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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郁代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授课,如同天书。
她从异次元的日本来,原先在那里学习的科目里,数学和英语还派的上用场,生物学物理学之类也有着底蕴。
唯有那些文科到这里是一窍不通的,偏偏喜多郁代因为阳晓的缘故选了文科班。
不过,事实上文理科的起点对她来说都是差不多的,阳晓多方面考虑之后,也推荐她选择文科。
至于她落下的那些,阳晓能给她补尽量给她补。
当然,就喜多郁代来说,没有把精进学业作为主要的目标,最重要的是和阳晓在一起。
如果他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想来又是一段佳话。
对阳晓来说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已经做好了到时候往下报志愿的心理准备,就是为的喜多郁代。
这么纯粹的感情,世间少有。为何纯粹?因为其中没有外物掺杂,又如有源之水生生不息。
要建立爱情,另一个必要的条件,就是相互。
没有相互地扶持,没有相互的陪伴,没有相互的信任和理解,世上没有人能成神仙眷侣。
当然,他们现在还没有那种关系。其中自然是另外一个必要的条件——名分。
爱情的样子变幻莫测,没有人能说一定是什么样子,但首先要有爱情的名分,这样才能窥见爱情的全貌。
其中道理,阳晓早已参透。或者说,这就是他所认为的,而不容他人扭曲的原则了。
一直到现在,阳晓也没有试着越过那条线,倒是喜多郁代偶尔有试探。
倒也说不上试探,只不过做做一些令人心跳砰砰的事情而已。
包括之前的擦汗,还有挽手,拥抱等等,有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就做了出来。还有几次,睡梦中的阳晓被惊醒,转头一看已经被缠住了手臂。
如此种种组合拳打下来,阳晓都要乱了阵脚,心头一热就快要表白。
但他每次都冷静下来。
在喜多郁代的身份问题解决之前,他总要有所顾虑,现在解决完了,他同样有所牵绊。
第一,他唯独在这件事上不想贸然冲动,喜多郁代前前后后加起来,与他相识不过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刚好是一众高中生情侣过了热恋期快要分手的时节。阳晓和喜多郁代现在的表现,和普通情侣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阳晓的阅历并不很广阔。他无从得知同居的情侣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同居的高中生情侣就更不用说了,还要考虑到每个人的个人情况,种种变量叠加起来,想找一个同例几乎不可能。至于问浏览器?开什么玩笑。
第二,阳晓本身在这种事上也显得含蓄。
没错,他虽然有社交恐怖分子之称,但其实他对自己的感情是比较内敛的。
第三,他们还需要考虑今后会不会有新的困难和变数出现。
等等等等的理由。
说白了,阳晓就是觉得不妥。
喜多郁代也有着一些苦衷。
就是快要急死别人了,他们也不急——当然,如果他们哪一方表白了,另一方肯定马上接受。
更何况,现在也相当于有实无名的情侣了。
回到课堂上,喜多郁代想要看悠可的笔记补救,但她这位同桌显然也是很有个性的,一笔都没有记。
喜多郁代听着这些一点不懂的东西还要拿着课本装懂,几乎生无可恋了。作为她上学的第一天,真的感受到了这个学校的恶意。
反观悠可呢?
她毫不在乎,轻闭双眼,手臂放松,仿佛教室里的一切与自己丝毫无关。
刚来第一天就有如此魄力,喜多郁代根本无法望其项背。就算是阳晓见了,也要暗暗吃惊。
这也让她对悠可的好奇更多一分。
这位身份神秘的同桌,似乎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来历,喜多郁代的第一感觉是有些亲切,但却在接触中有所改观。
按现在来看,悠可可能有些冷漠,还有一点针对喜多郁代的莫名的敌意。
“悠可,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讲台上的老师看向悠可,悠可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题目之后便脱口而出:
“选B。”
“好,坐下吧。”
喜多郁代大为震惊。悠可竟然有如此深藏不露的实力,这真的是她的同桌吗?
喜多郁代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敬意,其他同学也对她微微侧目,但此刻她又闭上了双眼。
好厉害!
如此风采,自然是悠可之前有过预习,所以对现在老师教授的知识了如指掌。
讲台上,老师的目光又投向喜多郁代。
“郁代同学,你来试试这道题。”
喜多郁代连忙起身,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心里发麻。
她咽了咽口水。
身旁的悠可也被吸引了注意,观察着想道:“这道题比刚刚让我回答的还要难,很明显是这位老师想要试金……也罢,让我看看你如何应对吧。”
“选C。”
喜多郁代斩钉截铁地说道。
“嗯?”悠可暗自诧异。
“很好,请坐。”
老师的表情舒缓了很多,喜多郁代也放下心来,只是悠可有些失色。
她在心中不断发问:“怎么回事?这道题为什么选C?她为什么能这么快解出来?”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答案是蒙。
喜多郁代看到题目的下一秒就知道,这绝非她力所能及。但好在阳晓这样教过她:
“要勇敢地面对一切问题,自信是心的武器!”
尽管原话可能不是这么说的,但她在心中是这么美化的。
看呐!她做到了,她不负阳晓的教诲。在做出选择的当时,就不假思索地,带着像自己真的会这道题一样的自信,用不可置疑的声音回答,掷地有声!
尽管坐下来了,她也并不松懈,而是保持着微笑,好似胸有成竹一般,用如炬目光看着黑板。
这份不可动摇的意志传递到悠可眼中,好似一座山!
悠可咬牙切齿,暗自想:这喜多郁代真谓是英才,恐怕是我悠可的最大对手!
始作俑者喜多郁代并不知情,在心里还有着后怕和窃喜。
不过,她倒是没有忘记转班的事宜,更是希望自己被老师刁难数落。
如此,第一节正式的课程就混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