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勉强遮住膝盖的短裙,也不会有白皙的腿从裙子底下探出来。
在体育馆里列队而坐的只有穿着黑色制服的学生们,让人联想到教会的修女。
这朴素却高雅的设计,属于著名的贵族学校礼园女子学院。
据说这套制服唯一的优点就是有女仆装的味道,大受有那方面嗜好的人欢迎。
但都是女孩子的话也不会有学生特地关注这点,所以在青子看来就是死板得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姐姐当年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最关键的是这里采取完全住宿制,就算是寒暑假也有很多学生留下来。
平时要随意外出以及对外通讯几乎不可能,即使是外面打电话进来也要先经过舍监室的过滤。
好在青子还是能够和素世一样自由出入,学院为了提高升学率,对成绩优异的学生会比较容忍。
而祥子则是因为丰川家对学院的捐款高达三成,因此学院对她的行为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这么一看,真正被关进这座教会戒律所的就只有仁菜同学了。
谁让她既没有才能,又没有财产呢,现实可是很残酷的。
不,她好像并不是一个人来着。
虽然有些意外,但后藤一里也转来了这所学校。
她本人的理由似乎是想要找一个没有之前同学知道自己的新环境,这孩子也挺辛苦的呢。
青子当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借口,毕竟在经历了之前的大闹涩谷事件之后,乐队的感情早就今非昔比了。
因此,作为对她向自己奔赴而来的回应,青子决定给她一个奖励。
靠着修女制服才勉强掩盖住平板身材的普通少女。
又看了一眼走上讲台的少女,那隔着衣服都能一目了然的丰满曲线,让久美子静静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新生代表带领大家校歌合唱,请大家站起来。”
像是真正修女一样的那位大姐,似乎担任着类似训导主任的职责,她的话令四周同时一阵骚动。
久美子深怕自己跟不上大家的动作,也站了起来。
虽然校规说是信仰自由,但毕竟本质上是基督教学校,讲台上贴着取自圣经的校歌歌词大字报。
久美子悄悄巡视了周围一圈,只见四周的新生全都露出不安的表情,互相观察着彼此的模样。
果然没有人会喜欢这种老土死板的东西吧,但说白了也不会有人特地为了自己的喜恶而跟学校作对。
管乐社的成员一脸认真地抱着乐器站在讲台下,金色的粗管上低音号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指挥抬起手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乐器同时举起来,擦得晶亮的小号一齐直挺挺地朝着久美子的方向。
社员们吸气的声音清楚地传进耳中。
“……这真是太糟糕了。”
但是,撞进耳膜里的却并非杂乱到令人听不下去的音乐。
而是一阵像要盖过所有管乐的鼓声,敲鼓的正是站在台上原本应该带着大家合唱的新生代表。
她是什么时候把那么大的架子鼓搬上去的?!
“我是苍崎青子。”
宁静但充满气魄的声音,使得才刚刚开始议论的学生们瞬间归于寂静。
乌黑柔亮的黑色长发、凛然得不像高中生的双眼,直挺挺的身影充分显露着她的自信。
“按照老师的指示,接下来由我带领大家进行校歌合唱。”
名为苍崎青子的少女在“我”字上加重了语气,抛出的视线甚至有些像是在警告管乐社不要插手。
久美子瞥见训导主任的眉毛似乎皱了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她的注意力就被一个响指重新拉回了台上。
该说是像魔术还是台风呢,不只是架子鼓,总之苍崎青子一眨眼又将吉他、贝斯等等乐器全都搬到了台上。
直到此刻,学生们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怪人打算做什么。
简直......太酷了。
等到另外四人或迈着优雅的步伐,或畏畏缩缩地被推上台的时候,像是教堂一样的体育馆里已经默契地响起了掌声。
这个原本一潭死水的教会学校,似乎终于要被砸起浪花了。
“阿~里~路~亚~”
首先是没有任何乐器伴奏的清声吟唱。
仁菜唱歌时的声音稍显中性,略有点杂质,但也正是因此才不会跑偏到教堂音乐的范畴,而是切切实实保留着属于摇滚的人味。
一开始她的嗓音比较大,但是更快就低了下去,嘴巴张开幅度也小了许多。
人声在这里仿佛变成了另一件器乐,配合着电子琴进行合奏。
祥子的十指更是温柔,像是在抚摸琴键。
然后,像是在抱怨她们飘得太慢一样,青子的鼓声猛然闯了进来。
或许就是怀着这种急迫的心情,吉他和贝斯化作翅膀,鼓声则是火箭推进器,一飞冲天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而且,让久美子更加惊讶的是,她们似乎并不打算止步于此。
中段随着伴奏和旋律越来越华丽饱满,竟然响起了第二个女声。
那是苍崎青子的声音。
她接过吟唱的部分,在敲鼓的同时扮演起了和声的角色。
简直是超人般的体力。
两种不同的唱腔此起彼落,吉他和贝斯也是你消我涨。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彻底解开主唱的束缚,让她能够肆无忌惮地将所有东西释放出来。
她们也的确做到了这点。
“你很羡慕吗?”
“是有一点,不过我也明白自己并不适合那种。”
久美子往旁边一看,才发现是有个奇怪的少女在跟她搭话。
对方及肩的短发上系着黄色的发带,身体纤细轻巧,肩膀窄得叫人吃惊。
黑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淡桃红色的嘴唇、姣好的面容,虽然人有些奇怪,不过却是个大美女。
要说奇怪在哪,那就是她竟然穿着原本绝对不被允许的水手服,而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算真的羡慕也晚了,她们已经满员了,还是跟我去管乐社吧。”
明明是搭话的一方,她却不耐烦地用手扶着脸颊,像在对路边的石头说话般冷淡。
“好啊。”
虽然早就有这个打算,但久美子还是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干脆。
对方是有什么类似催眠的魔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