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焦急的声音响起,不过来不及了。
布料被撕成碎片,碎布携带着鲜红的血液落在陈旧的地板上,一股灼人的痛楚从感知系统传递进林云的大脑中枢。
经过大脑中枢的处理,一条结论产生——他被袭击了。
林云没有转过身,而是连忙召唤出镇之器。
与其先转身,还不如先攻击,这样可以为他规避之后的伤害——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只要让敌人疲于应对你的攻击,那你就是绝对安全的。
【宿主!】
砰。
数不清的木质推拉门破开了一个又一个大洞。
此时,林云的额头上扎了不少木头残片,脸颊更是青一块肿一块,而这只是能看到的伤口,衣服之下估计有更严重的伤口。
“......咳。”
“该死。”
“咳咳。”
日记本的主人就是这个怨灵,警察被琵琶女杀害,然后变成了怨灵。
是的,仅仅只是一个死在这里而变成怨灵的普通人就能对林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呃...呃。”
浑身冒着漆黑气体的怨灵见林云没有死去,又一次向他漂浮而来。
怨灵快速穿过重重推拉门,双手像是要掐他的喉咙一样前伸。
不过怨灵这次没有伤害林云的机会了。
昏暗的走廊上,一道闪耀的白光划过——压之器出现了。
咬着牙,一只手倚靠门的林云单手拨动贝斯的细弦。
而十分轻微的贝斯声在警察怨灵的耳里,却仿佛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本来伸出去的手被快速收回,他捂住脑袋,向后飘去。
他想要逃跑,想要逃避,但来不及了。
“啊。”
在发出痛苦的声音后,怨灵身形模糊,并缓缓消散。
见到自己的敌人死亡,林云依旧没有停下拨动。
他弹奏了许久,直至确定怨灵真的死亡后,才停下。
不过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拨片。
疼得面色苍白的林云道。
这还只是被普通怨灵攻击了一下,要是被比较强大的怨灵攻击了,那他整个人估计就没了。
救回灯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多了。
并且......
“系统,我估计不能帮你清除这里的黄泉了。”
就凭他,最多将灯救回来,但要清除日上山的黄泉,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宿主,你先不要说话,我马上就给你治疗,你快休息一会吧!”
听到自己宿主虚弱的声音,系统急得快哭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宿主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先治疗伤口吧。
“咳。”
咳嗽一声,胸前挂着贝斯的林云移动身体,向最初的房间走去。
“不用了系统,你给我一盒葡萄糖和包扎的纱布就行。”
听到林云的话,系统的声音变得不可置信起来:“为什么!?你明明需要好好休息,也需要我的治疗啊!”
林云没有回答她,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咳咳,系统,你治好我要多长时间?”
不理解自己宿主为什么要提出这个问题,但系统还是打算好好回答他,只要解开了宿主疑惑,他就会同意治疗了吧。
当然,如果换成三年前的她是根本不需要这么久的,但现在的她能量实在是太少了。
也正是因为能量过于稀少,她有时候才会通过进入短暂沉睡,来积攒自身能量。
“果然是这样啊。”
像是对这样的回答早有预料一样,林云脸色并没有太惊讶。
系统在他身上沉睡了三年,直到最近才醒了过来,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有一定预期。
一个重伤刚恢复的人,你不能将什么期望都放过去。
虽然也有系统之前不靠谱的行为影响(小声逼逼)。
【什么果然,什么这样啊,宿主你还是先停下来吧,我马上就给你治疗。】
“......”
林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原来的房间里,然后触碰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镇之器——键盘琴。
白光再次闪过,键盘琴消失不见。
它已经被他收回了。
就算万般无奈,他也只能收回它。
那么,为什么不接受系统的治疗呢,这样不就可以运用了吗?
林云转过身,接着往过道方向走——因为灯的虚影出现在过道上。
【宿主!?】
系统不满的声音传来。
至于她不满什么,不用猜就知道。
“时间太长了。”
【诶?】
“日上山远比我想象的危险,灯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危险。”
“每过一个小时,每过一分,每过一秒,灯获救的希望就越渺茫。”
一边说着,林云一边跟着灯的虚影来到依梦庄大门前。
他双手放在推拉门上,打算打开这扇大门。
木板的滑动声响起。
大门打开了。
漆黑诡异的树木遍布在支离破碎的阶梯两侧,阶梯上伫立着鲜红得宛如血液的鸟居,鸟居上拴着湿漉漉的注结绳,一轮圆月升腾于这些景物之上。
这一切是那么诡异,也是那么寂静,直到脚步声打断了这一切。
一名胸前挂着贝斯,脑袋缠着纱布的少年来到阶梯的最下方。
画风与周围完全不一致的少年,脚步重重地踏在第一个阶梯上。
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