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有点太慢了。”
普普通通的会客室内，端着清茶的阿尔托莉雅身体一僵，差点就要拔出圣枪。
前不久那恶心十足的触手可是让她苦不堪言。
本来有阿瓦隆防护灵魂，但相对应的也要承担其破损后的负担。
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了。
再次醒来时，自己身边已经躺了一圈的人，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生物。
或许是得益于此，她的实力貌似被高估不少，也获得了不少优惠。
“我来这里是为了交易，不是为了打架，这么着急干什么。
还是说不列颠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她也没办法，队伍里就没有魔术师，也没办法直接瞬移回去。
只能期待着摩根可以解决问题。
“没有，不过莫德雷德要开始进行文明灭绝行动了。
而且会以不列颠世界的名义进行。
以目前的实力来看，最多三个时辰就可以完成。”
在概念抹除方面，莫德雷德还是差了些。
一个文明的灭绝，果然是直接性的毁灭更有效率。
毕竟星海中的世界多种多样。
有依靠恒星生存，也有自成一界的。
前者直接毁灭恒星就可以欣赏终末，后者却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才行了。
莫德雷德？
阿尔托莉雅默默沉思。
她毁灭文明和不列颠有什么关系。
星海这么大，她在这边都没有听到过有关猎人的事情，更不用说莫德雷德了。
若是千万星系之外，那么就算是毁灭再多文明，名声也传不过去吧。
虽然她并不喜欢毁灭其他文明，然而莫德雷德怎么做已经和她关系不大了。
只要拥有承担后果的担当，就可以便宜行事。
很明显，在现在的阿尔托莉雅眼中，莫德雷德已经有了。
尽管还是有些不适应吧，希望莫德雷德毁灭的那些文明都有值得被毁灭的理由。
不然....
不然她还能做什么呢？教训一顿？
莫德雷德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有猎人在旁边看着，也不至于是什么都不懂。
既然都懂得应做与否，那么没有能力去阻止的阿尔托莉雅也只能等待而已。
没错，最重要的就是没办法阻止，不然说什么也要去尝试一下的。
“你想让我干什么？去阻止吗？
还是去鼓励？
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等着而已。
还有，莫德雷德不能为所欲为，虽然我没办法改变，但你可以。
一个仅仅依靠自己想法的人走不长久。
这是我的想法，正不正确不知道。”
己所不欲勿之于人。
阿尔托莉雅只负责说明自己的想法，不负责传达。
那些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没看见就是不知道。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王国，自己的子民，自己没有去管理的义务。
亚瑟王也不是万能的。
“我不负责阻止。
莫德雷德想做什么我都只负责提供渠道进行帮助。
你没办法阻止我的。”
果然有病。
阿尔托莉雅闻言也不说什么了，默默看着电视沉默不言。
而且看来猎人的病症已经传染给莫德雷德了，两个人都没办法轻易治疗。
真是的，虽然身为王的自己也有点精神病症，但身为阿尔托莉雅的自己可是正常人啊。
而众所周知，正常人是没办法跟神经病讲道理的。
除非病得更重，或者更有实力。
十分遗憾，这两者她都不具备。
还有，以猎人的实力和思维来看，这家伙随时可以改变这种逻辑方式的。
只不过他不愿意而已，那就没办法了。
在非危急时刻，只要不是特别极端的家伙，就不会想着去剥夺别人的自由意志。
“你今年也才二十岁左右吧，没点活力真的好吗。
没必要这么和平，把圣枪拿出来，你甚至可以改变宇宙环境。
我不信你没有感受到这一点。
随便牵引一些陨石或者恒星过来，然后再出去把它击毁，这样可以获得近乎无底线的商业贸易。”
应该不会更大。
阿尔托莉雅是十六岁还是十五岁拔出了石中剑固定身体。
五六年的时间就把白龙杀死完成宿命。
嗯....他这个世界的还要更早一些，应该是更年轻一点才对。
十八九岁？
好年轻。
加上圣枪的力量来看，阿尔托莉雅在灵魂方面的天赋怕不是超出想象。
身为剑士还真是有些浪费了。
作为魔术师的她应该会有更高的人生，那种直觉和灵魂天赋都可以更简单的转化为力量。
果然，还是残存着少女的善良吗？
没有经历过最黑暗的深渊，便依然会对未来抱有极大程度的宽容。
若是猎人站在同样的角度，拥有同样的力量，他不会如他自己所说那么多。
而是会直接抢劫。
我在生前，哪管死后如何。
这是他以前的想法，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确是不公平的。
坏人总是可以活得更好。
不管在哪种环境，哪种世界都是如此。
哪怕在乌托邦，恶人只要能够找到也依然可以不负任何代价与罪孽的获得理想世界。
自然，彼方和Lily的理念或许是想要通过无限的宽容，超越人类心灵承受能力的宽容让他们惶恐。
以此唤醒身为生命的良知。
然而猎人不会这么做，先不说他没那闲工夫，就算有，也只会想着如何直接根绝恶。
他们还是给了生命太多宽容。
让猎人来的话，哪怕直接控制所有生命的思想，只要有用且有必要，他就会去做。
才不会去管那些家伙如何。
有什么话就憋着吧，服从，或者死。
以暴制暴没有终点。
但他却可以无限延长这个虚幻的现实。
“你还真是无可救药了。
让人怀疑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种思想。
文明这种东西，就是出于对暴力的约束才会形成并发展至今。
摧毁这里很容易，但摧毁之后呢？
卡美洛要如何在这之后和其他文明交易？
掠夺不是正道，欲望是没有底的深渊，永远无法被满足。
甚至宽度还会被不断拓展。”
阿尔托莉雅见识过野蛮的血腥欲望，也因此笃定文明的未来绝对不能是暴力至上。
正是出于这种纯真的理念，她才会拔出石中剑。
自然，亚瑟王不是个片面主义者，但少女Lily可以是。
谁还没有个梦想了，现实和理想终究无法共存。
还有，莫德雷德的事情正在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占据内心，让她不断加码。
去投入更多的计算力。
实在是....
“静不下心？
看来你的责任心的确很重，甚至接近病的程度了。
你认为莫德雷德是你的孩子，所以就拥有教育的责任。
这种生活态度未免太折磨了，我很佩服你。”
这是实话。
猎人自己可以忍受折磨，却不会因为不相关的人而生出不必要的责任心。
不管这个人是自己什么人，只要没怎么见过，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他最多在心里记上一个名字然后就此遗忘。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可以仅仅专注于莫德雷德吧。
不过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一点更好吧，虽说坏人也会因此得利，但总有一天他们会连本带利的全部吐出来。
“或许吧。
正是因为这种责任心，我才能不断坚持下去。”
摇了摇头想要将这种慌乱甩出去，却无论如何无法冷静下来。
仅仅是想到那可能存在的鲜血和哀嚎，莫德雷德或许会沉迷于此的残酷未来...
阿尔托莉雅就有些恐惧，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的确，她的责任心有些太强了。
明明已经有人负责，她却依然在心中保留着自己应当持有的本可以不去承担的责任。
很正常。
只要是个王者，多少都有些精神病症。
没病的人根本坐不上那个位置。
她还算好的，只是责任心强了些，某种意义上算是正面性质的精神病症。
而不是权力欲望暴虐欲望之类的疯狂。
“我貌似找到了更适合你的修行。
既然你的责任心这么强，那么一定会对自己的国家尽心尽力，希望所有人过上理想中的生活。
有两条路。
一条是守望者，将自己和国家的气运连到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另一个是信仰成神，身为亚瑟王，你拥有前所未有的名望，甚至可以让人转而信仰你。
虽然信仰不算是个好东西，不过只要意志力足够坚定，你的确可以反过来掌控整个国家的思维导向。”
其实还有傀儡术，不过那种相当于剥夺了自由意志的修行肯定不是她所期望的。
不过第二条路其实有点晚了。
毕竟莫德雷德已经开始展现自己的暴虐，她的声望或许不会在本世界内多么崇高。
却会在星海中无限制的扩张。
这样一来，阿尔托莉雅做不了几年的王就要退休了。
或者被退休，虽然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五年？
最多就是如此了。
更多时间莫德雷德是等不下去的，感觉她会直接创建一个新的势力。
然后并入不列颠世界内。
“神？和梅林说的神是一种吗？”
阿尔托莉雅有些迟疑。
她的实力自然是不够用的，连跨越世界都做不到。
但如果代价是成为梅林口中的那些神，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弱小到无法窥探神的伟力。
她是不信神的，更不信神会为了人而行动。
如果说对人类的贡献，相当大一部分神绝对比不上自己。
更何况还有神的那些欲望...
肮脏、傲慢而不可满足，让人恶心。
阿尔托莉雅见到过最恶心的贵族都不及神话中神明的半分。
变成那样不如死了算了，都不知道神明对人类有什么作用。
“我不知道梅林眼中的神是什么样子，不过我确信他见过的神应该没有我见过的多。
所以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成神最多会让你更理智一些。
神性会覆盖人性，但只要意志足够坚定，人性同样可以反覆盖神性。”
比如降神这种仪式，若是相性足够好，而且被附身者足够纯净或者意志/执念很强，一样可以反过来影响神明。
还有机神。
准确的说，机神神系，是被人类创造出的神系。
它们本是机械，是人工智能，来到根源世界后却被人性污染，被欲望填充躯壳。
最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智慧和欲望。
在最开始的时期，降临地球的机神可没有欲望什么的，完全是挑选一些人类帮自己寻找能源，顺带着满足他们的祈求。
所以说人类这东西还真是侵蚀之源。
从古至今，无论是外来机神还是世界本源，亦或者异空间还有现实特质。
就没有人类没办法融合侵蚀的东西。
说实话，就这东西多亏是根源容纳了星海最大的人类群体。
不然这个星海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根源才会觉醒意识？
感觉不太对劲。
世界上第一个以人类躯体抵达极限，进而反过来让人类群体潜力极度增幅的人是谁？
觉者？还是东边的老君？
这么一想，貌似这些人的共性都是不以躯体成神。
而是思维顿悟进而意识成神。
人类的身体太弱了，但换来的却是对灵魂的绝对匹配和无与伦比的包容性。
就算他们的意识再如何强大，最终还是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而毫无滞碍。
那么耶稣的经历就很值得深思了。
他也是人类成神，但却是唯一一个经历了苦难且最终改变种族的神。
还是说其实是个骗局？他依然是个人，不过却对外宣称自己是神？
貌似很符合猎人对他的想象啊。
“算了，还是守望者吧。”
阿尔托莉雅已经明白了。
这是个单选题，莫德雷德必将继承卡美洛，而猎人不会让这件事出错。
如果她选择了成神，那么可能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傀儡神。
尽管也是为了卡美洛，很符合她的理念，但作为阿尔托莉雅本人，她还是更希望保存着自我意识。
就是莫德雷德的名声可能不会太好吧，不过名声这东西相较于力量简直不值一提。
“明智的选择。”
总是可以达成最正确的结局，这种直觉还真是好用。
猎人的确想着让她成为傀儡神来着，毕竟莫德雷德总是要走的。
那么把卡美洛保存下来，作为一个幸福的回忆也不错。
虽然有很多方法，但只要阿尔托莉雅同意，这不就是最简单的一个了吗。
他还想过直接固化整个世界，当作是被封存在湖泊中的化石一样。
不过出于对人性的思考，他还是没这么做。
不然摩根怕不是要找他拼命了。
尽管实力肯定不够，但相较于阿尔托莉雅，摩根最大的优势就是对莫德雷德有着最初始的影响力。
这种影响会让猎人下意识的迟疑，思考对莫德雷德来说摩根到底有多重要。
虽然她说无所谓。
但小孩子嘛，懂得都懂，或许就是叛逆期而已。
因为绝对不会对她读心，也不会利用任何观察力，所以还真是绝对的未知。
差不多了吧。
将一本笔记递给阿尔托莉雅，猎人看向星海。
那正式开始的战争。
........
有点意思啊。
不列颠王堡中，坐在王位上的莫德雷德看着面前这投影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因为很好用，所以想象世界中的圆桌骑士同样没有改变，率领着一支支军队包围了整个世界。
或许是自己的某种特质，当那些军队组成军阵后，甚至连空间也可以固化，所有传送手段都失去效用。
只能尝试着利用纯粹的能量冲击打破空间。
而此刻，这个文明利用的就是如此。
某种她根本看不懂的巨型机械逐渐从星球上脱出朝恒星探去。
璀璨的烁金光芒自触手流入巨械不断蓄能。
有意思。
心念一动，停止了军队的入侵，莫德雷德操纵着城堡往前飘去，直接堵在了这个星系的中心。
很刺激，不过没什么危险。
恒星啊，没想到自己还能无视太阳了。
啊，不对。
莫德雷德连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差点忘了，自己世界的太阳可是相当不对劲的。
就算是她，如果贸然堵上去或许也会死翘翘的。
总之先尝试一下吧。
解放:王城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