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夏尔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她摇晃着身体打开了房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熟悉的房间。
她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出现了数道重影,就像是同时出现了数个不同的视野一样。
不能再看了......
夏尔强行收回了视线,脚步踉跄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剧烈的头疼和嗡鸣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一股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她的心口。
“呕——”
这时候,门外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停下了敲门声。
她只感受到一阵黄白色的眩目光芒,头晕恶心的感觉在瞬间被减轻了些许,只是脑海中的呓语仍然挥之不散。
那声音催促着夏尔拿出兜里的纸页,再次回到刚才的房间里。
黑影从夏尔的身后钻出,此时它的状态也相当不稳定,身上灰质的火焰高涨,它架起夏尔的肩膀,辅助着她走到了门边,夏尔伸手,打开了房门。
“您就是夏尔吗。”面具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但这声音并不是直接从那人的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夏尔的脑海中响起,但她只听清了前面的一段话,脑海中后面响起的话语,就像是血肉搅动在一起发出的咕吱声响。
脑海中额外的声音,让夏尔脑海的其他呓语减轻了不少,她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
在眼前重叠的影像重合的那一刻,夏尔瞳孔微缩,连连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黑影在身后撑着,她差点直接摔倒。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
黑影!
六对虫翼在它背后完全展开,虫翼上闪烁着流光的圆眼在完全展开后,看向了夏尔。
而在这层纱布的帮助下,夏尔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现在您感觉好些了吗。”
夏尔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空洞轻灵,没有感情,甚至分不清男女。
这不是像艾维娜那样能稍微听出一些情绪的平静语调,而更像是机器一样,全程没有情绪上的起伏。
“好......好些了......”夏尔从地上缓缓站起,抬手扶了扶额头,但她并没有摸到眼前有任何的东西。
徽记上面染上了夏尔的血,但对方并没有嫌弃,只是在接过徽记握在掌心后,过了一会,就将徽记放入了口袋中。
“尤莉斯呢?”夏尔开口询问,虽然笔记里说她不久前自杀了,但没有说明具体的原因。
“她殉道了。”白袍人机械般的回答道,“身为‘传教士’的她,在见证了大量信徒的死亡后,魔药已经在失控边缘,她为了不让魔药彻底失控,选择还在清醒的时候,去觐见女神。”
“那你是......救世女神教要派来的主教吗?”夏尔开口。
“是的。”白袍人回复道,“我赶到的时候,被痛苦隔绝在这片区域之外,等到痛苦消散无几的时候,我才得以进入到这片区域。”
虽然白袍人的各方面举止都十分礼貌,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视野中看到的怪虫,还是Ta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总会让夏尔有些头皮发麻。
夏尔稍微平息了一下气息后,再次看向了白袍人。
她回想着第一次看到尤莉斯的场景,对白袍人说到:“尤莉斯告诉我,这是女神想让我看到的——她想带我去教廷为我洗礼,但被我拒绝了。”
夏尔的话语,并没有让白袍人做出任何动作。
白袍主教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运算程序时卡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主教缓缓对夏尔低下了头,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