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的后台,有专门为每一支参加表演的乐队都准备了单独的休息室,而且休息室内还配备了沙发,看起来相当高级。
“呼——”
在休息室柔和的灯光下,坐在沙发上的真澄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她走进这间休息室后所做的不知道第几个深呼吸了。
“怎么了,真澄,你很紧张吗?”
虹夏见状,连忙上来关心。
“没,没有,我很好,真的。”
真澄急忙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眼神依旧躲闪。
紧接着,她便低下目光,似乎是在避免虹夏发现自己目光中的恐惧,双手则是无意识地拨弄着吉他的琴弦。
那是一把从附近租借过来的吉他,因为这附近经营的LiveHouse也挺多的,所以不乏这样的服务。
“没有就好。”
可是真澄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但是她硬撑着不想说,虹夏也拿她没有办法。
“其实我也紧张得有点低血糖。”
凉凑过来,用她奇怪的玩笑尝试缓解房间里紧绷的空气。
“少来,凉你又不是第一次上舞台了。”
尽管笑话未能彻底驱散担忧,却也稍许慰藉了虹夏。
“喝点水吧。”
凉给真澄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
真澄接过水,拧开后便狠狠地灌了两大口,试图压下自己异样的情绪。
“咚咚。”
就在这时,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穿着黑色员工制服的女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留着一头黑色的及腰长发,眼神锐利,左眼下方的一颗泪痣尤为醒目,年纪也与真澄和虹夏相仿,应该是在这家LiveHouse里打工的女高中生。
她手里拿着演出名单,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对着休息室里的几人催促道。
“你们准备一下,马上就轮到你们上场了,乐队名叫什么来着,啧,连名字都没有。”
“那个……”
面对这突兀的访客,虹夏试图友好招呼。
但是对方明显并不关心这种事情,自顾自地将通知转告给她们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额,她似乎真的很忙啊。”
虹夏转向其他两人,嘴上还在替刚刚那位女生略显失礼的行为找补。
“虹夏,别自欺欺人了。”
结果被凉一语戳破。
“准备准备,马上就要上台了。”
真澄和凉的吉他与贝斯准备起来非常简单,只要带上乐器,配置好LiveHouse提供的麦克风就可以了。
而虹夏的架子鼓就要几个人一起帮忙从一大堆箱子里拿出来了,还要在好几个位点配置上麦克风,以确保收音。
所幸,这些事情也有工作人员会参与进来。
真澄抱着吉他站到后台通向舞台的最后一扇门前,门是微微打开的,一片光线从半掩的门缝里溜入,映照出台下攒动的人头。
原本被她压制在心中的惶恐随着登台时间的逐渐靠近而逐渐失控,隐隐有了爆发的征兆。
“呼呼。”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似乎也在变得稀薄,更频繁的换气却带来了一种更为强烈的窒息感。
就在她感觉快要被失去意识时。
“呕。”
恍惚间,记忆中那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彷佛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飞驰着向自己袭来,冲击着她的理智边缘,强烈的反胃感促使她干呕了出来。
胃液顺着食道翻涌而上,突破牙关,以一滩的形态溅落在地面上,绽放出苦涩的花朵。
随即,眩晕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真澄只感觉双眼一黑,身体顺势向前倾倒。
幸好,她回神得足够及时,一个踏步稳住了身体,也避免了怀中的吉他剐蹭到周围的墙体。
但是细看她的情况,还是能够发现颤抖不已的四肢。
她试图活动惯用手的五指,手指却宛如枯枝,僵硬且不听使唤。
“真澄,你还好吧?”
和工作人员一起在搬运鼓架的虹夏不经意间瞥见了真澄的异状,走过来关心地顺了顺她的背,希望能让她好受一些。
却不料这份触碰仿佛触发了开关,反倒是让真澄像触电一样绷直了身体,忽然开口道。
“抱歉,虹夏,我,我不能上台。”
“欸?怎么……”
虹夏话都没说完,就看着真澄飞快地冲回了后台的休息室,记得她赶紧呼喊凉。
“凉,你快去看看真澄,她好像有点不舒服。”
“收到。”
另一边的凉在听到虹夏的指示后,也抱着贝斯追了上去。
虹夏迅速将手里的鼓交给了帮忙的工作人员,稍微解释了一下后,也跟了上去。
可等她追到休息室时,只留下凉孤影独立,休息室沙发中间的茶几上静静地躺着那把被真澄遗弃的吉他。
很明显吗,凉没有追上。
“哇哦,第一天演出就跑了两个吉他手,真够摇滚的耶。”
凉有些没心没肺地说道,这个玩笑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凉,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啊。”
与之相对的,虹夏则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担心真澄的情况是一回事,而现在登台在即,又要到哪去找替补替补吉他手的吉他手呢。
“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用电子琴帮你们模拟出吉他的音色。”
忽然,在虹夏正着急的时候,从休息室的外面又走进来了一个浅棕色短发的娇小女孩。
在愿意帮忙的同时,也向她们提出了一个权宜之计。
“那个……虽然电子琴也很不错,但是我们现在想找的还是吉他手比较好一点。”
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孩把虹夏整得有些懵圈。
不过为了保证舞台效果,还是真正配备一名吉他手会更好一些。
当然,如果是在不行,用电子琴模拟吉他音色也能勉强救场。
“需要吉他的话,那就由我来吧。”
从门口又走进来了一个人,用一种自信而张扬的声音说道。
“诶,晴歌你不是不会吉他的吗?”
更令虹夏差异的是,走进来的这个人一上来就自告奋勇地要来填补她们空缺的吉他手的位置,而且还正是中午才说过自己完全不会乐器的晴歌。
只不过,之前印象里的晴歌,论气质似乎应该更加柔和一些,而眼前这个『晴歌』却给了她一种颇为强势的压迫感。
『我记得晴歌的眼睛好像是蓝色的吧。』
而这个『晴歌』却有着一双侵略性十足的红色双瞳。
突然出现在这里来救场的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居然还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见了,智酱。”
“好久不见,雪绘。”
出乎虹夏意料的是,这两个人还彼此认识。
“话说,后台不是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的吗。”
凉吐槽道。
“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她指着门口的两人向虹夏问道。
虹夏也只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