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显形!”
右手并指称剑竖在身前,身材高挑且相貌妩媚的狐族女子模仿着某人此前施法的姿态,微眯着的眼眸与逐渐勾起的嘴角,将其此刻略显高涨的情绪全然彰显出来。
相较于狐人女子如找到乐子般的愉悦态度,站在其后方阴暗处,身披黑袍且佩戴着面具的少妇则是乐不了一点。
说得也是,任谁作为恐怖组织的牢大,突然间得知麾下有据点被剿灭,部众全军覆没,还能保持情绪稳定已经是神人了。
可如果还有人在你面前声情并茂地演示着那施以毁灭的手段,身为魁首的你怎么想也会当场掀桌,反手就给那人骨灰给扬了吧?
然而,扬不得。
区区药王魁首怎么碰瓷得了绝灭大君?
话说这盘踞仙舟罗浮的药王秘传是有数万人之巨,但相对毁灭令使而言,无非就是数量稍多的虫子罢了,根本硬气不了一点。
不如说小小的药王秘传能让绝灭大君亲临寻求合作,放在此前可是药王魁首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毋容置疑的,这是达成理想目的最好的机会。
因此,药王魁首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将幻胧这个妈认下来。
“哎呀,小女子也只是被那只小猫咪的来历给惊吓到了。”
打开折扇遮掩住小半张脸,幻胧还是那副笑吟吟宛若母狐狸般的模样:“而且相继破坏你我的谋划部署,切实有些令人心忧呢。”
药王魁首额前冒汗,虽然当下是意图覆灭仙舟罗浮的合作同盟,但魁首可没忘幻胧初次现身时,其实是准备来捏死她的,只是察觉相互有合作的可能,幻胧在这里也的确缺少马前卒,因此才有合作的开始。
倍感压力的药王魁首取出一瓶药物:“此为『龙蟠虬跃』,这种丹药能让仙舟人偏可控地诱发魔阴身,但在能相对保持理智的前提下,也会逐渐展露出堕入魔阴的『繁枝相』。”
“身为妖弓的猎狗,深得飞霄与景元将军关注,乃至跟云骑元帅都有着紧密关系的程楼,若是就此堕入魔阴的话想来是会在仙舟造成极大混乱。”
有云上五骁的罗浮剑首在前,哪怕程楼背景再浑厚,但堕入魔阴后能选择的也只有两条路——
要么前往十王司等待接引;要么叛离仙舟,如前代剑首那般遁走。
稍微试想下,基本是被当做下代将军继承人来培养的程楼突然遭遇大劫,
“如此既能方便我等行事,也能……”
“……”
看着侃侃而谈的药王魁首,幻胧心想此法也还算有趣。
但细想的话,却又会觉得很怪,身为长生种的程楼现在不过十余岁,要是跟常人的寿元换算相对,那就是个不到两岁的小鬼,结果却有绝灭大君和恐怖组织的魁首在商议怎么对付他……
唔,有点太欢愉了。
可想来也确实会有奇效。
就是怎么说呢,在附着于停云身上的切片将信息回传时,幻胧还以为程楼仅是单纯跟云骑元帅长的相似而已。
毕竟在寰宇间有着所谓异世界同位体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且长生种的情感欲望多来淡薄,而根据切片从程楼身上吸到的那俩口,那种情感欲望先不说有多浓厚强烈,就味道而言也是极其美味的,很容易令岁阳沉迷。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那丢人的切片也自我消融了。
“这只小猫咪就交给我好了。”
抬手虚握便凭空将药瓶吸到手里,幻胧轻摇折扇:“对他,小女子另有准备。”
“幻胧大人,建木复苏一事?”
略有迟疑的,药王魁首还是问出了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正所谓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也许药王魁首不奢求登临什么仙道,但建木的复苏不仅与覆灭仙舟的谋划息息相关,更与药王秘传所有莳者的追求相关,令她不得不去在意——
不给大伙多画点饼,多给一点甜头,时间久了人心也就散了,届时的队伍可不好带啊。
之外,六司六御似乎对此事也有所警觉。
“能接触到建木玄根的人就那些,不劳烦你关心。”
幻胧轻笑着:“你做好准备就是。”
……
“要发生什么事都不晓得,我怎么准备?”
看着满脸无辜的青雀,程楼拧紧了眉心:“所以我才说你们这些算卦的多多少少都有点欠淦,谜语人能不能滚出仙舟啊!”
“别淦我,我何其无辜啊?我建议是程楼大人速速赶往太卜司将太卜大人按在榻上狠狠地侮辱,最好是三年抱俩,省得你们俩天天都来折腾我。”
只是奉命行事的青雀垮着小猫脸的同时,眼睛也闪闪发光,似乎是真希望程楼这么去做。
“但凡你俩休起产假,那可就没人碍着我打牌……”
“你猜符玄休产假了,代理太卜会是谁?”
险些被青雀的暴力发言给惊到,程楼在摇头之余也流露出神秘的笑容,纤细的手指抚过青雀的俏脸逐渐下滑,遂而挑起她光洁的下巴,程楼看着青雀那微微张开且泛有细微光泽粉嫩嘴唇,缓缓低头。
“总、总总总不能是我……”
直视着那双愈发接近的眼睛,青雀感受着吹打在脸颊的温热吐息,本来就因之前按摩带来的舒适享受而加速跳动的心脏,此刻更是小鹿乱撞,本能驱使着想要闭上眼帘,等待即将到来的接触……
但在产生触碰的瞬间,青雀猛然反应过来,连忙以手掌抵住程楼的额头,羞愤地将之强行推开。
“我是让你去帮太卜大人休产假,不是要你让我怀孕!”
“是吗?”
微抿着嘴唇,程楼满脸遗憾:“不过我倒是认为从你这里着手可以直接一步到位,我愿称之为高效。”
捂着半张羞红的脸,青雀抬脚踩住程楼的大腿,愈发的语出惊人。
“第一次的话难度会不会有点太高?”
低头看了眼三角区,程楼歪头答道:“虽然也不是不行。”
“给我闭嘴啦你个鬼畜王!”
加大力度碾着程楼的大腿,青雀狠狠地报复想要趁其不备展开偷袭的程楼——
但话虽如此,青雀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心律的异常,此时急促的呼吸和逐渐升高的体温,乃至分泌物的不正常运作都在影响其余组织,毫无疑问潜意识是在期待着某种——或该称作上楼的行为?
……难道我真馋他身子?
不、不可能啦!
虽然好感确实是有,但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才对啊?
前面提到过,青雀除去打牌以外的特长便是说服自己,因此她很快就强自平复下了剧烈波动的情绪,只是不满的哼哼着:
“那就回到正题,符玄让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啧,我问问。”
摸出手机联系上司的青雀深深吸气。
【青雀:太卜大人,您老人家让我来找程楼究竟所为何事啊?】
【符玄:今日午间为程楼占得两卦,其一万事通达,其二则为红鸾星动,但却与你无甚关系。】
【符玄:本座心想你与程楼往日形影不离,若是让外人将程楼牵走了倒也可惜,不如让你横驻其间,既可一阻,也可令你懂得何为危机感。】
【符玄:如何,你在程楼身边见到了怎样的女子?】
【青雀:我谢谢你啊!】
【青雀:青雀听了似了.jpg】
额前青筋迸起,青雀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还在把玩她小腿的程楼,捏着手机晃了晃,见程楼也疑惑地回望过来时,不禁抬头望天,造孽啊!
还有,你们这些卜卦的能不能别这么八卦啊?卜算一道是让你们这么用的吗?
对此有些不明所以的程楼眨眼:“兄弟怕你累着,给你按按腿,不碍事吧?”
“想按就按吧。”
心累到懒得再做抵抗,青雀侧瘫在座椅上,瘫着瘫着就将剩下那条腿给放上去了。
别的不谈,程楼这活计确实很不错,很舒适,疲惫的身心好似都因此放松了不少,日后再打牌到手抽筋可以找程楼按按。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