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是鲭鱼罐最赞。呐，你说是吧，是吧？”
现在是午餐时间，这里是第七学区的某大众餐厅。
坐在祥子对面的金发少女，正兴奋的摆弄着罐头。
说实话，一旁战战兢兢的娇小女服务生，看起来有点可怜。
“……你在做什么？”
祥子看着金发少女在罐头贴上一圈胶带般的东西，装上电气引信用炸药炸开，只觉得对方是个怪人。
“……你在吃的是鲭鱼罐头吧？”
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妙的东西。
祥子下意识的想要把烟掏出来，但还是忍住了。作为“一看就是未成年”的人，要是祥子在这样的“正常”场所里吸烟，肯定会招来风纪委员。
正因为身处于暗部之中，在明面上才要更加保持“普通”。
“比起我在吃什么，还是来聊聊接下来的工作吧？”
金发少女舀起一块鲭鱼，将它塞进嘴里，“导演小姐应该从白鹭那边听说了吧，我的价格可不便宜。如果是杀人的话就是两百万，绑架是五百万，都是单人的价格——如果对方是能力者，那还要往上面加价钱。”
“我有听白鹭学姐提起过。”
祥子稍微向后坐了点，让背脊贴在沙发椅背上。
她稍微回忆起白鹭千圣所做的介绍。
而祥子要对其委托的，就是“玩家”的购入。
“从学园都市之外，捕捉一些容貌姣好的女生回学园都市，”祥子把闪过的回忆搁置，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始和芙兰达交流起来，“从捕获到运送到学园都市内的全部打包，一人要多少钱？”
“呼——”
芙兰达吹了个口哨。
“学园都市虽然是‘宽进严出’，但是从外界绑人进来也不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六百万，怎么样？”
“如果我说要二十人呢？”祥子又问。
“工作量很大啊，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这还要再加差旅费呢。”
芙兰达轻飘飘的说，“打折下来一亿——怎么样？我可以友情再给你送两三人哦。”
“感激不尽。”
祥子微微低头。
一亿，这个支出已经要掏走祥子流动资金的一半了。
但这笔支出是值得的。
如果委托学园都市内部的混混，只是将学园都市里的“一般学生”绑架来参加节目，那么可能只需要一两百万就搞定一整套事情——可那也代表着极为粗糙的办事手段，还有低下的效率和安全性。
想想祥子当初被绑架的样子吧。
除却用到的催眠设备还算是高端，那里的人员配置简直是一塌糊涂，甚至最后还闹出了火烧基地的戏码。要是为了省钱把配置人员交给那些人进行，祥子只能看到黯淡的未来。
反过来，要是把事情委托给芙兰达在这样的“专业人士”呢？
别说是“意外”了，就连手尾，他们都会处理干净。
“能在五天内送来吗？”
祥子问。
如果要说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在节目开始的那一刻，芙兰达把绑架来的人送进节目组准备的场地。这样别说是管理的成本，就连一食一饭都不需要担心。
不过，那样的做法也太理想化了。
要是芙兰达这边出了问题延期，作为直播的节目组这边可就放送事故了。祥子可不想初次运营电视节目就出这么大问题，她宁可把准备时间放的更宽一点。
就算要“养”这些被绑架来的女生几天，祥子也不介意。
“嗯哼，五天的话，时间稍微有点紧呢。”
芙兰达再次挖出一勺鲭鱼。
她嘴上说着时间紧迫，但却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急色。与之相反，她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么，导演小姐，你对被选中玩家还有什么要求吗？要不要来几个外国少女，或是要什么特征？五天时间虽然紧迫，但我也可以多帮你留意一下。”
“你可以说这是增值服务，算是吧。”芙兰达说。
“……漂亮就好，能提供收视率的少女最佳。”
祥子对玩家并没有什么期待。
说是玩家，在祥子的眼中就只是消耗品。不管她们过去有什么人生经历，在被送入祥子主持的《死亡游戏》时，其人生就算是结束了。
关心死人的过往，又有什么意义呢？
“哎呀，看来是我提错问题了。”
芙兰达放下了罐头。
她愉快的伸了个懒腰，露出前辈看后辈般的温和眼神。
“导演小姐，你也有什么人是看着不爽的吧？”
芙兰达故意做出“厌恶”的势态，但没几下就笑了出来。
“既然有机会，就稍微减少一下那种人的存在吧？这样也算是在做好事吧，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合你喜好呢。”
那种事情根本没意义吧。
祥子不明白芙兰达那煽动的话语有什么意义——说实话，祥子根本没有“讨厌的某种人”。就算她讨厌某个人，也不会将其他和那个人相同的人也一并讨厌。
如果一定非要选一种“讨厌的人”，那祥子或许只能回答“自己”吧。
“……我讨厌，和我一样的人。”
不经意间，话已经出了口。
到了最后，祥子还是被芙兰达所煽动，下意识的说出了心声。
“和自己一样的人是吧？我会帮你留意的！”
芙兰达促狭的眨了眨眼，接着便站起身子，对服务员举起了手，“那边那位姐姐，我要点一份炒饭！”
在第七学区的家庭餐厅里，金发的少女如寻常学生一般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