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月亮高悬。
比起巴蒂奶奶家两人有说有笑的交流,勇者团队这边的氛围,则显然有些不妙了。
“什么!?”
红发女性起身拍桌,表情既不甘又愤怒。
毕竟就在刚才,她得到两个让她心情都很不爽的消息。
其一:明天她还不能离开这个脏兮兮的地方,需要留下来等待「轶事旅者」到来。
其二:沃恩邀请那个村姑同行,且对方已经同意了。
“不行!”
她摇头甩动红发,非常抗拒地道。
未曾想她这般大反应的沃恩,疑惑反问:“什么不行?”
“两个都不行!”
“我都快十天没洗澡了!我已经受够这个地方了!明天我就要走!”
似乎都觉得身上开始发臭的她又开始抓狂。
闻言沃恩有些无奈。
“安妮,你应该明白的,必须有人留下来等待轶事旅者。”
名为安妮的红发女性当然明白这些,但依旧不愿。
“可为何是我?”
“因为你最可靠。”沃恩表情真诚,嘴角挂着微笑:“我能相信你吗?”
饶是说的反问,可他的态度又好似有着无穷信任。
被这股目光直视,安妮理所当然的脸一红,有些扭捏的移开目光,不再闹腾了。
“好了,答应你就是了。”
可尽管答应这点,她却依然没忘记另外一件事,表情再次危险。
本来和蕾格拉交流后,不屑一顾的她就认定沃恩不可能看上一个村姑。
没成想事实却截然相反,只能说大意了,肯定是那个村姑耍了什么花招主动勾引了沃恩!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反正性格善妒的她,是绝对不能容忍团队当中再多出个可能分享沃恩的情敌来。
语落,团队中其他几位貌美女性,也用沉默的态度表明和安妮意见一致。
沃恩失笑:“放心,她只是和我们短暂同行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去。”
安妮有些意外:“真的?”
“嗯。”沃恩点头,又耸耸肩,语气颇为自嘲。
见他话语不似作伪,安妮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打抱不平起来,觉得那个村姑简直不识抬举。
总之短暂交流后,勇者团队便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而离去前,沃恩还对着安妮道。
“安妮,轶事旅者的事对我很重要,就全部都交给你了。”
毕竟轶事旅者算是从古代吟游诗人中延伸出的职业,他们会不断漂泊在各地,每当抵达新的地方,就会将上一趟旅程当中所见所闻整合成故事讲述给人们。
就连报纸都是由德高望重的轶事旅者在撰写。
无论是英雄事迹,或者奇闻趣事,之所以能传遍各方,他们其中起到的作用,都是不可或缺的。
而眼下想要进阶的沃恩,最想要的也就是名声。
明白这点的安妮点头。
“放心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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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全村数百号人都来到欢送着勇者队伍的离去。
小艾达抱着蕾格拉的腰肢,吸着鼻子,强忍泪水道。
“呜呜,莉莉姐,我舍不得你!”
昨晚和巴蒂奶奶交流完后,蕾格拉就去往小艾达床前告知了这个消息。
讲真的,小艾达当时哭的那叫个惊天动地!最终蕾格拉还是费尽功夫才勉强将她安抚下来。
可眼下真到分别时,小艾达却又有些忍不住泪腺了。
眼见小艾达大眼睛越发水润,好似下秒眼泪就要喷射,开始嚎啕大哭的模样,昨晚经历过那般动静的蕾格拉直接吓坏了,连忙又是好一阵安抚。
“艾达不哭,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不是吗?”
小艾达抹着眼泪,有些不确定地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语落她蹲下身,看着小艾达那张被泪水沾湿的脸,颇为大惊小怪的道。
“所以别再哭了哦,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以为是哪家的小花猫呢。”
随即她将小艾达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将将将将,这才是焕然一新,漂亮的小艾达。”
小艾达有些被逗开心,可转念想到要分别,又嘴一瘪。
“那莉莉姐拉钩,很快就要见面。”
“没问题!”
拉钩后,见将小艾达哄好,蕾格拉便起身,对着巴蒂奶奶道。
“那我就先走了巴蒂奶奶。”
语落,她便朝着勇者队伍走去,但过程中却被那位红发安妮给拦住。
她语气不善,小声威胁道。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勾引了沃恩,但不属于你的你最好不要去窥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没等蕾格拉明白意思,沃恩的声音就突然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
安妮立马回头露出甜美笑容:“没什么。”
沃恩并未追问,只是用手摸着安妮的头,温柔道。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似乎是这般举动感到不好意思,安妮有些脸红,小声道:“嗯。”
见到这幕,蕾格拉陷入沉默。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为这两人play的一环了。
很快,勇者队伍就将出发离去。
蕾格拉翻身骑上为她准备的马匹,对着巴蒂奶奶和小艾达挥手,在村民对勇者的欢送声中,随着车队离开村子。
高声的欢呼以及鲜花,直至车队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前方,都久久未曾消失。
与此同时,坦巴尔山最深处的某个地带,被厚重植被覆盖的巨大坑洞中,突然伸出只蛛腿,紧接着就是一个狰狞又庞大身躯完全显露。
比起昨夜,这只森林狼蛛不光伤势完全恢复,甚至体型都增大数倍,通体浮现淡淡黑烟,密布邪恶凶戾气息,显然它身上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剧变。
它的意识不断被猩红冲击,脑海就好似被无数极端负面情绪占据,憎恨、贪欲、痛苦、愤怒,还有——杀戮!
哪怕智慧极其低下,它根本不清楚这些情绪代表着什么,但唯独有一点,它很清楚。
杀戮,它想要杀戮。
所以率先出现在它脑海中的,自然是它记忆中近期遇见过的生命。
那伙人类团队。
它仰天发出恐怖嘶鸣,随即根据身上原先受创位置残留的人类味道开始追踪,并且破坏着沿途的一切,树木倒塌,鸟类惊叫奔飞。
宛如绞肉机驶过,森林当中任何被它目睹的野兽生灵,皆惨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