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喵~呜喵~”
猫猫糕乖巧地趴在艾希怀中,软糯的叫声促使造物主大人的保护欲轻易战胜了食欲。
乳白色的可爱猫猫大半藏匿在淡金色的糕点里,水汪汪的淡蓝色眼睛倒是与阮·梅有几分相似,见得艾希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猫猫糕思索片刻,伸出自己软乎乎的肉垫。
“呜喵?(要摸摸看吗?)”
感觉被小三月伤透了的心受到治愈了!
艾希得意地撇了一眼佩佩——看到了么?你不给我抱有的是可爱的猫猫糕给我抱!
“如何?还喜欢吗?”
阮·梅缓步向艾希走来,嘴角不经意地上翘,勾起一抹浅浅的曲线。
艾希警惕的后退两步,环住猫猫糕的手臂紧了紧,像是护崽的老母亲。
阮·梅很可恶≠阮·梅的造物跟她一样可恶。
“来做个交易吧,亲爱的,帮我解决一个麻烦,它就是你的了。”
阮·梅语气平淡,仿佛是料定了艾希不会拒绝一般。
那艾希的臭脾气可就上来了——好!我偏要与你对着干!
“首先,别叫我亲爱的。”艾希轻轻将猫猫糕放到地面上,露出嫌弃的眼神:“我认识的那个阮·梅已经不见了,你我没有任何关系。”
阮·梅微微颔首,算是认可艾希的话语。
虽然她也会称艾希为亲爱的,但实际并无几分感情在内,仅看效率的话…直接叫艾希的名字似乎更为合适。
“其次,别再来纠缠我和我身边的人。”艾希不舍地看了一眼蜷缩在自己脚边不愿离开的猫猫糕,语气决绝。
“我宁愿在黑塔的实验里再死9次,也不想与你合作1次。”
“…嗯…原来是这样吗?”
阮·梅神色依旧平淡,看得艾希颇为不适。
“但若我告诉你,你脚下的那只糕点猫,是她培育的最终产物呢?”
“…谁?”
心脏忽而在此刻如失控的鼓点般砰砰直跳,艾希抿着唇,心中对于阮·梅口中的“她”几乎瞬间便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艾希,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你给我说清楚!”
艾希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声音也因为愤怒变得尖锐失衡。
“…她…是阮·梅应该割舍的过去,是名为叛逆的切片。”
艾希的呼吸骤然急促,下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压抑的愤怒在阮·梅不带丝毫感情的回答里如山呼海啸般增加着。
“呼…有时候我真想再揍你一次。”
深呼一口气,艾希学着阮·梅的样子,露出那种温和的假笑,心中苦涩与刺痛并重,混杂着微弱的杀意。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与她定下约定的阮·梅再不会回来了。
艾希蹲下身子,再次将猫猫糕拥入怀中,疼爱地揉揉它蛋糕一般的身子。
“对不起。”
“呜喵!呜喵!(艾希!不要伤心!都是她的错!)”
“它很像你,也很聪明。”阮梅伸出手,似乎是也想摸摸猫猫糕,但被尾巴无情地拍开。
“也一样可以区分我和‘她’…那么…艾希,你要我的接受交易么?”
“好。”
艾希扭头望向阿兰和佩佩:“抱歉,但是我想接下来的对话对你们或许并不友好…”
阿兰和佩佩点点头,这事他们两是一秒也不想参与了。
呜呜呜…大小姐…任务失败了…
“没有那个必要。”阮·梅轻轻摇头:“他们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现在可以说说我的请求了么?”
艾希只是沉默地看着阮·梅,不再言语。
“空间站的禁闭舱段,我留下了一个麻烦,我需要你去解决它。”
“仅此而已?”
“如果可以…”阮·梅迟疑片刻:“我希望你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至少,不要被黑塔察觉。”
黑塔并不在意空间站,甚至能把整个禁闭舱段都让给阮·梅随意安置,但阮·梅现在居然希望隐瞒她在禁闭舱段留下的麻烦…或许这个麻烦真的涉及到什么禁忌…
若是真能把黑塔老贼爆了艾希非但不会担心反而要拍手叫好,那家伙的本体又不在空间站,但艾希不得不为艾丝妲考虑考虑。
“你留下的这个麻烦到底是——?”
阮·梅蹙起了秀气的眉毛,似是有些不自然:“混入了诅咒的…「繁育」塔伊兹育罗斯之子——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
艾希瞳孔骤然紧缩,阮·梅口中的诅咒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初火将熄,光明不再带来的漆黑之咒,一旦沾染便无法褪去的污秽,也是只属于艾希的「不死」之力。
“你疯了么?!”
艾希在初始的模拟宇宙体验过中「寰宇蝗灾」的疯狂,鞘翅目最终的遗孑飞升成神,而后化作席卷整个寰宇的噩梦,「繁育」子嗣不绝,灾难不绝;凡人死后又生,轮转永无止境。
可若是只懂得「繁育」的虫子被「不死」污染…
艾希打了个寒战,随即抑制不住的愤怒填满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将阮·梅整个人按在玻璃幕墙上。
“阮·梅!你知道你创造了一个怎样的怪物么?!”
“所以…我加入了限制。”阮·梅依旧平淡如常:“它并不完整,且只能活动7分钟…但是诅咒的力量依旧在侵蚀,我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变得有多强…”
艾希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7分钟,你知道7分钟它会「繁育」出多少不死不灭的虫子么?”
阮·梅声音弱了下去:“计算过…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艾希:…
没时间再废话了…赶快摇人吧。
“喂?喂?龙晶姐吗?是我小艾,有个大单你做不做?包血流成河的…什么?!客气下叫你声姐你还当真了?”
…
阮·梅整了整稍显凌乱的衣角,淡漠的目光停驻在忙乱的艾希身上,一丝连阮·梅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心掠过哪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