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本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可在有了魔术的帮助之后,这件事变得便捷易操作,甚至说几乎不需要耗费任何的力气。
作为不列颠在魔术造诣方面甚至说要比大魔术师梅莉还要厉害的人。
睡觉、吃饭、呼吸,她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产生魔力。
那样用魔力来锻造武器就更简单了。
抬抬手,调动调动魔力,调整调整频率。
这些事对她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于是乎,普通铁匠打造一把做工精细的武器可能需要用上好几天。而摩根只需要制定好魔力的运作条件就能做到。
可能这听起来有些不公平,凭什么普通人花了十几倍的时间,摩根这几秒钟就能做好了?
甚至说,制定好程序后还能实现流水线量产?
但没办法,魔术这种东西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一个用途“方便”。
把极为复杂的事情学习通透,然后付出名为魔力的“代价”让这样的事几秒钟就能完成。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其实很公平。
毕竟,像摩根这样的魔术天才在不列颠是几十年都出不了一个的。
她学习锻造,也不是为了抢铁匠饭碗。
摩根所追求的从来不是精细的武器,她想要锻造的...是足够杀死龙种的武器。
那种程度,称之为神器也不为过了吧。
可神器的锻造又怎么可能简单?
于是乎,在讲芭万·希所带来的那些知识全部理解通透后,摩根就开始了尝试。
一连尝试了好几天。
期间她废寝忘食,早上醒来在想,吃饭的时候在思索,夜晚躺在床上了也在构造武器的内部。
无数个蓝图于她脑海中浮现。
无数个关于剑的可能被她设想了出来。
不得不说,当你专心致志去做某一件事的时候,你的思绪会被这件事完全占据从而很难感觉得到时间的流逝。
她甚至拒绝掉了阿尔托莉雅希望能跟她同行,前往巴格斯特设下的宴会的请求。
“嗙!”
一声清脆的铁器掰折声,好不容易有了个形体的剑最终还是碎成了两段。
“啊...又失败了。”
牛津城外,某处河流旁。
看着断裂在岸边的破片,摩根不禁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
这么些天,她一直有按照芭万·希带来的书籍进行炼制。
选用上好的金属作为素材,用河流天然的温度对锻造石进行冷却清理,再用魔力调控素材加热时的温度确保每一步都不出现误差。
而那些剑经过打磨已经初具形态。
已然成为削铁如泥的利器,可往往会在最后一步出错。
注入魔力。
用通俗些的话来说,就是附魔。
毕竟武器再为锋利终究是跳脱不出“剑”的范畴,要想它在这个分类中与众不同。
那就要给它施加一些奇异的功能。
正如一则文献中所记载的,最古老最原初的那把剑就有着斩开世界的能力。
很显然那是把当之无愧的神器。
那么如果它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金属和元素材料,怎么可能劈得开世界。
可明明摩根在锻造中已经把能做到的事做到了极致。
把所有误差全都控制在了0.001以内。
她所锻造的武器在最后附加魔力这一块,接二连三的失败了。
还是在刚刚开始注入一点点魔力的起步阶段失败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人生第一次。
摩根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以前无论什么事,她都可以很迅速地做到最好来着。
要是有那么一两次的进步到还好,可这么多次的尝试,最后全都停留在了注入魔力的那一刻。
实在让人有些挫败。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忽地传来个女人的声音,她说:
“如果一直用金属铸刃,恐怕你这辈子也不可能给剑成功附上你那可怕魔力了。”
摩根下意识转过身去。
在看到来者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跟她搭话的女人是个身高近乎两米的骑士,光是她的手臂就要比摩根的腰还要宽了。
从正面走过来,压迫感十足。
尤其是她手中的那柄巨剑,似乎只要轻轻一挥,自己的身体便会被砸成血泥。
好在,她似乎并不打算对自己动手。
摩根长呼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问:“阁下是谁?”
“巴格斯特,”女人一直走到摩根身旁,“我从附近居民口中听说,这两天不知道哪里来了个魔女在湖边施展妖术于是顺路过来看看。
结果好像是我会错意了...你说是吧,摩根?”
“...”
这哪是顺路过来看看,分明是目的明确的。
还带上了武器...
“你方才的话,是在说我锻造时使用的素材有问题?”摩根岔开话题。
“如果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一股脑的施加魔力确实很容易。但你做出来的武器,已经是超一流的了...内部构造无比精细,但同时也带来了个问题,越是精细的东西对品质的要求就越高,并且在加工时的步骤一步都不能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拿以前摩根所制造的武器来说。
它们做工并不精细,却有那么一两把能承受住摩根施加在上面的魔力。
是因为这些魔力只留存在了表面,使用那么一两次后就会消失。
现在摩根所尝试的是将魔力注入武器内部,其中的变量可就大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来锻造?这些东西可是我现阶段能拿得最好的了...”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她微微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顿时让摩根心中倏地生起一团火,要不是碍于她手中大宝剑的威压,早就一个爆栗打上去了。
“至少,在我确定你不是伏提庚大人的敌人之前。”
说着,她的目光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