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对手是个小胖子,在都是俊男美女的修行者中能出现这种体型也实属奇迹。他此时正懊恼的跪倒在地上,看着手中那一把一把的符箓和挂在身上的成堆的一次性法宝,恨不得全给炸自己身上了。
登仙道的高人前辈亲自下场替对手认输,然后带着一脸懵逼的对手直接瞬移离开,这怎么看都是自己的表现不如对手,对方那个小姑娘入了大前辈的眼了啊!
之前那个堪比开派祖师的开挂选手就是这么被一位前辈带走的,现在自己的对手也这么被带走了。
他下意识的忘了一眼主(大人物)席台最高处,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三位前辈全都跑啦!
思来想去,他觉得问题肯定出在自己的消耗性道具身上,前辈们大概是看不起自己用外力这种取巧的方法。
眼见着最关键的三个人都不见了,台下比试的选手们气势肉眼可见的下降了,就在这个时候,高台上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坐在原本空着的第四章椅子上,于是选手们的气势一下子又起来了。
刚刚到位的张老板左右张忘了一下,发现这里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忍不住嘀咕起来:“怎么回事?我急赶慢赶的把东西送到地方跑回来参加大会,结果就只有我一个人重视吗?”
想不通的他决定问问柳家家主。
因为家主日理万机,开幕讲完话之后就走了,所以张老板也跟着走了。
台下众选手:“……”
心情就像是过山车。
一直注意着整个现场的柳峰翠开始锤脑袋,好吧,你们都是大佬,一个个的可以任性而为,现在看来这次的拔刀大会应该是自大会举办以来气氛最差的一届了。
还好没多久张老板就回来了,柳家主还是会考虑这些青年才俊们的心情的,有三个任性的家伙在,他只能请不管什么时候都算靠谱的张老板回来坐镇,对于跑路的三人,柳家主只回了一句话:“不必管他们。”
然后补充了一句:“也管不了他们啊。”
登仙道九重天九大天主,天外天十二仙君,这是一个档次的强者,或许天主稍弱一些,但对外人来说没什么区别,毕竟任何人挨了一发155榴弹炮直接命中脑袋和挨了一发400以上的舰炮直接命中脑袋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张老板或许能管一管,可现场总要有人坐镇不是?
会场如何,与已经离开的几人毫无关系,此时的黎缨只知道自己手足无措,平常很正常的姿势现在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总之就是非常不自在。
眼前有两个人,这两人任何一个哪怕是对大宗们的天之骄子而言也属于高不可攀的那种,现在她面前站了两个,而且都用探寻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自己,这让她一个散修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来参加什么拔刀大会了,打输了不说,这会儿被前辈们看着自己都觉得丢人。
她压根就没敢往“前辈们是看中自己了”这方面去想!
这个时代的修行者们虽然不是生活在丛林法则之中,但散修依旧缺少资源缺少平台缺少高度,连带着影响到自身的性格也正常。
大多数散修会变得更市侩更精明,变得在允许范围内不择手段。但也有一部分会变得更内敛更低调,也更不自信。
黎缨就是后者,她参加拔刀大会纯粹是奔着报名散修管吃住来的,和有大宗们信誉做保障的宗门天才不同,散修们需要参加选拔证明自己有能力才能进入拔刀大会。
然后她就这么被选上了,于是又抱着“万一呢”的心态留了下来,结果第一场就遇到了氪金战士被暴打。
前面两人探寻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丝·不挂一样被看得透透彻彻的,实际上却不知道,慕白雪纯粹就是看个热闹好奇,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晴时雨看中这小姑娘的原因。
晴时雨打量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才用和蔼的笑容尝试安抚这姑娘能跑出一百八十迈的心:“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就问你一点点问题而已。”
黎缨更紧张了,看起来像是要哭了,甚至可能随时会抽过去。
晴时雨:“……”
慕白雪翻着白眼:“你有话直说她说不定还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小姑娘,小姑娘直接嘎的一声,要不是晴时雨速度快给扶住了,这姑娘现在就能给表演个碰瓷绝技——躺地板。
“不是,这丫头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
慕白雪扶额:“你倒是有点常识啊,这样,你看那边,那边有一个先天境的小家伙,你站到他面前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
晴时雨真就跑过去了,然后那修士当场给她跪了。
“什么情况?”晴时雨带着满脑子疑问走了回来:“我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力量啊。”
“生命形式的跃迁啊,这是常识吧?”慕白雪再次为晴时雨的尝试匮乏感到头疼:“修到我们这种程度,连生命形式都和他们不一样了,你丢一条狗到龙的眼前,哪怕龙一丝一毫的威势都没泄露,你看看狗会是什么反应?”
刚说完慕白雪就发现一旁的少女情绪愈发的低落了。
慕白雪:“……”
大概是自己用狗类比,伤到了这姑娘的心。
总之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晴时雨才从慕白雪那学到了个小法术,施展在自己身上的,避免因为生命位格上的压制给人带来不适。
晴时雨则回忆了自己出来后的足迹,发现确实没接触过低阶修士,当时哪怕给她带路的柳家弟子都有灵生境这个跨越了修士与凡人分界线的境界。
“但无涯山脉那些山民……”
“都说了他们不一样,他们的生命形式和普通人有着巨大差距的。”
“好吧……”
直到这时,黎缨看起来才算缓过气来,晴时雨也不再废话,直接问道:“你修行的功法是怎么来的?”
给自己挂了法术的晴时雨不再那么可怕,黎缨这才小声回答道:“是小时候木爷爷给我的。”
“木爷爷?你这木爷爷在哪?我们能去见见他妈?”
“不行,”黎缨摇头:“木爷爷很早就离开了,他说他要去比星辰更远的地方,跟我说有缘再见,还说什么最好不要有缘,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看样子是到宇宙里去了,”慕白雪道:“也不是所有高阶修士都在前线,很多修行者会在宇宙游荡寻找跟进一步的机缘,她的木爷爷应该就是这种类型。你对她的功法很感兴趣?”
“没错,同出一源,皆是太初雪阁的功法。”
“太初雪阁?”慕白雪思索起来:“我在资料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是上古十大宗门之一,排第二位,但也不比第一位差太多的上古大宗,你是太初雪阁的人?”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了,现在看来不止,黎缨的功法有所改变让她看起来和当今的修行者一般无二,但很容易就能改回来,做出改编的人很厉害,对我们雪阁的功法了解得很透彻。”
那好办,慕白雪笑道:“我们去天外天找个地,你先把太初雪阁的牌子重新挂起来,然后把黎缨这丫头收入门下,这样也算太初雪阁传承未灭不是?之后准备好了,我们再带着她去外面找她的木爷爷。”
说着她就看向黎缨:“怎么样?你是散修,也没有师傅,入阿晴门下你可愿意?”
黎缨:“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