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得救了啊。”
刚进酒吧的我立刻闭上了眼睛,用整个身心感受着16度空调的爱抚。
“夏淑姐,下午好啊。”
苏雨婷对着吧台边埋头算账的夏淑姐打了个招呼。
“啊,婷酱,幸川君。”
夏淑姐是我们前几年参加的音乐培训班里老板的女儿,因为总是在培训班里遇到,因此慢慢熟络起来。
她跟苏雨婷貌似聊得很投机呢。
夏淑姐的母亲是个岛国人,因此她是个名副其实的混血,别名加藤凉子。
“你们总算来救我了!”
她突然眼含热泪地冲上来紧紧抱住了苏雨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淑姐,快放手啊……我要呼吸不过来了啊!”
我看着无动于衷的凉子姐和不停挣扎着的苏雨婷,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其期待着被谁拯救,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比较好吧。”
热泪盈眶的凉子姐总算松开了苏雨婷,却又向我张开了双手。
“哎呀,幸川君吃醋了吗?真是可惜呢,幸川君的恐女症,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
“医生说是受到了心理创伤的缘故呢。”
苏雨婷代替我解释道。
“别转移话题,我是认真的啦,凉子姐你早就该把那群不服从管教的驻场换掉了吧。”
“诶,又在闹脾气了,幸川君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呢。”
“都说了我是认真的啦!”
我恼羞成怒地拍了拍苏雨婷的脑袋。
“诶?为什么要拍我?!”
苏雨婷抱着脑袋委屈道。
“因为凉子姐是长辈啊,再说我也打不了别人吧。”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哥这个大笨蛋!”
无视苏雨婷疾风骤雨般的乱拳,我抬头向凉子姐询问道。
“还是像上次一样唱几首动漫主题曲就行了吧。”
“嗯嗯,一共五首哦,我会像上次一样把罗马音编注在乐谱上的。”
我看了眼时间,时针刚刚越过两点,演奏开始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现在开始熟悉歌曲、记忆音标的话,总感觉时间有点紧迫。
“来得及吗?”
“别露出那种表情啦,时间完全够用哦。”
苏雨婷带着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记三首哥记两首不就行了。”
“要不我记三首吧?”
“哥不是还要花时间改变着装吗?”
“那样的话时间也勉强够用。”
“别废话,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苏雨婷用毋庸置疑的语气结束了讨论。
“既然决定了,那幸川君,我们去换衣服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凉子姐的脸上的笑容里好像充满了期待。
“不用那么早吧。”
“为了呈现幸川酱最完美的状态,尽早准备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赞成!”
我又拍了一下笨蛋妹妹的脑袋。
“顺带一提,我也赞成。”
“啊,服务员小姐!”
“全票通过!那我们走吧,幸川君~”
我跟着凉子姐走进等候室,姗姗来迟的服务员将手里的各种裙子全都挂在了室内的衣架上。
“这也太多了吧?”
看着被压得有些弯曲的衣架,我忍不住惊讶道。
“因为要通过假发的颜色决定裙子的类型,所以我在各种类型中都挑了几件拿来了。”
服务员小姐淡淡地解释道。
“Good job!”
凉子姐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已经预料到一旦犹豫,自己就会迎来被当成更衣人偶装饰一整天的结局,于是不容置疑地决定道。
“就决定是那顶冰蓝色假发,那件白色的抹胸裙和同样是冰蓝色的镂空外套了。”
“诶!这就决定了吗?”
我无视她们震惊的神情,将我所需要的发饰衣物从衣架取下来后,驱逐道。
“好了,请你们出去吧,我要开始换衣服。”
“唉,那好吧。”
我花了足足半小时才把那身衣服和各种装饰穿戴整齐。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三点了。
「得赶紧去找凉子姐拿乐谱。」
我小跑着来到酒吧大厅时,凉子姐正和服务员小姐坐在沙发上聊天,苏雨婷戴着耳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边喝汽水边看乐谱。
“凉子姐,我的那份乐谱呢?”
“啊,可恶的幸川君变成可爱的幸川酱了。”
凉子姐拿起桌上的A4纸递了过来。
“话说,幸川酱真的不再试试别的衣服了吗?”
“不,已经足够了!”
“确实已经足够可爱了呢。”
“我是说衣服!”
我一把从凉子姐手里抢过乐谱,没好气地反驳道。
「什么叫可恶的幸川君,明明我是为你好才提醒你的好吗!」
愤愤地翻看着乐谱,我在服务员小姐的身边的空位坐下。
本想立刻戴上耳机的我,却发现自己还是忽略不了服务员小姐的奇怪举动。
“怎么了?服务员小姐?你从刚刚开始就呆住了哦。”
见她仍然没反应,我又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你这样是没用的,幸川酱。”
说着,凉子姐将双手举到了她面前。
“要像这样!”
凉子姐将双手重重合十,发出啪的巨大声响。
“啊!”
服务员小姐果然一下清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
我有点担忧。
「不会是老年痴呆吧……」
“啊,没事。”
“真的吗?”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口水……流出来了哦……”
“啊!抱歉,我偶尔会像这样。”
“不要紧吗?以防万一,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为我担心,没关系的。”
她的脸渐渐红润了起来。
「你刚刚都失去意识了啊,这不是很严重吗?」
我刚要开口再劝劝她,就被苏雨婷突然打断了。
“住嘴吧哥,你这个蠢货。”
“一直在听就早点出声啊!笨蛋!”
“我去一趟洗手间。”
服务员小姐低着头迅速踱步离开了。
“哥你个笨蛋!”
“幸川酱有点傻傻的呢。”
“诶?失去意识这种事很严重吧,我是在为她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