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到底需要多久的打扮才能让一个女孩子破防,可当斯卡蒂哭丧着个脸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祖国人却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一套蓝白的紧身衣,怎么那么眼熟嘞?
这不就是自己给她定制的战衣嘛!
“别看我,导演小姐把我按在更衣室里面试了半天衣服,最后还是觉得用我的战衣才更加能够让观众加深对我的印象,打造一个专属形象。”
“所以你为了换回最初的这身装扮,一共在里面试了多久?”
“啊,四个小时了已经。”
斯卡蒂看了一眼手机,就差直接哭出来了。她从来没感觉过人生竟然可以如此艰难,就连面对海里的那些怪物的时候他都没有过“下次一定要拒绝掉”的这种感觉,逃避是可耻的,除非你所要面对的存在真的很恐怖。
但吐槽归吐槽,既然已经换装了,那么该拍还是得拍的。她把大剑背在背后,将长发竖起一个干练的高马尾,走到了火红火红的导演身边。
只是在看到这位导演的那一刻,阿祖忽然感觉自己遭到了电信诈骗。
“年小姐,这片子,你负责的?”
“嗯呐,怎么,本大导演亲自主持的剧本,放心吧,虽然你的那什么命运英雄公司是一条从未有过的赛道,没有任何样本来借鉴,但是我是不会嫌弃你哒!”
“可是我会嫌弃你啊!”
祖国人真的想现在就冲到大地的尽头酒吧里面把那只电诈企鹅抽出来让它重生个几百遍。
倒不是祖国人瞧不起年小姐的技术,老实说,活了这么多年的老龙也不至于真就学不会拍个小片子,但是坏也就坏在这条老龙实在是活了太久,对于那些陈旧的剧情逻辑与拍摄手法逐渐提出了属于她的个人见解,发出质疑,决定要标新立异成为自己的大导演。
祖国人扶着脑袋,突然对自己公司的未来前景充满了担忧。
“这什么话,放心吧,我绝对给您办的妥妥的,等着看成品吧老板~”
“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拍?”
“这就要看我这个大导演的硬实力了,首先当然是塑造人物性格,按照我对现在市场的了解,一定要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类型才能俘获人心,来,我的演员小姐,对着那边的面瘫小哥来一句——你还好吗,刚才没伤着你吧?”
斯卡蒂深吸一口气看向孑,自以为收拾好了心情的开了口。
“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着你?”
“……”
眼见孑没有跟上戏,年的双眉皱起,有些不悦。
“嘿,作为一个好的演员可不能忘词儿啊!”
“……我不是忘词,只是她这个眼神,我总感觉她不是在关心我的状况,而是我不回答一个她满意的答案那把剑就会把我的脑袋喇下来。”
你以为孑哥在和斯卡蒂对视?不不不,就精神无限接近于崩溃的斯卡蒂小姐现在的这个眼神,孑哥根本不敢看她一眼,也许你看着孑哥还站着,还好好的,其实人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空气大概就这么静默了几秒,孑哥突然一个激灵,就像是喝断片的人过马路被飞驰而来的大运吓醒了似的,他愣愣的来了一句。
“我没事!没……没事,没事……没事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原谅阿祖不厚道地笑了。他走过去拿起年手上的剧本看了看,当他看到斯卡蒂小姐揭竿而起,带领着广大素食主义者推翻孑哥一手建立起来的鱼丸帝国的时候,脸一黑,索性直接把整个剧本撕了。
“哎,别啊!虽然我还有无数的复印件,但那一本可是初稿啊,我有预感这片子发出来之后我一定会大火一把,到那个时候剧本原稿可是具有唯一性的超级周边啊!”
“你确实会火,我很期待在达尔文奖项的颁奖典礼上看到你美丽的身影。”
“哦~我也这么觉得,但你为什么要撕我的稿子呢……还有,达尔文奖是哪里的奖项,我怎么没听说过,听名字这么洋气,应该是个挺正式的奖项吧?”
“我用炎国语给你翻译一下:弱智奖。”
“【龙门粗口】,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年小姐感觉到了侮辱,年小姐十分生气。
“把剧本给我改了,这次给我认真写——如果你不想我申请全额退款的话。”
“好勒老板,老板别动火气啊,对身体不好~”
在一众人鄙夷的目光里,年小姐拿起稿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挑灯二战。
祖国人叹了口气,看向精神状态堪忧的斯卡蒂,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长发。
“今天属实是辛苦你了,走吧,我带你去吃个午饭——衣服就不用换了,正好今天我也穿的战衣,我们就这么上街给公司做一下宣传吧。”
“嗯嗯……”
“你们呢,也一起来吧,这顿饭我请客。”
“是吗,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不过,我和这位【苦难阐释者】小姐可能要晚到一会儿了,再不带她回住所洗个澡,她马上可就要对着我实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神秘仪式了。”
莫斯提马笑着从眼角看菲亚梅塔,而红色的黎博利小姐也像一贯以来的那样不出意料的红温了。
“莫斯提马,你什么意思嘛,我才不会那样呢!”
“哦哦,阐释者小姐害羞了呢~好啦好啦,一会儿有免费大餐吃还不能堵上你的嘴?走啦~”
莫斯提马拎着菲亚梅塔的衣服,一溜烟儿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