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嗯~”
下意识紧了紧手掌，便触碰到那一直不曾离开的温度。
温柔的抚摸让她放下警惕，亢奋的灵魂逐渐舒缓。
已经可以睁开眼睛，那光线照耀在眼皮上带来的红白却依然有些刺目。
让她决定就这么躺着算了。
方才下定的决心瞬间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也未曾在心中留存。
很简单的问答游戏而已。
本以为要大战一场的，然而并没有。
面对那个猎人的虚影，莫德雷德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完美。
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都毫无瑕疵。
毕竟她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任何决定都无法干涉她的精神。
“能赢吗？”
他这么问道。
而莫德雷德回答。
“感觉可以。”
所以她便赢了。
只要坚定决心，那么她就绝对能赢。
这是猎人给她的自信，也是莫德雷德对自己的自信。
精神上的强大能够让她跨越过程抵达终点。
毫无疑问是猎人的照顾，不过莫德雷德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作弊。
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她现在可不会在乎那个。
只要杀掉所有让自己落了面子的人就好了，剩下的人自然会避免这个情况。
话说哪来的阳光。
莫德雷德虽然闭上眼睛，但根据呼吸所引起的小小振动。
也是可以察觉到一些外界环境的，起码可以知道这里是个封闭环境。
嘛，算了。
想来也是猎人做的，她就不去在意了。
“嗯？”
然而，莫德雷德突然缩了一下身子。
整个人瞬间打起精神，本来温润的肚皮尚因为紧张而有些绷紧。
在肚脐附近游走的手掌也顺势点在侧腹，想要引起骑士的笑容。
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
感受到身体燥热起来的莫德雷德直接坐起，抓住了那只手掌，让猎人仅仅停留在腹部不再移动。
“感觉不太对劲。”
莫德雷德皱起眉头，感受着猎人那有些羸弱的肉体强度。
虽然之前就不怎么强，但现在很明显更弱了。
或者说她更强了，然而这不对吧。
她成长的只是灵魂，虽然对肉体的成长也有益处，却也需要时间的。
现实世界的体感时间很明显，就是一天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实现明显的身体增强。
“我帮你无视了过程直达终点。
不然还要浪费太多时间。”
不是时间跨越，而是因果逆转。
把成长的过程放到未来，把成果拿到现在。
毕竟他也没多少时间了。
必须要让莫德雷德成长到自己能够帮助的极致。
虽然也不需要太强吧。
只要面对无限时，能够抵抗一个瞬间就够了。
当她站在自己身前直面无限时，猎人便有信心无所不能。
他虽然不喜欢这不确定的力量，却也知晓该如何利用。
可惜了，莫德雷德同样不够极端，不然倒是可以追求一下域外因素。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在你们这些人面前文明到底有什么用。”
莫德雷德把猎人拉到床上，然后找到最舒适的角度趴在他怀中慢慢吐槽。
那些王国再怎么说也是符合规则的。
毕竟不合常理的王都不会被记录下来。
其中并没有可以如此便利性运用规则的国家。
就算有可以这么做的个体，也没办法这么轻松，直接就把未来的现实拉过来。
甚至要以性命为代价才行，还要让被...‘害’者经受极端的痛苦。
这可不算是什么祝福，就如同一大团能量和信息直接塞入身体，可不管你能不能承受。
大部分人都会直接爆体而亡，好点的轻则一辈子都被阵痛折磨，重则直接变成植物人。
更糟糕的会直接走火入魔，失去理智肆意屠戮。
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了，莫德雷德有清晰的认知。
一个人就能抵挡整个文明的重量甚至反推，而这样的自己猎人却可以创造出无数。
而就算是略逊一筹，那个彼方或者皇帝也可以做到差不多的事情吧。
在这种人面前，还能说文明才是生命的终点嘛？
貌似他们一个人便是答案。
能够否定一切质疑成为真理的答案。
“对我们而言力量就是真理。
对世界而言，我们就是真理。
终究是强大与否的区别，虽然我没见过强大到超越规则的文明，但我们也无法否定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正因为我承认所有可能性，所以我才能完成无限的论证。
不要妄自菲薄，这世界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所以你只要更不讲道理，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有点快了，不过还好。
莫德雷德这是在寻找王国之上的自由，并由此追求超越一切束缚的真理。
然而这世界上不存在真理，就算是力量，也终究会有更强更不讲道理的存在颠覆一切往日。
比如这星海，看似如此和平，实际上也同样和平。
所有生命心中的追求却绝非和平，而是欲望。
只是因为被那无限所震慑所以暂时按兵不动。
只要有一个文明敢做出头鸟还没被打死，整个星海便会迅速进入黑暗时代。
无论是献祭还是分析，亦或者打破世界都会有人去做。
没人会去阻止，连彼方都不会。
他接下来还要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没有他，剩下的和平主义势力根本不足以平息事态。
这本来就是好的。
让整个世界活动起来，让所有活力再次沸腾而非沉寂。
去创造更多的可能性，去追寻更多的未知。
看看能够让更强者发现超越的机会。
那些无辜之人乌托邦会自然接收，这本就是它之前的工作。
而罪大恶极之人死了就死了，有耶稣看着他们灰飞烟灭也可以安心。
唯一的问题在于原初混沌，这位创世主整天睡大觉，没人知晓它的心思。
连那个奈亚拉托提普和犹格索托斯都不行。
希望祂就这么睡下去吧，虽然也没人知道祂为什么不醒来就是了。
看作是祂的特质吧，就如同乌托邦于彼方的特质。
“我其实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不过想要更多而已，感觉有点贪玩了。”
‘呼~’
反过身体跨坐在猎人身上，趴在他胸前聆听着充满活力的心脏跳动，莫德雷德只感觉如此幸福。
最想要的那个已经在身边，另外的不是对理想的追求，而是及时行乐而已。
感觉不应该就这么走了，想要做到一些更值得纪念的事情。
或者说，可以让猎人高兴，甚至让他刮目相看的英雄事迹。
实在做不了也没什么遗憾的，只是多少有点不高兴而已。
甚至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吧，可以就此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两个人远走高飞。
“贪玩没什么，好奇心是保持情感的必要特质。
而且做事必求一个心情通畅，这样才能走得更快更远。
永远不要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那样的话，你只会发现自己会越来越容易妥协。
妥协永远是一个生命的悲哀，我希望你不会落入如此的境地。”
永远不会。
猎人强行抑制住自己的肌肉颤动。
他轻轻抚摸着莫德雷德的脑袋，却看向上方。
越来越近了。
那前进的速度超越他的预估，就好像自己所做的阻拦没有起效一般。
他可没有利用能量阻挡，双方本为一体，任何性质的阻拦都会直接融为一体。
反而还会削弱自己。
猎人利用的是痕迹分散，在狩猎中引开危险猎物时也会用的技巧。
将自己的气息分散到所有自己可以发现而那个东西或许会相信自己会去的地方。
很可惜，看来不太顺利。
那个东西并非没有智力，貌似是存在一种最基本的本能。
而且或许会获得自己的一些...行事逻辑。
说起来，要不然尝试着把自己身上的无限剥离出去。
现在貌似可以尝试一下了，以前连这种力量都无法探索。
在莫德雷德的帮助下，他的精神高度会抵达一个无法想象的境界，从而爆发出等同级别的力量。
想要对抗无限，同样抵达无限就可以，不要去寻求或许存在的更高境界。
“有点不自然。
你可以放松吗？起码在我面前？”
莫德雷德再次开口，这次，猎人的身体完全僵硬。
他从不会利用力量探测她的想法，所以的确没想到她已经抵达了这个高度。
能够察觉自己的身体控制。
不过或许也正常吧。
普通人的正常生命系统可不会如此完美稳定的运行。
就像是不会出错的机械一般僵硬。
看来莫德雷德的确变强了很多，不仅仅是力量。
更多的是认知。
以前的她就算意识到这一点，最多也会认为他很厉害，而不是有更多的想法。
不错，更大胆了。
更有想象力，便可以做到更多以前望尘莫及的事情。
希望有一天，她敢上来给他一剑，无论情况如何。
他会很高兴的。
慢慢放下对身体的控制，那种无所不能的全能感退去。
并没有空虚，他的力量体系很多，而且基本等同强大。
当力量强到一个地步，更进一步的只有升华，纯粹的堆积是没用的。
不，倒也不能如此肯定，毕竟猎人也没见到过。
不过肯定很难就是了。
要确定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去释放感知就行了。
而猎人感觉自己的感知没有极限，只不过他也需要时间拓展感知，所以不能一瞬间得知所有事态。
一般生命的感知连世界都无法包裹，那可不算是强大。
‘噗通噗通噗通~~’
好快。
莫德雷德突然有点脸红，连带着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绝对不是某种特殊状态。
猎人的身体还不足以支撑那种特殊的战斗状态，纯粹的欲望本能而已。
不过为什么还有些僵硬，就像是害怕伤害到她一样。
她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倒不如说，在这个距离上，身体素质远强的她才是更危险的。
连躲都没办法躲，她稍微用力，缠绕在猎人身下的双臂就可以将他拦腰截断了。
不过莫德雷德更相信猎人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可以对自己造成绝对毁灭就是了。
哪怕是如此羸弱的身体，仅仅比拼身体技巧的话，她也没有可以胜利的信心。
只能说可以撑一段时间吧，这已经是对自己的最大高估了。
“什么时候回去从者宇宙，我还有一份契约没签呢。”
不可思议，明明半年未见，但莫德雷德心中却没有太多寂寞。
她的精神可以实打实的度过了那么多时间。
莫非是因为身体每时每刻都和猎人在一起，所以精神上也得到了抚慰吗？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或许是最合理的说法。
肉体和灵魂本就是互相影响的。
或者，是意识海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化，让她现在有点容易激动起来。
总想要去做些什么。
比如自己最先收下的骑士，她还在那个宇宙中的某块岩石上呢。
莫德雷德对那个人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她不会毁约，更不会不告而别。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剑柄空间中的城堡还在运作呢。
不可思议。
一天时间，就算是莫德雷德自己想要这么狂吃海喝都绝对会吐的。
但现在空间中的消耗速度十分稳定，就和一天前的消耗效率一样。
“先休息一下吧。
你的状态不太好，整个人的精气神并不平衡。
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我们明天再去。”
而且皇帝正在接收战利品，一天时间，足够他完成自己的目标。
那时候再进去更好。
猎人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的品德，哪怕是莫德雷德，他更相信的也是她对自己的爱。
精气神也并非胡说。
现在莫德雷德来自灵魂的神太强，而且有些杂乱，需要时间排出那些杂质。
来自肉体的生命精华正在不断提纯以跟上精神的强大。
虽然在战斗之中可以更快融合，但既然可以舒舒服服的，又为什么要去遭罪受啊。
最后，整个人肉体和灵魂相结合，从而作用于现实的气质不够沉稳。
太有活力了。
这样不便于伪装，还是重新变成以前的那个莫德雷德更好。
“那行，我们现在就出去？”
从那让人沉醉的怀抱中爬起，莫德雷德伸了个懒腰让身体最快时间醒来。
既然她这么要求，猎人自然没有异议。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