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艹”他的降落并不完美,一个狗吃屎摔在了这个银发女性的旁边。
看到他飞过来后,银发女性也缓缓地转过身,走近他。
宇这才意识到并不是银发遮住了她的面庞——而是她的构造甚至不算一个人类。
难怪无论从哪个面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银发。
现在,他终于得见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而也在看到她真面目的那一刻,无数的信息也如同凭空爆炸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呃啊——”
他发出溺水之人终于上浮出水面的呼吸声和无意识的低吟——
海量的记忆和信息重新塞回了这个直到刚才才只有高中毕业记忆的宇的脑海里。
阮梅、禁闭舱段、死亡回溯、银狼、豆沙灰灰、荣仓终、呜呜伯、洛奇、伯纳德、卡芙卡、【猩红之潮】、【拉赫姆】,还有……星。
【对了,我以死亡为代价——让星诞生了。】
黄粱一梦,他终于清醒过来,【崩铁】的记忆也重新灌入脑中。
虽然仍然不知道本来应该死亡回溯的他为什么在这里,但现在的他,毫无疑问认识眼前这个银发的女人。
“【希佩】。”
他怔怔地说道。
几乎同一时间,他和眼前之人的身形被无限的放大——若芥子化须弥。他们的存在瞬间扩大为要靠光年来丈量。
而这,也是眼前之物应有的体量——宇压抑下心中的起伏,看向对方,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遮挡:
银色的长发垂落星河,染上宇宙的暗色。斑斓色的神环以不规则的星星状扩散于三面之神的脑后,散发出神圣、慰藉又蛊惑的气息。
祂的身躯由银河的拼图构筑而成,那银河绵延而下,化作神明的长裙,于那万千协乐天体世界中齐声奏响。
祂是如此的修长美好曼妙,仿佛汇聚了万千生灵的美貌与美德,光是存在就足以明媚星辉。
宇宙如液体碎钻环绕、装饰祂的身躯,文明在祂手中变成一抹捏住的彩虹。
【希佩】,来自多个谐乐天体世界的集群星神。祂千面一体,宣唱着和谐一致的喜乐,将所有的意志归于一尊,祂的信徒们宣扬着为了对抗宇宙无情的法则,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中——以强援弱,以死护生。
据说,祂对万物意志理解、支持与配合的拿捏程度难以想象,或许祂的理解甚至早已超脱了理解万物意志——达到了【化作万物意志】。
在【同谐】这条命图上上祂已走向凡人难以想象的维度,
【同谐】星神,希佩。
三面之神俏立于宇的面前,不过或许这副面孔——也仅仅是祂向凡人展露的姿态之一罢了。
不,不能说是看到,即使现在如果仅凭肉眼他也仍然不能完全看清希佩的外貌——祂是一个集合体,外貌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地变化,事实上——【希佩】那三面一体的样貌仿佛模因,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
而此时,【希佩】的目光幽幽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星神】的【瞥视】?
到现在为止,宇已然被几位【星神】给瞥过,对于被【瞅】他早已有经验,不过这次——似乎不一样。
因为随着对视,她对他伸出了手。
是的,【希佩】,【同谐】星神身着宇宙群星的碎钻般的长裙,五彩斑斓的神环将光芒披洒在那银色的长发之上,仿若王冠,又仿若面纱。
“怎么感觉像是下一秒就有人要跟我说: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在你身旁做你的妻子。”宇有些尴尬地说道。
【希佩】并没有理会他地“胡言乱语”,祂的身影静静伫立,那只薄如星辉几近透明的手就这么递在了他的面前。
祂希望他握住。
宇脑海里如此笃定地产生了这个想法。
【所以说,握住祂递过来的手,我就能获得【同谐】的力量吗?】宇沉思道,【可星获得那些星神的力量不是被瞅上一眼就能有了么……总不能是因为我太菜了所以不手把手就传递不过来吧?】
星不会害他。
虽然他也不清楚【希佩】为什么会为他投下权能的注视,总不能是因为他选择死亡而让星复苏吧?
还有,这都不是注视了,祂向他伸出了手——这更像是一场邀请。“是邀请我——成为【同谐】的一员吗?难道是【家族】?”他思索道。
但他对于星神的权能始终极为审慎。因为他深刻明白,在任何一条形而上的单一主义上走的太远,都难免陷入牛角尖的困窘——星神这种东西,虽然纵览整个寰宇地位都尊崇无比,但在他看来,更多只是一群被命途裹挟着动弹不得的——傀儡罢了。
不过光毕竟是纽带,绞死一代又一代,考虑到奈克瑟斯的人间体一个比一个惨,而且没准那才是人间体的真实待遇。宇觉得也不是一定要成为光之巨人就是了。
凡事都一定会有代价,坚持做星神如此,坚持做天才如此,
而坚持做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