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飘荡的蔚蓝晴空之下，钢筋水泥高楼大厦密集耸立，楼层间的一排排玻璃幕墙倒映着天空的碧蓝与阳光的闪耀。
银灰色钢架铁塔之间以横空悬直延伸的众多电缆黑线连接着，寂静的街道上停满了拥挤的车辆，沿途的无人店铺里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
这表面繁华壮丽，却空无一人的寂静现代都市，是网络空间虚拟构筑出来的竞技场环境。
脸上戴着金属口罩，左臂覆盖包裹着机械动力臂甲，内穿军用背心，外穿黑色皮质风衣，一头漆黑发丝被紧缠编织为束束脏辫并肆意披散到脖颈后面的贾巴里·迪亚洛，站稳了脚步。
“首先，考虑到昨天那位逃犯炼金术士是民间出身，没有接受过正统的战斗训练，且处于极度虚弱状态，使他的战斗方式显得杂乱无章……”
“我担心，昨天那场战斗中，他可能会给你们做出错误示范，让你们误解炼金术士各项能力应有的运用方式，把你们的思路给带歪……”
“所以，感到庆幸吧，我将亲自示范下，现代炼金术第一阶段，即10级至19级范围内能力的正确使用方式，应当具备什么样的发挥功效……”
他们所站的位置，是一处空荡荡的十字路口，未被启动的红绿灯显得暗淡无光，沥青马路之上到处停靠着无人驾驶的五颜六色车辆，周围被耸立的高楼大厦建筑群环绕包围着。
贾巴里随手挥了挥，动用了教职人员的权限。
在他对面相隔七八米左右处，沐客雅，荣绯墨，路嘉南与甄晃迅四人的身旁，突然在一阵躁动闪光间凝形出四张灰色小台桌。
桌面上放着色泽黝黑的半自动式短管金属手枪，与一排口径型号相匹配的黑色弹匣。
贾巴里继续开口讲道。
“甄晃迅，你已经通过远程类别武器的训练考试，你教一下另外三个人该如何使用手枪，去解开保险，装弹上膛，瞄准射击。”
“然后，按照顺序，从沐客雅开始朝我连续射击，接着听我口令，再轮到下一位。”
“我将运用现代炼金术第一阶段的基础能力，通过应对你们的子弹射击，为你们进行示范展现。”
“这些弹匣里面装填的是虚拟曳光弹，能清晰显示出弹道的变化，你们要注意观察。”
在简单学习了一下手枪使用方式后，沐客雅举臂抬枪，黑洞洞的枪口向前伸出，摆出瞄准姿势对向班主任贾巴里的身影。
“……老师，我准备好了。”
贾巴里点了点头，隔着脸上的金属口罩，语气低沉道。
“你尽管射击就行。”
闻言，沐客雅毫不犹豫地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呯！呯！呯！
嘹亮的枪声与炽黄的闪光不断从黝黑手枪的枪口处喷涌迸发，高速的曳光弹凌空留下一条条朦胧冒烟的白芒闪烁轨迹。
同一时刻，在贾巴里的身前，瞬间浮现出了数枚赤红色的闪烁光球。
“攻性精神元素调动完成……”
刹那一瞬，数枚赤红闪烁光球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与那一道道曳光弹轨迹精准相撞在一起，震荡开几圈赤红色闪光冲击波，掀开一阵阵烈风呼啸。
轰！轰！轰轰轰！
“下一个，路嘉南。”
听到贾巴里的声音，沐客雅收回手枪，而金发紫瞳的少年接着前举枪管。
他利用脑力演算属性的优势去调整瞄准姿势，站稳脚步，再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呯！
在贾巴里的身前，瞬间浮现出了一面由橙黄色荧光凝形构成的半圆状能量护盾。
“欲性精神元素调动完成……”
曳光弹的冒烟轨迹前端在接触到橙黄色能量护盾表面后，顿时炸裂开一簇簇细微火花。
啪！啪！啪！
橙黄色能量护盾表面有宛若涟漪波纹般的连绵起伏荡漾，将承受到的动能冲击分散化解，而站在护盾后方的贾巴里毫发无伤。
紧接着，半圆状能量护盾消散为一股橙黄色荧亮光雾，被缩拢收回贾巴里·迪亚洛的体内，他接着说道。
“下一个，荣绯墨。”
路嘉南放下手枪，而身旁的褐发红瞳少女接着抬臂举枪扣动扳机。
呯！呯！呯！
目前为止，枪法最差，最符合新手第一次接触枪械应有表现的，就是她了。
前两个人，沐客雅是以相对均衡加点，综合方面已经超过普通凡人平均水平的基本属性条件，去控制手枪瞄准与射击轨迹，比较平稳。
而路嘉南则是依靠自身突出的脑力演算属性能力，像机械程序一样动作精确地按照构思预设去瞄准射击，姿势如教科书插图一般标准规范，十分稳定。
至于荣绯墨……用高情商的说法，她是狂野本能派风格，用低情商的说法，那就是控制力极差的胡瞄乱射。
沐客雅与路嘉南的射击轨迹，至少是一道对准正前方的直线状，而荣绯墨的射击轨迹是凌乱分散开的扇面状，准头实在是惨不忍睹。
贾巴里的站位距离仅隔七八米左右，但是荣绯墨的枪械射击，没有一发曳光弹能对准他的身影，全都偏离出去了。
对这种情况，贾巴里似是也早有预料，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瞬间朝四周弹跃出几条青蓝色的荧亮能量丝线。
“隐性精神元素调动完成……”
这些青蓝荧光丝线，以无比迅疾的速度弹跃飞射出去，凌空缠绕束缚住那些混乱飞散开的冒烟曳光弹，再绷紧牵引着将这些曳光弹拉扯甩到贾巴里的身前地面上。
等将几条青蓝荧光丝线收回自己体内后，一眼看出对方问题所在的贾巴里，语气略显无奈地说道。
“荣绯墨，你的属性加点需要均衡调整了……”
“只顾着提升力量，耐力与敏捷，却忽视感知，脑力与意志的话，你以后会发现自己的思维反应跟不上自己的动作行为，越来越难控制，越来越不协调的……”
“路嘉南你也是一样，别光顾着提升脑力方面的属性，现在还不够明显，若是长久如此，等未来你会发现，哪怕自己脑子里预想准备地再详细再精确，你的身体动作也跟不上你的思维构想。”
“下一个，甄晃迅。”
荣绯墨面色尴尬羞红地放下手枪，而旁边的甄晃迅动作快捷地前举枪管，食指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呯呯呯！
甄晃迅的枪法，明显比前三个人都强了不止一个层次，带有一种经验丰富，熟练顺畅的专业化感觉。
他射出的那些曳光弹冒烟轨迹，既全部瞄准到了贾巴里的身影，没有一发打偏，且还有余力，为防意外事故而特意避开了贾巴里的头部与躯干等关键要害，只对准四肢。
而在甄晃迅扣动扳机之前，贾巴里原本橙红色的眼眸中，闪烁起了亮紫色的荧光。
“知性精神元素调动完成……”
同时，以他身体为中心，有一阵淡紫色的荧亮光雾滚滚翻腾着扩散开来。
等到甄晃迅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贾巴里骤然反应，他就像是提前预知到对方的所有射击瞄准轨迹一样，精准地晃动身体与手脚，躲闪避开了全部的子弹轨迹。
贾巴里又重新站稳身体，说道。
“继续。”
甄晃迅半眯起眼眸，黝黑枪管对准贾巴里的身影，将弹匣内的剩余子弹全部射出。
呯呯！呯！呯呯呯！
如果他射击的，是常规的固定靶或移动靶，那此刻肯定是弹无虚发。
但是双眼闪烁着亮紫色荧光的贾巴里，保持着那种似是能提前预知射击轨迹的高速反应状态，灵活地晃身挪步，动作幅度并不大，但每次都能游刃有余地刚好避开每一发子弹。
待甄晃迅射空一整个弹匣后，贾巴里眼中的紫光暗淡消退。
他朝前方走了几步，将双方间的距离缩短到五米以内，再开口。
“下一个，沐客雅，这次对准我的胸口射击。”
甄晃迅放下手枪，而沐客雅举枪瞄准，动作稳定而又协调地连续射击。
呯呯呯呯！
短短五米不到的距离，对沐客雅来说想对准他的胸口，很轻松。
这次贾巴里竟然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也没有其他的额外防护，任由自己胸口处穿着的军用背心来承受一枚枚子弹的射击冲撞。
具有坚韧防弹与动能缓冲效果的军用背心，将沐客雅举枪射出的曳光弹给逐个接下，变成一副破破烂烂，坑坑洼洼，残缺破洞边缘焦黑卷曲的模样，但并没有对贾巴里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惰性精神元素调动完成……”
贾巴里抬手甩出一股翠绿色的荧亮光雾，令其翻腾涌动着飘荡笼罩到自己的胸口处。
仅十几秒钟左右，原本破烂焦黑的军用背心便复原回了完整干净状态，不留任何痕迹。
“第一阶段的示范结束，我刚刚所展现的，是炼金术士从10级开始就会觉醒的，外放五种精神元素的能力应用。”
“说一说，你们在刚刚的所见中，对五种精神元素的外放表现，都有什么样的印象？”
荣绯墨想了想后，开口答道。
“红光破坏力很强，能爆炸？黄光防御力很强，能当盾牌？蓝光速度很快，能抓子弹？”
“紫光能让人高速反应，预知弹道？绿光能修复物体？”
贾巴里点了点头，接着讲述。
“不同种类精神元素的灵魂粒子能量性质，具有不同的特征。”
“攻性精神元素是愤怒与勇气等灵魂情感的体现，就像那些暴力激烈的冲动，能量性质的爆发力与破坏性更强，相对的，欠缺稳定性与灵活性。”
“欲性精神元素是欲念与享乐等灵魂情感的体现，就像那些贪婪无尽的渴望，能量性质的稳定性与持久性更强，相对的，欠缺爆发力与灵活性。”
“说到这里，你们应该懂规律了，隐性精神元素是悲伤，忧郁与恐惧等灵魂情感的体现，能量性质的灵活度与启动速度更强更快，相对的，欠缺爆发力与稳定性。”
“知性精神元素是求知欲类型灵魂情感的体现，能量性质具有距离最远的射程范围，与最敏锐的信息感知与收集能力。”
“我刚刚用其来感应甄晃迅的动作，分析信息并预判弹道，做到及时的反应与躲闪。”
“最后一种，惰性精神元素，则是懒惰与安逸等灵魂情感的体现，这种情绪能让自身获得宁静与谐和，以调整自身状态，能量性质则适合用于治愈或修复等功能。”
“相对的，知性精神元素与惰性精神元素，在爆发力，稳定性与灵活性方面，都略有欠缺。”
“记住这些，第一阶段的这些能力，是最基础，也是日后最常用的，别到时候使用其他炼金术时，连不同的精神元素有什么样的性能差异都搞不明白。”
贾巴里挥了下手，身旁便凭空浮现出一面宽大的全息投影白板。
“下一步，我要为你们讲解一下精神元素相关的知识概念。”
“要理解什么是精神元素与灵魂粒子，得先认知并理解灵魂，意识与脑体之间的关系，这是第一单元。”
“虽然我很讨厌接下来要用的这个符号，因为它被圣餐教会组织当成标志性的宗教化象征，使我看见这个符号就感觉恶心，但它确实可以形象生动地描述出三者之间的关联。”
他抬起手，在全息投影白板表面，以指尖划出了一个由漆黑线条绘成的“Φ”符号。
“这个是Φ，希腊字母的第二十一个，现代炼金术体系的创始者伊斯尔·拜乌奇曾言：灵魂，意识与物质的真谛，就存于这个符号之中。”
“具体的符号解读方式，根据各种学派分别的不同，众说纷纭，意见不一，可以有多重意义，我就只讲目前炼金学院里普遍采用的一种常见说法。”
“在这种常见说法里，Φ符号的圆环圈内范围，代表着我们已知且熟悉的三维空间。”
“圆环上方代表着更高维度，比如灵魂所在的高次元，圆环下方代表着更低维度，比如普朗克尺度的那些一维弦线。”
贾巴里一边讲，一边伸指在全息投影白板表面绘出文字注释。
“而灵魂，是高次元的信息化能量场，其通过Φ符号的中间这根线，不断向下方进行投射延伸。”
“比如在三维空间范围内，投射到我们炼金术士的脑器官与神经系统之内。”
“所以我们体内的脑部与神经是灵导性的，而非普通凡人那样的电导性。”
“要比喻的话，身体与灵魂，类似于手机与通讯基站的关系，三维物质脑体与神经相当于手机，而高次元灵魂本质则相当于通讯基站。”
“而意识，则是两端互相接收与发送，传递与存储，整合与处理各种信息流量的动态变化运作过程本身，就像个持续转动的圆环。”
“如果脑体彻底死亡，令这种信息流量运转过程中断，那一个人的意识就会消亡，同理，灵魂那边如果出了严重问题也是一样。”
“这个理论，是自第五类贤者石，灵魂石被发明制造出来后，炼金术士群体通过转世重生功效的特殊能力去反推出来的。”
“大多数人认为，转世重生的原理本质，是更改高次元灵魂的投射位置，在维续意识运转的前提下，从一个三维物质脑体转移到另一个三维物质脑体。”
路嘉南在此时举起手好奇问道。
“等等！老师！嗯，我有一个问题！”
“按照这种说法，嗯，我们的意识，其实只是三维物质脑体与高次元灵魂之间的信息流量运转过程的话，嗯，那我们睡眠休息时，意识会不会中断？”
“嗯，如果每晚睡觉都会意识中断一次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相当于每天夜晚都会死个一次，然后在苏醒时换成新的意识诞生，嗯，以此循环往复？”
荣绯墨一脸茫然地转过脸，看向身旁的沐客雅。
“我，我听不懂啊……他们在说什么啊？”
沐客雅面无表情地望向她。
“……我感觉还挺容易理解的……等下课后，我写一份笔记给你慢慢看吧。”
贾巴里摇了摇头，回答路嘉南刚刚的问题。
“人脑在睡眠状态中只是休息了，又不是脑死亡了，意识过程怎么可能会中断呢？不然做梦现象是怎么来的？”
“人在睡眠时，意识也在持续运转，只是没有醒着时那么清晰而已。”
“而梦境现象，是典型的一种睡眠状态下，意识运转对信息流量的整合与处理程序……同时，有一部分人在睡眠状态中，甚至还能模糊地通过超越三维空间的高次元灵魂，获得来自其他时空的信息。”
“毕竟高次元的灵魂，是不受三维时空的限制的。”
“比如有些人，曾在梦里隐约窥见来自未来时空的一部分场景信息，而等到自己实际体验的时间发展节点与该场景信息相符重合时，就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也有些人，曾在梦里隐约窥见到来自过去时空的一部分场景信息，而等到自己去搜索调查时，会发现自己梦到的场景，与真实记载的历史情报完全相符……”
“这种跨越时间获得一部分信息流量渗透的罕见现象，就是因为灵魂本质那超越三维时空的高次元特性，而引起的……”
沐客雅听到这里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莫非……自己前几天做过的那三场怪梦，梦见与金星文明机械构造体们相关的远古历史场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在我睡觉做梦时，我的高次元灵魂本质，在三维时空范围之外，把跨越时间的那些信息流量传递进我的脑子里了？
连续三场怪梦，而且还梦得那么清晰与具体，说明信息流量传递得极为精准与详细……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是我的高次元灵魂本质具有目的性地，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
亦或是……与我的灵魂本质所受到的侵染腐化有关？
按照围杰的说法，黑织病毒的侵染因子具备超自然性质，是直接作用于高次元灵魂层次的……
而荣绯墨在此时举手问道。
“老师，我大概听懂了……这个理论令我觉得细思恐极啊！”
“我现在感觉，大脑与灵魂才是两端的主体，而我的意识与思想，只是两者之间的附属产物了……”
“或者说，我感觉高次元的灵魂本质那边，就像是戴上虚拟头盔玩网络游戏的玩家，而意识是它们的操作指挥，三维空间里的我们则是被控制着动作与行为的游戏角色！”
“如果我们死掉了，意识消散了，对高次元的灵魂本质而言也只是某一个游戏角色被删除了而已，它们可以再用账号去投射进另一个三维物质脑体，用新的游戏角色去随意玩耍……”
“嘶……越想越恐怖！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存在了……”
荣绯墨说着说着就面色发青，瑟瑟发抖。
路嘉南在此时开口道。
“嗯，也许连游戏角色都算不上，按照某些科学观点，宇宙的最基本组成单位是信息，嗯，且信息与能量之间的关系既紧密又复杂。”
“我们对更高维度的了解并不深，考虑到灵魂本质是高次元信息化能量场，嗯，也许它们只是通过我们的意识运转流程，去捕食吸收来自三维空间的信息流量呢？”
“对它们来说，嗯，信息与能量紧密联系，或许信息就等于是食物与营养？”
“换句话说……嗯，我们的意识运转，或许只是高次元灵魂们的餐具呢？嗯，比如筷子或刀叉之类的。”
甄晃迅侧目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向他。
而贾巴里在这时开口道。
“路嘉南，你最好不要继续去深入思考这个所谓的灵魂餐具论……因为这种言论，接近于圣餐教会组织的教义观点与学术流派，在联合炼金局与炼金学院这边比较忌讳。”
“再回答一下你们刚刚的问题，你们的细思恐极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说得仿佛灵魂是与你们分开的另一位个体，并有属于它自己的主观性似的。”
“错了，主观性位于你们的意识这边，而灵魂则是与你们的身体相对应的概念，只不过身体是由三维物质构成的，而灵魂是非物质的而已。”
“如果你们觉得灵魂是幕后控制意识的主体的话，那你们的物质身体与基因结构决定了你们的生理本能，影响了你们的行为模式，让你们去吃喝玩乐睡大觉……”
“这样的身体，比起灵魂，岂不是更像在幕后控制意识的主体了吗？”
“这不荒谬吗？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意识这么没信心？”
“虽然脑体或者说全部身体，以及意识与灵魂，看起来是三个部分，但它们是一个高度联系的整体系统，没有什么主次与附属之分。”
“硬要分出主次之别的话，那意识才是主体，若是没有意识的流转运作，身体与灵魂都会失去意义。”
“身体在死亡后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尸体，再腐烂分解回归大自然的生态循环，而高次元灵魂那边也是类型的情况。”
“意识是主观感受与自觉体验的中枢核心，是能够整合并处理信息流量的关键所在，没有意识的话，那高次元的灵魂本质就变成静态死寂的信息团块仓库了，只有信息量的储存却没有动态变化，像是一辆废弃的汽车。”
听到这里，沐客雅联想到围杰大叔对自己讲解过的灵魂结构。
如果把灵魂比喻成一辆汽车，那么理性，感性，精神与记忆构成了车身，而意识自觉是汽车的引擎发动机，没有意识，那汽车就无法行驶跑动……
“……是意识驱使灵魂，而非灵魂驱使意识。”
她的心中有所明悟。
贾巴里接着讲解道。
“而所谓的意识等级，就是这个运转系统能够整合和处理信息流量的综合能力强度。”
“当一个人的意识等级足够强大时，他甚至可以引动比灵魂维度还要更高维度的信息流能量，也就是宇宙的真理规律法则，为己所用。”
“目前已知的意识等级共有99级……说那个就太遥远了，先说近的。”
“让我们把话题回到我之前示范过的精神元素外放能力上，正如先前所说的，这是你们的意识等级提升到10级以后，会自然觉醒并掌握的能力。”
“感到庆幸吧，我先前展示过的表现，你们在升到10级以后，经过训练学习，也能同样实现做到。”
“刚刚我们说到，灵魂本质是高次元的信息化能量场，其通过意识运转，与我们的三维空间物质脑体所互联。”
“因此，我们可知，灵魂的高维度能量，是能向更低维度进行转移的，就像Φ符号中间的那一条直线，由上向下划动。”
“这些灵魂能量可以通过我们的意识运转而转移到三维空间，甚至是转移到普朗克尺度以下，从本源层次干涉影响那些一维弦线的振动模式，从而让这些灵魂能量以粒子形式作为载体，转化为五种类型的高能粒子。”
“而这五种类型高能粒子的应用方式，刚刚已经为你们展示过了，按照对应的灵魂情感不同，所转化出的不同类型高能粒子，也具备不同的能量特性。”
“我们炼金术士，则称呼为实体化的五种精神元素，也称灵魂粒子。”
“攻性精神元素让人获得奋勇前进并克服阻碍的力量，欲性精神元素让人明确自己的目标需求，隐性精神元素让人懂得退避风险并减少损失，知性精神元素让人渴求知识与记忆并得到成长，惰性精神元素让人适当地需求安静与休息，以谐调与恢复自身的状态。”
“在目前学术界的普遍观点中，不光是人类，这应该是所有智能动物间通用的。”
“毕竟，哪怕是智能不如高等动物的昆虫，也懂得最基本的攻击，觅食，遇险逃跑，学习与记忆，睡眠与休息这几种行为。”
“而作为智能与意识程度更高的人类，在这方面的五种精神元素含量也更加丰富，使我们的思想与感情，更加复杂与强大，你们理解了吗？”
路嘉南点了点头。
“嗯，懂了，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灵魂，意识与脑体之间的相互联系，像搬运工一样，把源自灵魂的高维能量给转移到低维空间，嗯，接着再转化形成不同特性的高能粒子载体，也就是灵魂粒子，实体化的精神元素，进行运用。”
“等我们的意识等级到10级以后，嗯，我们就可以使用这种能力。”
沐客雅思索着。
“……攻性，欲性，隐性，知性，惰性……五种精神元素与灵魂粒子，具有不同的性能与特征……”
荣绯墨在此时举起手，脸色不太好意思地问道。
“那个，请问我能问一下吗……”
“三维空间的概念，我在网上搜索过了，我知道是由长，宽，高三个维度所构成的立体空间……”
“灵魂是高次元的，来自更高的维度，那边的能量可以转移到低维空间，再变成高能粒子，这个我也能理解了……”
“但是，你们能不能帮忙解释一下……那个普朗克尺度与一维弦的振动模式到底是什么啊？！”
“之前也听沐客雅和路嘉南好像谈论过，但我真的不太了解啊！”
另外几人都默默扭过脸望向她。
沉默片刻后，贾巴里隔着脸上的金属口罩，叹了口气。
“也对，这方面的知识单元对新生而言好像太过提前了……我就简单讲一讲相关概念吧……”
接着，直到下课放学之前，贾巴里都在讲述与弦理论相关的基础知识。
让荣绯墨理解了，在弦理论的观点下，基本粒子并不是点状的，而是由线状一维弦的不同振动与运动所产生的，该理论将宇宙中的所有物质与能量都归结为弦的振动，也是现代炼金术体系的主流基础理论……
而沐客雅则默默记着……为了描述弦的振动与相互作用，所需要研习的数学工具与概念，比如张量，微分几何和代数几何等等……她未来要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