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教事件虽然已经揭过,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卡莲仍旧需要先蹲一段时间大牢以维护天命的权威,不过在奥托的精心安排下,所谓的坐牢也只不过就是换个地方避避风头罢了,她所在的牢房都和普通的重刑犯不在一个楼层。
“虽然有些简陋,不过还算干净,我已经跟狱卒打好招呼了,卡莲你就安心呆在这里,需要的东西会有人送来的。”
奥托抓着栏杆,扫视了一下重新布置过的牢房,而后对着卡莲叮嘱道。
“可不要再乱说话了,外面的事情我会去调查的。”
那天晚上叛逆十足的发言实在是把奥托吓了够呛,虽然他知道卡莲一直以来都有这种想法,但是只在心里想想和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那时他都做好了直接启动后手搅乱人群让卡莲直接趁乱逃跑的准备了,但不知为何,情势又突然出现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卡莲奇迹般地没事了。
有古怪...
奥托深知无论是莱薇还是自己的父亲,都不太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过此事,对于莫微这个圣女,他也一直以来多有怀疑,虽然净化能力货真价实,但每次观看之后奥托总是会感觉到一丝不舒服。
崩坏能并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在造成了破坏或是转换为其他形式之后被消耗,这是天命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总结出来的一条规律,但圣女的存在却把它完全推翻。
就连天命圣城之下积累了许多年的崩坏结晶都能一瞬间净化干净而不产生任何异动,如果是神迹,那人类未免太过愚钝,对世界的认知如同蝼蚁一般,但如果不是,奥托不敢想象储存了那么多的崩坏能,那位圣女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呵,也许是我太过阴暗了吧。”
奥托自嘲地笑了笑,他只是觉得,背后长着翅膀的人类并不能算是人类,即使是血脉相同的父母兄弟,都会心怀间隙,而连种族都不相同的存在,又怎么会认真地为另一个毫不相干的族群谋取福祉呢。
“抱歉,奥托,又让你操心了,放心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再闯祸了。”
正当奥托因为圣女的事情陷入了沉思的时候,卡莲熟悉地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看着这位老朋友孩子气般地用手在嘴边模仿着拉拉链的动作,顿时感觉有一点好笑。
卡莲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因为类似的事情顶撞高层的时候却丝毫不犹豫,奥托对于这种类型的承诺都已经免疫了。
但他就是喜欢卡莲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与道路,但可以选择与什么样的同伴并肩前行,虽然对于天命的所作所为,奥托也同样从心底感到厌恶,身为教皇之子,奥托自认为没有办法脱离黑暗的泥潭,而卡莲便是他心中的一盏明灯。
“我会保护你的,卡莲。”
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对方的脑袋,但又担心有些过于轻浮,奥托最终还是没有下手,只是又说了些叮嘱的话,随后便离开了。
监牢之外,入夜之后的微风没有了白日的燥热,吹在身上令人感到十分地惬意,在心情与环境的共同作用下,奥托感觉自己今晚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对于卡莲的感情,比起爱,他更觉得是一种对偶像的仰慕与对老友的珍视 ,是的,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只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只是伸了一个懒腰的功夫,奥托的面前就多了一个头戴面具,全身包裹着夜行衣的家伙——死亡骑士团的潜行密探。
皱了皱眉头,奥托知道这又是那位艾恩梅德大公派人来邀请自己了,算一算次数,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在没安顿好卡莲之前,他一直没有心情去理会对方,但如今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去看一看对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位死亡骑士长虽然醉心于如何权势,但也同样存有贵族的矜持,不会在明知已经碰壁的情况下还死皮赖脸地贴上来,邀请的这么频繁,多半是真的有什么要事相商。
“看来,今晚注定又要是一个不眠之夜。”
深吸了一口气,奥托便让密探前方带路,在七拐八拐之后坐上了一辆精心伪装的马车,而后来到了艾恩梅德的所在。
比起其他的几位骑士长,身为大贵族的艾恩梅德拥有着不止一座的豪华庄园,即使是寸土寸金、物价奇高的天命圣城也丝毫不能阻止对方享乐的脚步,比起凑在一起干巴巴地闲聊,艾恩梅德更愿意以聚会的形式与合作者交流想法。
既然是聚会,那便不会是独属于两人的小世界,当奥托推开房门的时候,跟着卡莲一起来到天命的两位异乡人也赫然在此。
北辰芽衣,符华,卡莲很多次提起过她们,奥托记得非常清楚,共同在大海上飘荡了这么长时间,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彼此之间早就已经熟络。
既然是卡莲的朋友,又是异乡的游者,奥托本想用心招待一番,但没想到卡莲回归之后变故太多,一时没能顾得上,结果被艾恩梅德捷足先登。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现取的鹅肝配上这珍藏的红酒,可还符合主教阁下的口味?”
摇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穿着晚礼服的艾恩梅德围绕着奥托打转,比起房间中的其他两位客人,她显然还是对同属于天命的奥托更加的感兴趣。
“艾恩梅德大公有话不妨直说。”
奥托举起餐巾擦了擦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艾恩梅德绕圈子的行为,同时打量着屋子里的其他两个人,主动思索着对方可能要达成的目的。
碰了一个软钉子,艾恩梅德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拍了拍手让屋子里的侍者全部都撤离,随后坐上主位,神神秘秘地说到。
“好吧,看来主教阁下的时间也很珍贵,那么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天命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