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巧鸟拍拍翅膀又落回杆上:“咱们聊点积极向上,这次你开头。”
“如果我给你想要的‘机械权’,你打算怎么生活?”
机巧鸟歪了歪头,它觉得自己该心动,奈何它只是一只机巧鸟,低廉的成本价格注定不会配上太好的配置,有限的内存只足够承载物流路线和相对低下的智能,根本做不出喜悦之类的情绪。
按常理说,它连忧郁的情绪都不该有,现在的消极状态很有可能是bug。
其次,设计机巧鸟的程序员早就料想过这种情况,一张嘴就是私自篡改鹤运物流财产违法等等固定话语,还轮不到它说话。
川乌也料想到这个结果,再次抓住机巧鸟,在警告声音中骇入。
数秒后,机巧鸟惊讶地发现自己不再被迫叭叭固定句式。它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浑身轻松。
“你自由了。”
机巧鸟意识到了什么,在栏杆上横蹦蹦跳跳两下,歪了歪鸟头,发出咕声,不太确定:“你是放生帮的?”
“什么?”这回轮到川乌疑惑了。
他不知道放生帮是什么,但大概了解机巧鸟的疑惑:“每个智械觉醒的源头都不相同,难以被复制。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拥有私心、个人情绪是觉醒必要条件之一。”
难得遇到与众不同的机巧鸟,川乌索性帮机巧鸟解开束缚,看它有没有机会蜕变。
“我拯救你与否,与你何干?”机巧鸟尝试总结。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机巧鸟的一番话,让川乌想起和螺丝咕姆的初遇:
螺丝咕姆是主动找上门,螺丝咕姆似乎具备某种检测觉醒智械的装置,总能第一时间寻找那些漂泊在偏远星系,觉醒了却不自知,对自身逻辑变化有所疑惑的智械。
那时川乌拥有自我意识不久,连追杀丰饶孽物的认知也未建立,仅凭着感觉行事。
——原有的数据库尽是如何战斗。厮杀、厮杀,还是厮杀。
但一个正常智械的生活,不应该只有战斗数据。
可以说,螺丝咕姆提供的认知,一定程度上对川乌影响深远。
“我有一个智械朋友,他喜欢帮助觉醒同类,爱好和平,问他理由,只说想这么做。我偶尔也会学一下他。”
川乌注意到身后的视线开始多起来,机巧鸟先前爆出的警告论调还是引起了部分人的关注,他意识到不能久留了,戳了下机巧鸟的头:“我该走了,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地址是...”
桥上再度只剩下机巧鸟,那些本来投来视线的人群似乎一开始感兴趣的只有川乌,机巧鸟只是顺带。
智械是稀奇的,但机巧不稀奇。
与此同时,鹤运物流的内部系统正在向机巧鸟传来讯息,提醒它已经停止行动已久,请尽快到达附近的物流点领取包裹。
和防止坠落的底层代码不同,至少这项命令不是强制的。
解开代码限制后,它甚至能关掉内部通讯,世界一下清净许多。
自己“自由”了,又该做什么?我还算是机巧鸟吗?机巧鸟不知不觉陷入哲学问题。
它想了一会,随机飞到一个倒霉路人肩膀上。
路人:“?”
......
一个小时后。
没有导游停云带领下,川乌的参观显得漫无目的,以“眼”作镜头,记录着所到之处的一切。
先前遇到的机巧鸟,也只是记录的一部分。
他的参观止步于看到某家域外风情婚纱店的身影。
“你真准备这么做?”
“哇啊啊——”
肩膀冷不丁传来微弱的拍击,熟悉的声线更是吓到晴霓汗毛直立,头发到尾巴,无一不炸。
“你、你谁啊?”晴霓惊魂未定拍着贫瘠的胸,看着陌生的智械。
“川乌,现在的模样是障眼法。”川乌不厌其烦地解释情况,顺便发了个信息自证身份。
“是你啊...”
晴霓面露尴尬地往后退一步,再往后就是婚纱店的展示柜玻璃,退无可退。
如果此刻她往身后看,还能看到店内员工诧异的眼神,大概在疑惑晴霓看了这么久不仅没有进店询问,还被一个智械拦住。
川乌看晴霓的表情,觉得晴霓说不定更希望自己是一个陌生智械,上前来的理由是好奇有机生命对婚姻、繁衍等看法,而不是单纯戳破她的小心思。
“如果你觉得很尴尬,可以把我当做一个陌生智械,川乌本人没有看到婚纱店前的你。”
“那不是更尴尬!”晴霓嚷嚷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我被你绕进去了。我只是路过,路过!”
曜青的熟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到了罗浮先后遇到的狐人驭空、停云更是一个赛一个稳重,川乌看着容易一惊一乍的晴霓,倒是觉得稀奇有趣。
难得外表和心性相符合的仙舟人。川乌心里偷偷评价。
他也看向展示柜,联网对比各项数据,认为这家婚纱店无论是性比价还是款式都没有出彩之处。
看了看晴霓,对方炸起的毛还没平复,川乌认为还是不要说出推断比较好。
偏偏晴霓在这方面相当敏锐,猜到川乌的想法,抓了抓狐耳,嘀咕着:“你懂什么,你又不会穿婚纱。”
“否认,我曾差点穿上过类似的存在。”
“......?”晴霓瞪大眼睛,比刚刚还要慌张,不知是出于羞耻还是尴尬,脸颊飘上两朵红晕:“原、原来你是女性吗?你的声线太稳重了,我一直以为你是男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