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这是凯奇在听到这句话时最初的反应。
莫名其妙的接触,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有莫名其妙的态度。如果这个长着角的龙族或者萨卡兹只是想像是确认他的身份,他大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而不是像是这样把弓拉紧又放松的奇怪方法。这让凯奇更加疑惑,也更加警戒。
“哦,罗伯特,今天凯尔希女士在做档案,你留在外面就好。”那个人突然出声说着。
“……凯尔希女士?那好吧。”
明显还想说的什么罗伯特停了下来,看着并没有迈开脚步意思的凯奇。“你进去吧,不远前就是档案室,在那里做好登记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凯奇简短的回答了罗伯特,他的脚步也随着话语的结束而迈出。从罗伯特的反应来看,这个所谓的凯尔希女士肯定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他要怎么应对这位凯尔希女士,就得要随机应变了。
走进办事处,一路走到那个档案室前,凯奇握紧了手中的反曲刀,然后,用另一只手把门打开。
咔嚓。
在档案室之中安坐着的女性注意到了门口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着门外并没有进来的凯奇。
“你是来这里登记的患者吗?”
“是我没错。”
凯奇看着那个女性。“您就是凯尔希女士了吗?”
“进来吧,在我对面这里坐下,我们现在就开始登记。”
凯尔希点了点头权当回应了凯奇,而凯奇也坐在了凯尔希对面的那张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短桌。
“能把你的斗篷摘下吗?”
“这是必要的步骤吗?”
“必要。”
“那好吧。”
凯奇把自己的斗篷摘下。“可以开始登记了吗?我希望登记的步骤会尽可能简单。”
“我会的。”
凯尔希拿出一个平板,却并没有打开,也没有拿出任何记录用的东西。“你的双肘是否有源石结晶?请如实回答。”
“有。”
“是暗红色的吗?”
“是。”
“很好。”
凯尔希直直的盯着凯奇。“你是失忆者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只需要回答我就好,我们有从阿撒兹勒同步来的资料。”
“……是。”
凯奇选择了如实回答她,但那柄隐藏者的反曲刀也被抽出了些许。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凯尔希把平板的息屏打开。“你的名字,是否是凯奇·桑斯伯格?”
“你们知道我是谁。”凯奇直接点破了凯尔希的言外之意。
“实际上,在我真正确定你的名字前,这个假设都不成立。”
凯尔希凝视着凯奇的黑色眼眸。“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到底是不是凯奇·桑斯伯格。”
“……是。”
事到如今,凯奇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既然对方已经可以用这种试探性的问题来表达“我知道你是谁”的信息,那他也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大可以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甚至于是以退为进,从这个人身上套取更多情报也是可行的。
“很好。”
凯尔希不动声色的回应着,又将她手中的平板解锁,转向了在她对面的凯奇。
“接下来的我会播放一段录音,请你一定要听完,这是我的请求。”
她按下已经预先打开的录音文件的播放键,而在杂音之后,一个虚弱的男声就这样从平板传进了凯奇的耳朵里。
“听着,未来的我。我知道现在的你是失忆,至少是失去大部分记忆的状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现在,泰拉历1091年,公元历6245年的我给你留下的最后讯息。”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细若游丝,但凯奇却听得清楚,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现在的我被伤到了脑组织,即将在石棺进入冬眠状态,而现在的你一定会因为脑组织受损的原因而失去记忆。所以,现在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现在的你无比重要的。”
“巴别塔……不,对现在的你来说是罗德岛,这里是值得信任的,也是对你来说无比重要的地方,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这里所有的人,因为你,就是[博士],罗德岛的最高领导,也是罗德岛基地最高权限的拥有者。”
[我……就是博士?!]凯奇不禁在心里疑惑了起来。
“你也许会对这个事实感到疑惑或者惊讶,但是,至少相信我,这是真的。”
似乎是穿过时空感受到了现在凯奇的疑惑,录音里的男声补充说明着。“如果你想找回这段记忆,那就登上罗德岛,罗德岛的大家,都会帮助你找回记忆。而且,要额外说明的是……你要记得者三个人:阿米娅,凯尔希,还有特蕾西娅。她们三个人……是很重要的人,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你有这个能力……相信我…咳咳咳!”
“博士!不要再录音了!我们会解决这一切的!”录音里传来一个焦急而稚嫩的女声。
“不,阿米娅,我一定要录完……这是必须告诉未来的我的,很重要的事情。”
那个男声坚定的回应着,即使凯奇可以清楚的听出那个男声的语气已经越来越虚弱无力。
“还有两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第一件事情,你必须……找到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人形们。你也许会对这件事情一头雾水,但是,在罗德岛的AI,PRTS,亦或者是另一个人的帮助下,你会知道找到她们的线索的……这很重要,是必须要去做的,因为……你遇到的所有人形,都是可以信任的。”
“第二件事情……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着潜藏的危机。那是很危险的危机,只有集合起一切力量,你才能和那个……咳、可能会威胁到整个新世界的危机斗争……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找回自己的记忆……咳咳!这一切……都——”
“拜托你了。”
滴。
录音就这样结束了。
“……”
“……”
没有人说话,无论是凯奇还是凯尔希都沉默不语,凯奇看着平板,而凯尔希看着凯奇。
外面似乎传来争论的细微声音,只是凯奇听的不是很真切。
[……如果,那个过去的我说的属实,而且这段录音并不是AI配音或者被篡改的话,那么,我,就是罗德岛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博士,而且我必须登上罗德岛,要找回人形,还要警惕那个潜藏的危险……]
这段话对他来说的信息量很大,但也不是很难理解,只需要稍加思索,他就可以很快的理解这其中的意思:回到罗德岛成为博士,找到过去的记忆与世界各地的人形,保护过去的他提到的三个人,应付潜在的危险。而要完成这一切的话,就需要做到第一件事情……
“所以,你们希望我承认博士这个身份,并且回到罗德岛,是吗?”
“没错。”
凯尔希的语气平静得像是没有感情,又像是在强掩着内心之中的冲动。“这是过去尚未失忆的你托付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也希望你可以找回你的记忆,重新担起作为博士的责任。”
“……好,我接受。”
只是稍加思索之后,凯奇就直接答应了凯尔希。对于他来说,接受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任务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生存本能一样简单,毕竟在亚拉科斯里,如果没有接受能力的话,那就只能被别人杀死,甚至参与到其他人的生命循环之中。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他所熟知的旧世界,但他要做的事情应该也大同小异,既然有人给了他目标,那他就会去这么做,因为他需要那些目标支撑他活下去,否则的话,他恐怕就会因为空虚而死去。
“那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动身回罗德岛了。”
凯尔希把平板递到凯奇面前。“至于这块终端,它本身就是你的东西,只是重新登陆是需要在罗德岛舰内联网才能做到的事情,你就先拿着。”
[……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科技水平吗?]凯奇接过了那块平板,或者说终端。
“我们需要多久才能回到罗德岛?”
“如果没有遇到天灾的话大致需要十五小时的时间。”
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凯尔希看向那扇被凯奇在进来时关上的门。
咔哒。
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ACE?”
凯尔希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健壮男子。“发生什么事了?”
“切城市政府的露契娅女士带领着众多切城护卫军包围了办事处,要求我们将博士交出来。并且……”
ACE面露难色。“他们的手里有着阿撒兹勒方的人质。”
“我知道了。”
凯尔希从座位上站起。“博士,请待在这里,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
凯奇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凯尔希跟着ACE出到外面,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哟,你就这样答应她了?还挺超出我意料的嘛。”
刚才一直没有出现的4178突然闪现进凯奇的视野之中,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凯尔希的椅子上。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者说,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无论是找回记忆残片,还是重新当上那个所谓的博士。”
“嘛,现在的你就是这样无趣的人啊。”
4178用手指节叩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只不过,现在的你好像不太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呢?挺安定呢。”
“……不,我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虽然只是过了几天,但他依旧记得露契娅就是在第一天把那个备用α记忆体交给他的女人,而根据刚才ACE的话语,她这次的目标就是要求罗德岛方交出“博士”,再加上她有着阿撒兹勒的人质,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的是,从我苏醒到现在,这一切都在那个露契娅的掌握之中。]
一种毫无依据,但却最能让凯奇信服的推测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而随着这个依据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现在的这个危机,只有身为博士的我才能解决。]
“哦?看你这样子,你这是想要亲自出马了吗?”4178像是看穿了凯奇的思绪一样的调侃着。
“告诉我,那个博士是什么样子的。”
“就像你现在这样,再装得有威慑力一点,口无遮拦,就差把我杀过人这种东西摆在脸上的那种,反正他们不敢直接动手的。”
“那就够了。”
……
……
安静、一触即发,这两个词语就足以概括现在的场面。所有有武器的人都将武器对准前方,没有武器的人也死死盯着对面,但这并不是什么所有人团结一心对抗外敌的场面,而是两军之间的无声对垒。
“……哼?你们的博士还不愿意出来吗?”
背靠切城护卫军的露契娅稍微有点不耐烦的看着罗德岛众人,那双几乎闭着的眼睛里似乎从眼皮下透出不满。“事到如今,也不需要伪装什么了吧?”
“我们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事情。”
SCOUT将手中的狙击铳对准露契娅,准确的说,是对准露契娅手中正对着奈音喉咙的军刺。现在这种阵仗,与其说是武力威胁,倒不如说是上升到了政治层面的干涉,原因无他,眼前的露契娅正是切城的两位副市长之一,虽然鲜少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但这个身份就足够有威胁度。而且,在博士苏醒这个节骨眼上要求他们把博士交出来,这件事情就足够生疑了。
“哦,是吗?”
露契娅把手中的军刺更用力的凑近了被她要挟着的奈音。“我听说,罗德岛是人道的组织,应该不会放任一个小姑娘就这样失去生命吧?”
“我们当然不会放任一个生命逝去。”
凯尔希的声音先她一步的被露契娅感知到,而就在这声音出现的下一秒,凯尔希也从办事处走出,直面着露契娅。
“哦?居然连大名鼎鼎的凯尔希女士也出现在这里了吗?”
露契娅摆出一个玩味的微笑。“那这是不是证明,罗德岛那位失踪已久的博士出现在切城这件事情,是货真价实的咯?”
“我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有事务需要我在这里处理,除此之外,别无原因。”
“您长久以来养成的口才似乎说服不了我呢。”露契娅毫不留情的这样嘲讽着。
“我并不是要用言语说法您,只是想要与您交涉而已。”
凯尔希倒是面不改色。“如果您想知道我们的目的,我们可以告诉您,我们在接下来前往哥伦比亚德拉克城的途中为切城的办事处补充物资并更新信息,顺带在这里恢复长期舟车劳顿而造成的疲劳。至于博士,他现在仍在接受罗德岛的治疗,暂时无法抛头露面,如果您想以个人名义与他会面,我们会在他结束治疗的第一时间通知您。至于那位女孩,我相信切城的领导层是懂得事理的。”
“但乌萨斯人总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凯尔希女士,您应该知道这点。”
露契娅微微示意,而在她身后的一大群防卫军就举起了他们的武器,直指罗德岛众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一直在凯尔希身旁的ACE抄起了自己的盾牌和战锤。
“人多势众,ACE,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保护好凯尔希女士,我来把那个人质救下来。全员,做好准备。”
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在场上肆意蔓延着,所有人都在为场面破裂之后的战斗做着准备,但也正是因此,那个突然的出现在战场上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而明显。
“我听说有人找我,是吗?”
“!?”
一些干员有些不可思议的往身后看去,而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披着斗篷,让人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就像是三年前,凭借一己之力在联军包围间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那个男人一样。
“这个人不是刚刚那个人吗?”有人低声呢喃着。
“你怎么——”
“这件事情让我出来就好,既然是盯着我来的,那就让我解决。”
凯奇直接打断了看向他的凯尔希的质问。“而且,这件事情迟早会被知道,那也不需要护着这层窗户纸了。”
“……我知道了,你来解决。”
凯尔希收回了往他看去的目光。“给博士让条道吧。”
“……”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默默的给凯奇让出了一条通行的道路,让凯奇走到了两军的对垒之间,直面着在切城护卫军最前面的露契娅。
“哟?这不是几天前的流浪汉先生吗?”
露契娅挑了挑眉。“小小的流浪汉先生居然就是罗德岛的博士,这还真是……让人——”
“你在这装什么呢?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你自己不敢直接动手的心虚了吗?”
凯奇直接打断了露契娅的话。“把奈音放了,直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不然就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蛋,除非你想和罗德岛开战。”
“气势挺足嘛,罗德岛的博士。”
被打断的露契娅不但没有露出不悦,反而是摆出了一个更加明显的笑容。“本来是想要你和我们走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出来。”
“和我打一场吧,博士。”
她把奈音丢给她旁边的护卫军,手中的刀刃直指凯奇。“就用我们的刀,谁能先控制住对方,谁就胜利。你赢了,我们放人,今天就当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赢了,你就跟我们走两天,两天之后,我们放你走。如何?”
“好!”
“博士!”
SCOUT不禁出声。“您的身体很虚弱!”
“我知道。”
凯奇面不改色的回应着,那柄反曲刀也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出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很虚弱,也知道在巴别塔时期的[博士]一直都是以身体虚弱,甚至需要拄拐才能正常行走的面目示人,但现在并不是在乎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只有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解决,因为他隐隐有着这样的预感……
这个女人,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一些东西。
“就在这里?”
“博士!”ACE也这样出声着。
“ACE,不要出声。”
凯尔希制止了同样焦急的ACE,又意味深长的盯着凯奇的背影。“相信博士,他能解决这件事情。”
“就在这里。”
露契娅走出护卫军,慢慢往凯奇的方向走近。“你不觉得那件斗篷很碍事吗?”
“碍事吗……”
凯奇也同样往露契娅的方向慢慢走着,但就在转息之间——
“但这就够了!”
他就突然暴起冲刺,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往露契娅发起进攻!
[就这样解决你!]
目测五十来米的距离只在两秒就被缩短到十米,凯奇那柄反曲刀也在空气中划出银色的轨迹,再在第三秒的时候就朝着露契娅的脖子挥去!
“哼哼,就是这样才好。”
锵!
露契娅挥舞军刺,就这样挡住了凯奇的进攻。而她原本几乎要闭着的眼睛也猛的睁开,露出闪着亮光的紫色眼眸。
[这个眼睛!]
凯奇瞬息之间就捕捉到了露契娅的变化,但他的进攻也没有停止。以他最擅长的方法转势化力,曾经杀戮无数的凯奇就这样就这样用着曾经的刀法对着眼前的目标发起攻势!
“哼哼。”
露契娅嗤笑一样的哼着,在她手中的军刺也滴水不漏的阻挡着凯奇可以用暴风骤雨形容的进攻,而凯奇自然也没有放松,就这样在露契娅接连不断的防守之间寻找着突破口,反曲刀的舞动的痕迹甚至可以连成图画!
“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博士吗?”有些干员不禁感慨着。
“不……现在的博士,反而更像是三年前大撤退时的博士。”
凯尔希死死盯着凯奇,那斗篷在凯奇舞动般的进攻下飞舞着,一如她记忆中的三年前。
“只不过……”
[……可恶!]
凯奇继续保持着暴风骤雨的攻势,但他的额头却是在冷汗直冒着。他不知道在他开始进攻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和他苏醒时面对巡逻军一样的巨力,但他知道那是他最好也最后的机会,以他的身体状态,他只能打闪电战,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一鼓作气解决对方。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露契娅居然挡住了他的进攻,这就让他的后续进攻变得越发艰难。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他自然清楚,而且,不只是他清楚——
“力气越来越小了呢,博士。”
和凯奇势头越来越小的进攻相比,露契娅防御的势头却越来越大,甚至有着转守为攻的趋势。但是,露契娅完全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只是在一味的防守着,让军刺的刀刃与反曲刀的刀刃一次又一次的相撞着。
“少费那么多话了!”
凯奇冷声着,但已经显出颓势的进攻却完全不相符的减慢着。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博士!”
锵!
露契娅突然猛的发力一格,而凯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身形不稳,一直紧握在他手中的反曲刀也就这样脱离了凯奇的手!
“你输了!”
露契娅的军刺就这样一改先前的突然进攻,目标直指凯奇的喉咙!
“糟——!”
咔嚓!
其他人的惊叫声还未来得及传进凯奇的耳朵里,那突兀的卡壳声音就先所有东西一步的传进凯奇的感觉神经之中,而凯奇能感受到的东西也如第一次卡壳声音出现的一样的——
几乎全知,还有时间凝滞。
Ω记忆体,再次发动了。
[这个是——!]
凯奇立马反应了过来,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古怪的Ω记忆体为什么又会发动,但他知道,在时间凝滞的现在,就是反杀露契娅的最好时机!
[就趁现在——?!]
他的意识突然卡住,因为他发现,他无法使用自己的身体了。
对,无法使用。
因为现在的身体……
“看招吧!”
就在Ω记忆体发动的下一秒,“凯奇”就发动了攻势,“他”一把打落露契娅的军刺,然后抱住露契娅——
直接来上一记漂亮的抱摔!
“这就是你把我的笨蛋后辈整的这么惨的报应!”
“凯奇”像是泄愤一样的说着,然后——
嘭!
“这是第二次!”
嘭!
“第三次!”
嘭!
“第四次!”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
仿佛像是游戏里掉线之后的AI代打一样,现在的凯奇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现在的“凯奇”像是操控玩具一样的操纵着他,再把眼前的露契娅摔来摔去。
“第十三次!”
嘭!
随着第十三声重击声响起,“凯奇”也终于停下了对露契娅的抱摔。“反正在这里也摔不伤你这个家伙,就在这里连本带利的把火发回来。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这家伙到底在拿我的身体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啊!]凯奇忍不住在意识里吐槽着。
“算了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先放她一马吧,毕竟……时间也要到了呢。”
[时间?什么时间?]
凯奇疑惑着,但还未等他继续疑惑,他就突然感受到了身体被重新掌控的感觉,然后,就是身体脱力与意识的模糊——
嘭!
他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