“小喜多!”
因为不常说话,且声音经常不大,一里这坚定的声音基本上吸引了其他四个人的目光。
“我!我..”
——想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想知道什么是「小小的海」。
这些话若是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太过不合时宜,至于是因为这个,还是一里觉得尴尬说不出口,又或许是两者皆有。此刻她缄默不言的原因并不被人所知。
“什么?”
“我想吃冰淇淋。”
“欸?”
————
“感谢您的光临!”
奶油味很浓郁,舔上一口便能使人领悟到夏天的真谛,产生“夏天的意义就是吃冰淇淋”这种想法。
但一里并没有品尝冰淇淋的念头,社交的阴影胜过不久前的雾霾,两者交错在一起更无法令人有什么好心情。只是拿着它走到四个人的身边,再颤巍巍地坐下。
“小波奇做到了呢!”
“太好了,小一里接下来也要努力爬上去哦。”
一声声的「哦咩得多」并没有使一里忘乎所以.一个人去买冰淇淋的挑战虽然成功,是一个大大的进步,但社交产生的压力也需要休息才能好转。
一里舔了一口奶油冰淇淋——也许对她来说,比起夏天的真谛,冰淇淋代表的意义更多是社交的苦难。
万恶之源...也许当时说的是不需要社交的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她机械地抬起手臂把冰淇淋放在口中,奶油味在口中蔓延,使灰蒙蒙的心被点亮,好像一切都没有那么坏。果然甜食就是令人愉悦。
等一下。
“欸?爬上去,什么?”
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拿着手机的喜多注意力并不在一里身上,反射弧有些长的她直到现在才提出疑问,显然让喜多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登上去啦,难道我们来江之岛只是为了吃冰淇淋嘛?”
喜多指了指不远处的台阶,再往上可以看到江之岛扶梯的售票处。
“难道不是吗?”
连凉也没帮她说话,也因此她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错愕。
“椎名同学?”
已经预判喜多下一步动作的咲在她看过来之前就转过身,身后的树木也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这颗树可真树呀!
“那伊地知前辈...”
“肯定不是来吃冰淇淋的啦,但我也不是很想爬...”
午饭时间已经过去,手里的冰淇淋作为饭后甜点才刚拿出来没一会就要化掉,炎热程度可想而知。
可即使炎热,即使前辈和队友都不愿同自己向山奔去。喜多郁代在此刻也会绝不沮丧地站出来!
“那样和白来有什么区别嘛!来吧来吧。”
“亲自登上峰顶所见的风景,是世上最美的吧!”
她周身的光芒显露而出,却又不同于以往!
在某一瞬,无色的光变成彩色的,像是迪斯科灯球,又或许喜多其实是三棱镜成精,可以将光分成七色光。
但不论怎样说都有一个共同的事实无法否定,此刻的喜多都比往常更耀眼!
“限制被解除了吗..”
“难道大家不想上去看看嘛!”
阳角与阳角间亦有差距,咲对此有深刻体会,喜多比虹夏要更耀眼些。也许是物理意义上的...
一里的花哨打扮并不是没有派上用处,派对客眼镜恰到好处的被拿了出来。
微笑着请求的喜多实在令人无法拒绝。为首的虹夏戴着眼镜上前走了一步,代表几人做出了回答。
“我们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