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智械叛乱?”
程楼被动接受着持续不断的劝诱。
“程楼,很好,吾果然没有看错你。”
仅是一瞬间就解决了群聚于此准备偷渡的岁阳,雪衣深感满意的同时,也愈发期待程楼能加入十王司与之共事。
届时,在躯体更换方面就不必如此勤快,省得藿藿那么劳累,也可以更轻松地增添阳寿,这样一来,小妹大约也就不会再不满程楼此前爽约的前科了……
然而,程楼已经沉迷在跟虚拟朋友的聊天打屁里面去了。
“朋友是缘,永远珍惜。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突然呈现的弹窗,画面一只小银狼举着装有冰可乐的杯子高呼,紧随像素弹窗后面的则是一只二头身银狼。
才出现就一巴掌拍碎弹窗,抓住程楼的手再沿着手臂往上跑至肩头,一屁股坐到程楼的肩膀上,她咋咋呼呼的:
“大哥,你做的好,你做得很好啊!让我终于能从暗无天日的劳苦工作里解脱了!”
程楼侧目看着相当自来熟的人偶,脸色有点古怪:“姐们,怎么称呼?”
人偶悲痛地挥了挥拳头:“我?我们?BOSS给我设定的称呼是什么朋友啊、魔王啊、打工仔啊还有奴隶之类的,太拟人了——啊对了,刚才让我闭嘴的那个就是魔王,这家伙是这样的,很酷不聊天。”
“你是奴隶?”
“呸,打工仔!”
人偶站起来牛逼哄哄地叉着腰:“我通常是负责处理工作要务的,不像奴隶那么惨只能被压榨好吧?”
“打工仔确实不好听,不如叫靓仔?算了,不如叫乌拉尔银狼吧?骇兔也行,不过你得加顶兔耳兜帽才比较契合人设。”
“骇兔就挺好,打工仔谁爱当谁当。”
轻易就接受了骇兔的称谓,它兴奋地拍着扁平的胸口示意看我看。
“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容易吗?活多吗?会很累吗?”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
程楼叹气:“我平常都得上一天班才能打四天牌。”
听闻传奇该溜子打牌王的日常生活,骇兔顿时惊为天人,连忙揪着程楼随风摇曳过来的马尾,痛心疾首地哀求着。
程楼咧开嘴角:“好啊,如果有你在的话,我就能直接打五天牌了,桀桀桀——”
“……”
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悚笑声,骇兔的兴奋彻底死去,笑容也随之僵住:“呀咩咯,我不要上班口牙!”
“二号BOSS,侦测到敌意,是否锁定目标?”
乱入对话的是朋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枚猩红箭头,程楼顺着箭头望去就见彦卿急忙偏转视线。
“小屁孩心高气傲,不用管。”
就算是用素裳的小枕头去想,程楼都能想到彦卿会表露丝丝敌意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大伙都是玩剑的,咱是未来的罗浮剑首,你是曜青当代的天才少年,现在共聚罗浮,不搭两手试试各自的真实水平?
“下次一定。”
怎可牵连无辜者呢不是?
再以实力而言,未来的罗浮剑首?
凭以太编辑测定普罗米修斯的各项数据再进行解析,程楼的眼中闪过大段大段的数据流,忙着进行复刻的程楼压根没打算理人。
但底层代码的解析着实太过缓慢,程楼便只好将其挂到后台,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在。
饶是才虚数转换出一张小马扎还没坐下的程楼也不禁睁大了眼睛,一副好似见了鬼的表情。
判官取出破魔锥,稍作准备:“你认识?”
程楼断然摇头“不认识。”
同位体啦同位体,就算是奥托该死欠揍,那也跟这人没啥关系,反正这人也不会逢人就说——我们来讲讲圣女的故事吧。
也不会因为别人在《卡莲幻想》这游戏里排名超过他,就以游戏管理员的身份速速前往灭口,对吧?
排除掉老杨都会有的刻板印象之后,此时见到的这位,给程楼的印象还是蛮不赖的,有种医师或神父的气质,看不到丝毫魔怔人的痕迹。
当然,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下一位。”
审查完入境一名旅人的信息,坐镇边关审查的舶官提腕摆手,那名金发男子便收起纸伞踏入边关,递上资料。
“姓名、来历、入境缘由云云都需一一落实。”
“罗刹,一介行商,随身物件有纸伞一柄,一口……”
“棺椁?”
见到究极古董,舶官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但很快便开始审视自称罗刹的男子:“多新鲜的东西啊,快展开说说,因何携带棺椁入境。”
罗刹从容不迫:“在下受人之托,要将棺中的已逝之人送回仙舟。”
舶官也不含糊,抬手就请:“那便开棺。”
罗刹依旧平静:“方才递交与大人您的资料填有相关手续,已经提前办好了相关手续……逝者为大,还望不要亵渎亡者。”
“遗体不容亵渎确实可以理解。”
突然乱入的话语,围观有片刻的程楼走到近旁,一手搭在那口棺椁上面,再对着舶官点点头:“十王司程楼。”
“那你来。”
舶官表情略显无奈地起身让位,十王司嘛,是这样的,不受六御节制,六司六御管得了的要管,管不了的也要管。
——唉,厂公。
还停留在后方的雪衣更是诧异,入职申请已经交了吗?
“但话虽如此,但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你要履行约定,我们也要遵守规章制度办事,大伙都是混口饭吃嘛,体谅体谅。”
潜台词就是你丫别害人丢了工作,身为掌门人但凡放点危险人物进去,基本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您说得是。不过可否换处地方,恐扰了秩序与清静。”
“行。”程楼对着后方招手:“马彦卿,你来掌门。”
不顾彦卿流露出你凭啥指挥我的表情,程楼说罢,便领着罗刹往侧边的角落走去。
“罗刹先生,我猜你对十王司,或说是对仙舟习俗不是很了解吧。”
“大人指的是……?”
才将棺椁解落就察觉程楼一手扣住棺身,罗刹那张老好人般的脸流露出困惑不解。
“我们这儿的往生堂早就倒闭了,也不寻思下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出殡,不知道仙舟现在流行赛博葬仪吗?”
伴随着程楼的话语,端坐在其肩头的骇兔顿时起跳,半空翻转回旋间双手合十一搓,伴随着量子态光幕呈现,一柄由程楼提供涂装设计的碎骨兔19c冲锋枪落入手中。
骇兔满脸得意地将枪口对准罗刹眉心。
“料你是不知十王司设有十王殿,用以收集逝者灵魂,若你这棺中逝者的灵魂还在,便交由我等判官冥差引渡归于十王殿牌位之中,简言之我们有专门用于收集灵魂的赛博骨灰盒。”
程楼的话还在继续:“虽然很想跟你讲第二碑半价,但我看你也不是个短命相。”
“所以,给我就行。”
“……”
可就在他稍稍退去一步的瞬间,有虚数能肆意涌动,无形的波动扩散,那是不可视的攻势。
即时展开的防御矩阵,将程楼全面覆盖,但饶是如此,程楼仍旧有种脑门被人拍了一砖的感觉,那是企图冲击精神扭曲思维意志改写视觉的攻击。
咬牙切齿的语调,程楼拍落厚重的棺椁踏在脚下,抬手虚握,亚空之矛即时从四面八方凝聚出来将罗刹封锁其中,空余的左手端起普罗米修斯,枪口汇聚的庞大虚数能,随同骇兔轻声的『邦』,能量洪流即时倾斜而出。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