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客雅尝试着集中注意力。
通过意识运转作为联系途径，来自更高维度的灵魂能量被投射输送到三维空间的灵导性脑体与神经系统。
能量波动的高频振荡充盈着她的身体各处，令她感到轻微的温热酥麻感，接着这些能量波动再通过神经纤维传导，从皮肤表面被转化为以粒子形式作为载体的精神元素外放出去。
哗！
下一刻，沐客雅的体表也翻腾涌动出一阵五彩斑斓的荧亮光雾，并伴有缕缕氤氲热气升腾。
从她身上能够明显看出，象征着隐性精神元素的青蓝色光雾占比更多，按照多寡顺序接下来是象征攻性精神元素的赤红色光雾，象征知性精神元素的淡紫色光雾，与象征欲性精神元素的橙黄色光雾，而占比最少的则是象征惰性精神元素的翠绿色光雾。
在她身后的墙面上方，原本循环播放着商品广告的室内商场悬挂式电子屏幕，像是受到了某种信号干扰，开始浮动起闪烁的线条与混杂的噪点，颜色失真而图像模糊。
站在一旁观察的贾巴里·迪亚洛半眯起眼眸，隔着脸上的金属口罩开口讲道。
“隐性精神元素占比23%，攻性精神元素占比21%，知性精神元素占比21%，欲性精神元素占比18%，惰性精神元素占比17%，这是她现在的心态呈现……”
“内心积累深沉过度的忧郁哀思与恐惧焦虑了，有精神疾病方面的高发风险……心态失衡，不够谐调……但至少没那么容易失控暴动了……”
“而甄晃迅那边，五项精神元素的占比率呈现全部都在20%标准线，十分均衡，说明心态健康且稳定良好……”
贾巴里提高了声音，呼喊道。
“沐客雅！外放精神元素时记得要保持专注！专注可以提升对精神元素的控制能力！”
“会冒出多余的高温热雾并令身边电子设备受到信号干扰，就说明你没能掌控管束住所有的能量！有很多的高能粒子在朝周围外泄逸散开，被白白浪费掉！”
“你看甄晃迅那边，他就管束得很好，没有多余的能量外泄逸散！”
沐客雅微微抿起嘴唇。
“……听起来简单……但要精准控制所有的微观高能粒子不让它们外泄逸散……对于像我这样刚觉醒此能力的新手来说，也太难了吧？”
相隔十几米左右距离的甄晃迅摊了摊手，温和微笑道。
“这就是学习数理科的重要性了，你现在的状态，是仅凭心灵本能去控制精神元素的高能粒子流，而我则是额外用思考演算去细致调动精神元素，所以我们两边的控制力差距很大。”
“就像是装不装瞄准器对于枪械射击的影响一样，光学瞄准器能增强视野的放大倍率，视觉清晰度与准星稳定性，一些高级瞄准器还集成了激光测距仪或风速传感器等辅助功能，帮助射手更准确地计算射击参数，令射手能更精确地瞄准目标……”
“数理科之于炼金术士，如同瞄准器之于枪械一样重要。”
“我个人提醒一句，只有具备最基础的数理科演算能力与能量控制精度之后，才可以去有效研习塑能科知识技术哦。”
站在附近的荣绯墨听到这段话，心虚地移开目光。
“懂不懂数理科，对能量控制力的差距影响这么大吗？……我必须得抓紧时间学习了……”
贾巴里侧目望向她，开口安慰道。
“不用那么着急，绝大多数炼金学徒都是先用心灵本能去应用精神元素能量，然后再慢慢通过数理科的知识技巧提升能量控制精度，这才是常态情况。”
“甄晃迅能这么早就实现如此细致的控制精度，是因为他的天赋能力优势，换成别人就难说了。”
“不过，高度的专注力可以弥补演算方面的不足，按照之前的比喻，瞄准器也仅是辅助工具，射击效果的重点还是在于枪械本体与持枪射手，如果枪械很烂射手很差，再好的瞄准器也无法挽救。”
“这就是我让沐客雅保持专注的原因。”
路嘉南盯着沐客雅，忍不住开口问道。
“沐客雅！嗯，刚觉醒并外放精神元素时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能描述一下吗？嗯，我有些好奇！”
听到他的声音，沐客雅一边尝试着调整控制身边翻腾涌动的五彩斑斓荧亮光雾的形状变化，并将外泄逸散的部分能量管束收敛起来，一边眨着眼睛回道。
“……感觉吗？……因为这些灵魂粒子是与我的体表皮肤神经联系着的，互相传导着灵魂信号……”
“所以……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延伸，同样也是自己对外界感知的一部分延伸……”
“……和身体动作一样，仅凭本能就可以进行最基本最自然的控制……虽然这种控制对我来说，还比较生疏与粗略……”
“……不过，虽说就像是自己的对外延伸……但是在控制时，比起手脚肢体那种感觉，或许更接近于舌头那样的感觉？”
荣绯墨听得一脸茫然。
“更，更像舌头吗？这是什么意思啊？”
而与沐客雅有过多日相处交流经验的路嘉南，立刻默契地理解了她的比喻。
“嗯，像舌头那样吗？我懂了。”
“像张开嘴吐出舌头那样，就能将精神元素灵魂能量朝体外释放出去，嗯，也能像是把舌头收回嘴里那样，把外放的精神元素灵魂能量给重新收纳回体内。”
“嗯，这样一看，对精神元素高能粒子流的外放操控，就像是晃舌头甩舌头那样的动作？嗯，而用外放的精神元素发动攻击，就像是伸长舌头去舔目标？”
荣绯墨听着这段话，脸色黑了下来。
“甩舌头，用舌头去舔……好奇怪的比喻……”
“本来看起来很绚丽漂亮的多彩光雾，现在看着却好像有点恶心了……”
当事人的沐客雅却并不觉得这种比喻有哪里不对，而是脑内领悟，若有所思。
“……类似用舌头去舔的那种感觉，就是发动攻击吗？……我好像懂了，就像这样吗？”
沐客雅猛然朝前方甩手，在她体表翻腾涌动着的滚滚五彩斑斓光雾，顿时像长鞭一样集束化延伸挥甩出去，凌空发出破风呼啸声，抽打向相隔十几米外的甄晃迅方向。
旁观的荣绯墨瞪大眼睛，震惊吐槽道。
“用那种奇怪的比喻方式还真能领悟到操控能量的诀窍吗？！好怪！太怪了啊！”
唰！
五彩斑斓的光雾长鞭抽击向甄晃迅的身侧，但是甄晃迅脸上仍然保持着温和而又平静的微笑，仅是抬起右手竖起食指，指尖一点。
嘭！
一簇灿烂火花弹跃四溅，半圆状的橙黄色荧光如涟漪波纹般凌空扩散开来，瞬间阻挡并震溃了那条五彩斑斓的光雾长鞭，令其溃散飘扬为朦胧氤氲的光粒尘雾。
甄晃迅微笑着讲道。
“其实舌头这个比喻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恰当。”
“舌头布满味蕾以感知味觉信息，而外放出的精神元素高能粒子流同样具备与神经系统一样的灵导性高度敏感，能探知周围的信息情报。”
“舌头是灵活的肌性器官，能够实现复杂而又巧妙的运动，精神元素高能粒子流同样很灵活，可以实现复杂且巧妙的运动。”
“同时，舌头能够帮助调整声音的高低音调与清晰度，并影响对声音振动频率的感知，来产生不同的语音音素……这一点，也能用于对精神元素高能粒子流控制调整方面的比喻表达。”
“沐客雅，既然你将精神元素高能粒子流比喻成舌头的话，那就去回忆一下用舌头影响发音的振动频率，去调整发音的准确度与清晰度，来产生不同语音音素的发音声调时的感受……”
“以此来调整控制你自己的精神元素高能粒子施展类型。”
站在一旁的贾巴里点了点头，隔着脸上的金属口罩接着讲道。
“甄晃迅说的没错，沐客雅，你现在外放出的精神元素粒子流成分太过混乱复杂了，五种类型的精神元素互相混杂在一起，极不协调。”
“不同类型的精神元素能量性质具有各自不同的优势特征，多类型精神元素混合在一起会互相混乱干扰，而只有使外放出的精神元素单一纯粹化，才能将对应的能量性质优势特征给发挥出来。”
“用刚刚那舌头与发音的关系来比喻的话，你现在的精神元素外放状态就像是嘈杂噪音的原始吼叫。”
“你要像用准确而又清晰的发音调整，去把想要的语音音素表达说出口时一样，去选出自己想要的，对应类型的精神元素能量，再释放出来利用其性能优点，实现自己想要达成的发挥效果。”
旁听的路嘉南点了点头。
“嗯，也就是说，第一阶段的精神元素外放能力，使用诀窍就是像舌头运动与语言发音一样吗？嗯，我懂了！”
哗！
突然之间，路嘉南的体表也翻腾涌动出了五彩斑斓的荧亮飘扬光雾，接着又被他专注控制着，让这股光雾色泽渐变为了纯粹的，象征知性精神元素的淡紫色。
荣绯墨一脸震惊地扭头望向他。
“你，你也升到10级了？！”
“带给你的领悟这么多……难不成，这种奇怪的比喻手法确实很形象生动，便于理解吗？！”
路嘉南将荧亮淡紫色的翻腾光雾重新收回体内，兴奋微笑着回道。
“嗯！我刚刚正巧升到10级了！”
“今天早上时，我的意识等级成长进度是第9级的37%，嗯，经过一天的学习积累，再加上刚刚获得的领悟与灵感，就飙升突破到第10级了！”
连贾巴里·迪亚洛都忍不住多看了看这位金发紫瞳的少年男孩几眼，悄声嘀咕着。
“用时十六秒，从刚刚觉醒并尝试感应控制，再到准确调整与收放自如，无比流畅，一气呵成……”
“不去跟优秀班前列的那些小崽子们竞争一下，真的太可惜了……”
想了想后，贾巴里对他开口讲道。
“路嘉南，既然你现在也能外放精神元素的话，那就一起参与这场对练吧。”
同时，沐客雅那边明显也是理解领悟到了操控诀窍，这一次她体表翻腾涌动出来的荧亮光雾不再五彩斑斓，而是极为纯粹的赤红色。
“……攻性精神元素灵魂粒子的能量性质……爆发力与破坏性更强，具有更厉害的攻击力！”
她抬起双臂，白皙双掌前伸，滚滚翻腾涌动的赤红色荧亮光雾如漩涡形状般，飘扬汇聚到她的十指之间，再被控制着压缩凝聚成了一枚赤红色炽亮光球。
咻！
下一刻，一圈环形的劲风气浪席卷向四周，赤红色炽亮光球骤然化为一道模糊不清的红光直线轨迹，从她的白皙双掌间迅猛激射而出。
但是赤红色光球没能飞出去多远，就在沿途朦胧逸散出滚滚飘扬的大量红光尘雾，飞行速度也越来越缓慢，在抵达至甄晃迅面前时，剩余部分仅剩下约指甲盖尺寸的一小团红炽荧光。
甄晃迅歪了下脑袋，轻松躲开了这一小团缓慢飞行的红炽荧光，连这位戴眼镜少年男孩的黑发边缘都没擦碰到。
啪！
那一小团红炽荧光冲撞在他脑后的白瓷墙面处，炸裂出一簇明亮火花，并残留下一小片冒着缕缕热气的焦黑坑洞，令白瓷板片碎裂掉落并露出里面的粗糙灰暗混凝土层。
见状，甄晃迅耸了耸肩，面色有些无奈地微笑说道。
“虽然攻性精神元素对应的高能粒子流能量性质，确实是破坏力最强的类型，但是，稳定性与灵活性严重缺乏，射程距离也不长，这是明显缺点。”
“这就是需要根据不同场合，选择不同类型的精神元素能量来使用应对的原因所在了。”
话音刚落，从几米之外的另一个方向又传来破风呼啸的响声。
咻！咻！咻！
三条亮紫色的细长荧光轨迹横飞激射而来，中间一条对准甄晃迅的身体，另外两条则分别对准甄晃迅的左右两侧，防止他躲闪。
而甄晃迅没有躲闪的意图，他面带温和微笑站在原地，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便从指尖扩散出一片半圆形轮廓的橙黄色涟漪波纹状能量护盾。
啪！啪！啪！
应对射击冲撞的那一刻，三簇紫光火花在橙黄色能量护盾表面炸裂开，而橙黄色能量护盾转瞬即逝，后方的甄晃迅毫发无伤。
不远处，路嘉南的体表滚滚翻涌着淡紫色的荧亮光雾，双目也闪烁着亮紫色的光彩，他缓缓迈步走来，并开口说道。
“嗯，而象征知性精神元素的紫色高能粒子流，则是射程距离最远的，对吧？”
“话说，嗯，这些攻击有没有什么官方制定的招式名称？我感觉一边攻击一边喊招式名，嗯，会更有气势点。”
听见这句话，甄晃迅半眯起眼眸，目光无奈地望向他。
“你那是小说漫画与影视作品看多了。”
“精神元素的能量释放，是注意力越专注，就越是强效的，若是攻击时还分心去喊个招式名，一是容易扰乱自己的专注状态，二是会向敌方暴露自己的攻击意图与攻击方式，有害无利，根本没必要。”
“不过从50级开始的灵理能力就不是这样了，灵理能力的特征是对应的真理规律信息越是明显化，施展效果就越好。”
“而明显化是一个笼统的概念，知名度之类的因素也包含在内，比如【地心引力能让物体坠落】的热门信息明显化程度，就远超过【猫是圣经里唯一没有被提到过的家养动物】这种冷门信息。”
“所以灵理能力在使用前高声呼喊一下，公开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能力信息，令相关真理规律更加明显化的话，还真会有一定程度的增幅……”
“不过那都是未来的后话了……贾巴里老师，我个人有一个提案建议。”
甄晃迅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沐客雅与路嘉南都已经掌握到精神元素能量外放的基本发挥了，现代炼金术第一阶段的这种能力是很基础的，只要理解到操控方法，剩下来的就是熟练度的慢慢积累。”
“既然如此，在实战课里继续展示这方面也没有多少效率了，不如我来为他们展示下，现代炼金术第二阶段的四象元素能力吧？”
闻言，周围的众人都呆滞愣了愣。
包裹面戴金属口罩的贾巴里·迪亚洛，也稍微瞪大了那对橙红色眼睛。
“你已经觉醒四象元素能力了？院方的信息里可没有记录过这个。”
荣绯墨惊讶地长大嘴巴。
“四，四象元素？……我记得，那应该是意识等级至少达到20级，才能……”
路嘉南眯起了眼睛。
“嗯，你的意识等级成长进度，未免也太领先我们了……不过你掌握那么多好东西资源，嗯，也在情理之中……”
想了想后，贾巴里点了点头。
“既然你会的话，那就在这场对练中展示出来吧……”
得到许可后，甄晃迅又将脸转向路嘉南与沐客雅的方向，温和微笑着说道。
“之前，我们把第一阶段的外放精神元素能量，比喻成了舌头的复杂运动与语音音素的准确调整。”
“那么，第二阶段的四象元素，你们可以接着比喻理解成喉部声带的部分，是更深化也更细化的振动频率与弹性张力。”
“只不过，这里所指的振动频率与弹性张力……是能影响到普朗克尺度以下的一维弦振与本源力场的……”
“风元素动量演算完成……”
甄晃迅抬起左手拍了下身旁的墙壁，紧接着，从他掌心与白瓷墙壁的接触面处，一股强劲的冲击力道迸发而出。
嘭！
这股强劲的冲击力道顺着墙面与地板进行传导，骤然高速席卷向沐客雅与路嘉南的脚边，沿途在覆盖有白瓷板片的混凝土建筑材质结构之间掀起高压的呼啸烈风，并凶猛撕裂开狰狞蔓延的蛛网状沟壑裂纹，发出阵阵脆响。
嘭！啪！啪！嘭！
路嘉南与沐客雅有过经验，之前那位越狱逃犯在深渊局域网里袭击他们时，就使用过这种类型的攻击手段。
二人急忙向着一旁跳跃躲避，而在他们原本所站的位置处，白瓷地板轰然被一股凶猛冲击力道震荡爆裂破开成了深邃坑洞。
螺旋状的高压烈风宛如喷泉激流般呼啸而起，滚滚翻涌的碎屑粉尘腾空飘扬四散溅落，并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嘭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