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立希家附近的一个家庭餐厅内。
在一个靠窗的座位,苳明和椎名立希已经解决掉了晚餐。
他们一边喝着饮料,一谈论着刚才的事情。
“椎名你还好吗?刚才的妖怪是不是吓到你了?”
椎名立希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她的声音却有些不自然:“没有..老师你还是快点说明一下那个怪异该怎么办吧。”
“好,关于这次的怪异,有上中下三策。”
“椎名你想先听哪一个?”
“那就…先下策吧?”椎名立希选择了先苦后甜。
苳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认真地说道:
“完全放弃?什么意思?”
“那不就是同归于尽吗?这算哪门子的解决方法!?Pass!Pass!那么中策呢?”
苳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说明中策之前,我首先得跟你解释一下这个妖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以及,它为什么会找上你。”
怪异小课堂又要开课咯。
“日本南北朝时期有一篇随笔叫《徒然草》,里面有这样的一句话——‘世间最苦之事,莫过于文车的文、尘冢的尘’。”
“意思是文车上的书无人去读,物品因为好久没人打扫而蒙尘。这句话是在隐喻事物有无人赏识之苦。”
因为有上次IT公司评价体系的例子,所以这次椎名立希并没有举手提问,而是试图自己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无人赏识...杀死怪异等同于杀死曲子...】椎名立希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师,你的意思是...我的曲子?”
苳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你的曲子出现了问题,但又不全是这样。”
“那就是曲子本身都有问题了?可是刚才的怪物那么可怕,怎么可能会是灯所作的歌词造成的...”
高松灯写下的歌词,应该是很温暖且充满希望的。椎名立希认为即使是灯的曲子成精,也不应该会那么丑陋。
对此,苳明继续解释道:
“当然不只是这样...如果只是歌词和歌曲的话,是生不成怪异的。它还需要一个特殊的载体——文车。”
“刚才说的《徒然草》那句话里的文车,其实是指古时一种专门用于将书籍运送到皇宫、寺庙和贵族住宅的车辆,即承载了众多文字以及情感的载体。”
“而文车里的书籍如果没有多少人去看的话,就会慢慢地被虫子蛀烂,并堆满灰尘。而这种被遗忘、被抛弃的情感是很容易滋生付丧神的。”
“载体...那台电脑?”
“哈?那是什么?”
“...”
结果,苳明又花费了一些时间去跟椎名立希解释了固态硬盘到底是什么玩意...
。。。
“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文车妖妃。那本书里的解释是大量没人看的情书被装载到了文车上。情书这种东西,原本是充满感情和期望的,但当这些情感被遗忘,那就会在文车上积聚成怨念,最后会化为妖怪。”
“鸟山石燕并没有在他的绘本中记载文车妖妃的具体行为,这是因为付丧神的行为和能力会受到其主人和旁人的影响,而具体到椎名你的情况...”
说到这里,苳明的声音变得更为柔和了起来,因为他感觉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伤到椎名立希。
“椎名,你对自己的曲子做了什么,你自己,应该是最明白的吧?”
话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椎名立希几乎已经明白苳明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她的执念、她的情感,她自己最为清楚。
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因果,她只是想让《碧天伴走》变得跟《春日影》一样完美而已,这有错吗?
她低下了头,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满是冷汗的双手,颤抖地说道:
“老师,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怪异的产生并非是空穴来风,如果不是你对《碧天伴走》做了些什么的话,那肯定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
“只是根据我的判断的话,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你的执念和情感过于强烈,反复修改使得你的曲子变得不稳定,这才引发了文车妖妃的诞生。”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有些沉重,但是如果用大白话解释的话那就是这样的——
椎名立希你欺曲太甚了,不给你改了!
嗯...有可能单纯就是“碧天伴走”在嫌弃椎名立希而已,它因为某种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