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卡斯布莱恩特,一个偏远村庄的废柴魔法师,结束了一天的废柴生活,我用“大”字型慵懒地躺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今天是差不多中午醒来的,起床后一直在看小说直到现在,真是充实的一天。做完我充满意义的每日总结,我翻了一下身,用被子把脸以下的部位全部盖住,这样会给我十足的安全感。我的意识逐渐朦胧,我睡着了。“卡斯。”“卡斯。”我听到有人正在叫我的名字,是没有一点水气的女声,我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感情,很近,但我觉得缥缈迷离,像游丝一般从我的耳边溜走,不过我能清楚地听出她是在叫我的名字。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古朴的椅子上,但是并没有一丝灰尘,椅子腿上布满斑斑驳驳的裂痕,好像一张张扭曲的老人的脸,向我低诉着漫长岁月中的秘密,坐着并不舒服,屁股一动就嘎吱嘎吱地响。我抬起头,正对面是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色惨白,头发干枯,眼睛里看不出一丝光彩,遵循着男性的本能,我把目光向下移动,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边缘像是蒙上了雾,看不太清楚,她也坐着和我差不多的椅子。我又看向了四周,空荡荡的,抬头望不见顶,四周看不到边,能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纯粹的黑暗,我想不起来任何和这里相似的地方,但我却觉得这里有些熟悉。我将目光转回了女人,盯着她的眼睛,我觉得身体有些变冷,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卡斯布莱恩特。”她好像看出了我的茫然,主动和我说话。“很抱歉打扰到你的好梦,请你原谅我的贸然来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没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丝的歉意。“我讨厌寒暄,所以我只说正题。我知道下面的话可能很震撼,希望你做好心里准备,你准备好了就点点头。”我现在脑子里除了疑惑啥也没有了,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你在十年后会死。”我的嘴几乎要咧成人类能达到的极限了:“夺少?!十年?!我只有十六岁啊。”女人点了点头,看来我这种反应她早就预料到了,她说:“这我当然知道,但事实就是这样。你最好相信我,我是死神,死神是不会说谎的。”说完她拿出一个手掌大的小本本,上面是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我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她。“对哦,我忘了,你好像是看不懂的。”她笑了笑,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情感,就像一个人偶在模仿人类一样。“这个是我的工作执照,相当有可信度了。”当死神还要执照啊,我已经完全搞不懂状况了,表示顺从吧。我慵懒地说:“好好好,死神小姐,我相信你,请问这么重要的天机,为什么要泄露给我这等废柴凡人呢?”她又像人偶一样没有感情地笑了两声,“因为我很闲啊,我很想知道你知道自己的死期后会不会做出什么有趣的事,反正就算告诉你也不会改变你会在十年后死亡的命运。”
“那我如果明天就自杀会怎么样,比如从悬崖上跳下去。”“可能会被高人相救,也可能落下去后全身残疾被野生魔物抓走,养到十年后再吃掉,总之,尽情尝试吧,我会满怀期待地看着你的表现哦。”“也就是说,我没有一点改变的可能了吗?”“没错,你的命运早在出生前就已经纺织好了。你最多不过是让这个命运的线多打几个结罢了。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临走之前送你一个礼物吧,毕竟告诉农场的牛它将会几个月后被宰有点太过残忍。你可千万别把它弄丢了哦。”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你还没有跟我说送的什么东西呢!我又睁开了双眼,没有空荡的房间,也没有自称死神的女人,更没有陌生的天花板,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房间,我在未白村的家。我再次把眼睛闭上,心想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梦,我一个混日子的咸鱼能有什么人来杀我呢,还是说我会得什么疾病?不可能,我这个人除了肾虚以外身体没什么毛病。那就是天灾?从小到大没听大人讲过村子有啥灾害。综上所述,我完全可以断定刚才的就是一个不知所谓的梦,不管了,起来吃个早饭看小说喽。我一扭头准备起身,却看到我的猫头鹰莱茵站在我的床头柜上,真奇怪,我和它的作息应该有时差啊,中午正是它睡觉的时候。我刚把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它就猛啄我的无名指,好痛,之前我把它翅膀上的羽毛做羽毛笔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反应,这是整哪出。我抬起手看了看,全身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无名指上戴上了一枚戒指,古朴的金色,刻满了奇怪的花纹,像是一群蛇在祭祀,跳着奇怪的舞蹈。从这个纹样来看这戒指绝对不是我这种废柴买得起的,我有点慌了,完了,这玩意不会就是死神大人送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