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康复中心■
穿越走廊,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在今天。
得益于即将来临的‘暴雨’,再加上先前冒着危险进行研究的《重塑面具》,如今的康复中心内已经人满为患,仅是单单一条走廊内,便拥有脸上流淌着油墨的‘暴雨症候群’感染者,以及眼中插着大半根铅笔的‘面具后遗症’体验者。
“……”
但机械领袖只是沉默地看着。
这很可能是因为钢铁拼接的面孔显不出表情,也可能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总而言之,那些小状况都无所谓,这位领袖与她的助理也都顺利穿越走廊,并按时抵达约定地点,而后……
“疯子——都是疯子——我明明吩咐过它们不能擅自去佩戴面具——该死的——我已经受够这个地方了!”
一位戴着玻璃面罩,眼中泛着稠密血丝,看起来就很是疲惫,但行动起来却又如同犀牛般强烈的红发小姑娘,先以最快的速度踏过右侧大门,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康复中心。
“那是……小梅斯梅尔?”
露西认得对方,数据库中也详细记载着对方的资料,可令那她高效电子脑回路都想不通的问题是,究竟有发生什么状况,才会令理性且冷静的小梅斯梅尔都如此匆忙地离开康复中心?
“哦!铁皮壳子,你总算来了——”
先前的问题不再重要了。
位于约定地点的周遭,一名科研人员似乎有看见抵达康复中心的露西,并朝着她发出最为真诚的问候。
“就让我们继续聊聊,你叫我们对着三无可乐罐研究其中配方的结果——那就是一个充满副作用且毫无意义的垃圾!瞧瞧周围吧!这里都已经快被石油和疯子们给淹没了!”
一个很好的迹象。
“你也真该感谢那只戴着黑色礼帽的报时布谷鸟有提交过相关情报,我们暂且还没人被转化成毫无理智的怪物,并从这儿代替重塑之手向基金会总部发起进攻——喂!该死的!铁壳子!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滴。”
面对歇斯底里的问候,露西只是先将脑海中的通讯关闭,再将金属脑袋转向眼前的研究员。
“兔毛手袋,我很高兴你仍然具有如此强烈的工作精神,还有,关于你先前在通讯中向希曼汇报的特殊情况,在什么地方?”
很真诚的祝贺,就好像,这位机械领袖完全不在意研究员发出的人身攻击与冷嘲热讽,也确实将先前的对话都给当成了寻常问候。
“哦,s※it,我懒得跟你这种铁壳子多说了,自己到前面去看吧。”
而研究员呢,面对这位不太像是人类的上司,它只是随意地指向后方,再快步离开此处,独留下若有所思的金属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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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隔离室■
走廊外站满了警卫,面前便是戒备等级最高的房间,内部与走廊相隔着足足三层加固玻璃,其中与外界的联络也只能依靠内线通讯进行。
“……好的,马修研究员,现在,请告诉我们,你究竟有听到些什么?”
而如此程度的防备与警戒,为的仅仅是一名实验者,一名擅自佩戴重塑面具,打算以亲身为代价进行实验的患者。
“那些声音……微不可闻的,嗡嗡的,暗暗的,蠕动着的呢喃,一直环绕在我的耳旁……”
“所以,你戴上了面具?”
“是,我总得证实自己的猜想!而它也向我做出过承诺,只要将大脑抛掉,便可以去聆听那位仁慈的,伟大的,独一无二的母亲的声音!”
“……伟大的‘母亲’指?”
“呲旯——”
“不!我不能再说了!它们注意到我了——它们,它们过来了——!!”
随着问题被联络员提出,眼前的场面便突然恶化起来,佩戴面具的实验者开始惊慌地喊叫着,再用指甲徒劳地扣着头皮与加固屏障。
“嘭!”
就像被灌满水的气球,那名实验者的头颅突兀地炸裂开来,鲜血与脑浆都倾溅在玻璃屏障之上,随后,一个完全违背科学定律,完全藐视物质守恒,手持着巨大三角铁的重塑门徒,便从尸体中悄然浮现。
“嗡——”
警报拉响,联络中断。
接线员也将目光移至领袖身上。
机械的表情仍然毫无波澜。
就像在扫雷游戏中发现某颗地雷般。
“立刻停止针对《重塑面具》的一切研究,永久封存所有相关用具,并将本次事件的脱敏情报通告给全体成员,以防再次出现私自佩戴面具的状况——然后,清理现场。”
“明白。”xN
气闭门开合,随后,警卫门快速冲入房间,逐步清理内在的污垢,恢复现场的秩序,而在玻璃对侧,机械领袖背过身去,默默将数据库中某行标记着‘暴雨’和‘研究’的档案归入废品区域。
“嗯,又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不过,幸好我们尚且拥有其它道路……”
“嘭——”
还没有等话语讲完,下一刻,就像警卫们冲入隔离室般,某位上气不接下气的密码学家,也快步奔到了露西面前。
“阿德勒?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机械表达着疑惑。
密码学家也很快就回答了她。
“露西女士……破译组那边——我们,我们的研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