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岸紧张的盯着眼前的怪物。
这种能够毫不留情的殴打别人家九岁小孩的不要脸老东西当然就是个怪物。而实力更是怪物之中的怪物。
过去了多久白岸已经分不清了,从头到尾这个怪物就只做了一件事。等白岸站好,然后打一拳。
一开始还装得像个亲切的大叔,现在已经完全不掩饰了。他就是想打人!
能够让耳膜破裂的轰鸣炸响。
一只普普通通的铁拳在他眼中就像一整个世界压了过来。
穹苍血甲护身,血雾迷踪匿形,苍穹腥风侧击。白岸使出了浑身解数!
然后被一拳打飞。在半空中如陀螺一般旋转七千二百度之后落在渊暗水面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血苍穹神功运起,吐出的血带着内脏碎片重新回到他身上。白岸再一次爬了起来。他已经记不得这是多少次了,自从第一千七百六十二次被打飞之后他就再也没数过了。
破碎的血甲就像他永不平息的斗志一样再次复原。
不讲武德的老东西从不玩什么压低到一个水平,只要白岸的力量增长,他也跟着涨。一开始是十倍,现在已经是纯粹的五十七倍力量碾压而来。
无论白岸将浑天宝鉴玩得如何花里胡哨,他只用一招一力降十会。这该死的练功房里甚至断绝了自然能量,逼得白岸只能用血苍穹来对敌。
但斗志可以永不平息,白岸苍白的脸色就说明他的血并不是无穷无尽。
极限已经快到了!
面对一个力量更强,速度更快,血条看不见,防御摸不着的怪物,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意义吗?
白岸一开始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的回答。
有!从十倍到五十七倍就是意义。
最为简单粗暴的殴打,将白岸一身的武学根基几乎打了个粉碎,但是废墟之中萌发新芽。自从出来以来就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那块包容宇宙的玄色天晶已经有了一丝触动。
一直平静如同大地的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
铃原大叔明显的低头看了一眼。
“本来还想着怎么说都是希瓦的儿子,这最后来个百倍出力把你打晕了也就算了。”
白岸不敢有一丝分心,这老东西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下面一定没有好屁。铃原大叔果然说出了但是。
“但是你很有天分啊,一拳而已,应该不会死吧?”
浑身的气息不但没有上涨,反而下降到了和白岸一样的程度。就连身高都变得和白岸一样。
会死!
直觉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但是白岸就是知道,死亡前所未有的接近。眼前的怪物不但没有变小,反而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看好!这就是我铃原次郎这个状态下的全力。也就是九岁小孩也能打出的东西。”
一脚踏在水面上,白岸怎么都没法撼动的渊暗水面炸出一朵巨大的浪花。眼睛还来不及看到,但是已经到了!白岸怎么都无法想象的极速跨越了这短短的数十米。
等眼睛看到就来不及了,玄色天晶再次微动,白岸“看”到了。狞笑着一拳打响自己头颅的怪物!
无声无息。声音不配与他为伍,风暴无法追赶,来不及逃跑的微观粒子聚集在这一拳的表面,宇宙的根基之力都被拉扯着裹挟进了这一拳之中。
沸腾我血!
死亡的逼迫之下思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运转。血苍穹晋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全身的血脉如同发动机里的雾化汽油爆发出决死之力!
沸腾的血气与沸腾的精神终于引动最后的天晶。绝世强招骤然暴发!
玄宇宙·裂变之血!也可以称为血气链式反应收束式。
在铃原大叔惊喜的眼神之中,两只拳头碰到了一起。
血光瞬间夺走了一切视线。深暗之水卷起海啸!
两个拳头接触了短短一瞬。
铃原次郎倒退!一步!两步!三步!!曾经统治魔界一个纪元的魔王连退三步。
白岸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全身枯槁犹如干尸,没有了呼吸。
他燃死了。
畅快的笑声压倒了一切余波,铃原家的地下室重归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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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岸猛地从地上惊醒,跳了起来。惊喜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双手不住的活动。
“我没死?”
“死了。”
白岸这才发现他现在就在自己梦寐以求的天堂之中,铃原大叔正在盯着眼前的显示屏全神贯注的操纵着格斗游戏。
“不过是死一次,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魔界死而复生的东西多到数不清,怕什么。”
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操作屏幕里的角色将对手压到了墙角,连续不断的轻拳将对手的血量一丝丝削掉。
屏幕上闪光亮起,大大的KO让铃原大叔心满意足的丢下了手柄。
“哼哼哼!乖女儿想要战胜老爹再去修炼一千吧!哈哈哈哈!”
物理殴打大女儿,赛博殴打小女儿。再加上这鬼畜的笑声,完全看不出来这家伙暗地里居然是个女儿控。
对面跳动的头像发来了消息。
‘再来一次!’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白岸就看着持续不断的父女干架,每一次对面失败之后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发来对战邀请。屡败屡战到了让人敬佩的程度。
白岸有些手痒了,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些游戏,实在忍不住。扭扭捏捏的走到铃原大叔身边,试探着询问。
“叔,给我玩会儿。”
胜负再次分出。这一次没有消息发来了,想必那头的女儿终于被父亲的残暴所击溃了。铃原大叔转过头来,露出的笑容让白岸不寒而栗。
“还有心思玩游戏,看来恢复得不错。那么继续训练你也没什么意见吧?”
“有···”
铁铸一般的大手捏住白岸的脸,将他的话按了回去。铃原大叔再次提着白岸离开了宅男的天堂。
走出房门的瞬间,因为害怕弄坏了游戏机所以隐忍的白岸爆发了。
心念一动,浑身的血光四射。原本的血气苍穹已经完全变了个摸样。身体中奔行的血液在感觉之中变得无比沉重,内蕴无穷大力。
双手齐上,抓住了扣住脑袋的大手,用尽全力一掰。
大手纹丝不动。
“好!很有精神!”
一声大喝的同时那只大手加力了,白岸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多死一死,以后你就习惯了。”
比魔鬼可怕十万倍的声音让白岸悲愤的长啸一声。
“妈!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