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好,你就是……杨骁?你这装备挺齐全的啊,怎么,学校的事情弄妥了?”
京唐北站,早已在此等候着的周亚兵迎来了群里唯一的农科生。
“我直接办理的休学,导师不放,能有什么办法嘛,”杨骁苦笑道。
“毕竟能干力气活的就我一个研二的了。”
“没事,只要不是全日制都可以合法穿越。”周亚兵道,“这个你办理了吧?”
“导师帮我弄好了,现在我也算是拥有穿越资质咯。”
“他就没说什么?”
“哪能啊,该说的都说了,最后就一句,我要是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想回去继续读研,学校依然对我大门敞开。”
“你老师人挺好的啊…等会,你导师是谁啊,面子这么大?”
“他?我们院长啊。”
“那没事了。”
“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吧,调整一下心态。”杨骁伸了个懒腰,“群里的兄弟都到了没?”
“没呢,”周亚兵摇摇头,“下午我还得去接王景,他从江苏过来……居士他们在准备住的地方——他弄了幢楼,不过目前还正在装修。”
“在京唐?”
“不是,在那边。”他指了指北方。
“异世界,锐刻自治区第三新上海市,内环的一个小区——对,还是他朋友送的。我们将在那里先进行几天的军事训练,毕竟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有多危险?”
“唉呀你这人怎么老抬杠呢?举个例子,巨人世界观的壁外调查,懂了吧。”
“布洛塞特是区别于理唐次大陆的另一块次大陆上的城市,亚协还没管到那儿去,只有一个…小补给港,而且野兽很多。”
“换句话说就是各种杂七杂八的腐蚀度都高得离谱,什么斯卡文、吸血鬼、混沌之类的。”
“但偏偏城主就那么轴,一个商业城市,非要与兽潮硬刚,筑起了玛利亚之墙,政委他们开视频聊天的时候人都傻了,乖乖。”
“那李轩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杨骁挠头。
“异能呀,这不废话么,”
“整个城防军都是他的人,二战的美国陆军,虽然馒头比较垃垮但也不是不能打,更何况你一发75mm榴弹下去,问题能解决的都会解决,解决不了的再丢红烟上雷电去打火箭弹不就行了?”
“啊这……”
杨骁茫然了。
“好啦,吃了吗您呐?要不我去买些棋子烧饼?”亚兵拍拍他的肩膀,“喂?醒醒。”
“啊…好嘞,给我搞几块儿猪肉馅的。”
杨骁摸了摸肚子,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这么达成了共识,在车站旁找了个路墩子坐了下来,边啃着肉烧饼,边等着王景。
若干个小时后。
闲着无聊又码了一章的杨骁看见了一个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小伙子正在出站口朝外面张望,便轻轻地拍了拍一旁正在打周活的亚兵。
“喔尻,这不是小王吗,来来来,到这边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骁,也是群里的朋友。”
“哈,我说呢,原来是你这家伙,老远就看到了,没反应过来。”
王景瞅了瞅杨骁一米九六的身高,咂咂嘴巴。
“之前你来镇江西津渡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不过那日一别,便是沧海桑田了哇。”
“确实。”杨骁点点头。
“西津渡那步行街还开着呢?”
“肯定没了呀,这都42年了。”王景叹气,“餐馆都不景气,还是十几年一次的市场周期,云台阁都没啥人去了。”
“哎,这可真是…”
记忆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一批又一批,老家的红油小面馆也是人换了一拨又拨,逐渐冷冷清清。
上回放假他回克吃面过早,寻遍了整条街都没找到放青花椒粉的商家。
气得差点当场给市监局打电话投诉。
现在的年轻伢还在追求什么……三餐代餐?足不出户?
您说搞个卤肉料理包配开水冲泡米饭也好嘛不是?
不减肥吃什么代餐,自觉做好007牛马预备役是吧。
口味再丰富也弄不懂现在的潮流了。
“来局酒馆?”他挑了挑眉。
“好!求之不得!”王景当场便是要掏出电脑的架势。
“别啊,要打去练舞室打,公共场合这样成何体统?”周亚兵哭笑不得地劝住了他俩。
“还没吃饭吧,今天咱们去居士那边搭个伙,正好今天政委(陈麓文)也过来了,晚上我们可以包夜,打上一通宵的游戏。”
“行,今儿就在科普卢过夜了,谁逃谁沉西湖,我说的。”资深二五仔王景道。
“好好好,先吃饭先吃饭!唉,不是我说,咋你俩一见面就像要打起来似的呢?”
……
是夜,科普卢星区,玛•萨拉的乔伊•雷酒馆里依然是灯火通明。
窗里向外透着火红的光亮,推开两扇窄门,几个水友围坐在吧台前,啜着麦酒,把玩硬币,听年轻的杨骁讲述着集结部队的段子。
“从前我在玛•萨拉的乔伊•雷酒馆里干过几年。”
“那时每逢过周突变,总有位阿先生爬进店。”
“这位阿先生不得了,祖上阔绰,炮利船坚。”
“他穿的盔甲是精工打造,他身后好兄弟万万千。”
“黑暗的萨尔那加侵入身体,他被迫手刃最敬重的尊长。”
“他对此感到万分地懊悔,因为高贵的族人们沦为难民。”
“神灵的爪牙们蹂躏着矿区,”
“纵有守护纸壳也无济于事。”
“他的圣堂武士损伤惨重,”
“他必须得重新集结部队。”
“那时我的东家詹姆斯•雷诺,这位牛仔先生,为人分外慷慨。”
“他曾引导人们推翻旧联邦,现在带领我们建设新泰伦。”
“阿先生哭得梨花带雨,雷先生听着一言不发。”
“他穿的盔甲是精工打造,他身后好兄弟万万千。”
“他说阿塔尼斯,你的后背就是我,”
“埃蒙当血溅三尺,惧怕神之长子。”
“呼叫休伯利安,从轨道加入战场!”
“呼唤黄昏之翼,于天空俯瞰大地!”
“阿先生心中非常高兴,”
“收回折跃场,双眼一闭ECE,”
“发射无拘狂热,不跟敌人讲仁慈!”
“发动太阳轰炸,亚顿之矛的力量!”
“游骑兵的好兄弟,达拉姆的转转小子,”
“他们肩并肩,冲上大高地,”
“谁料想混合体,它掀起灵能风暴,”
“相识多年的好友,又一起集结部队。”
杨骁唱得很大声,他看上去很兴奋。
他隐约记起来在曾经的世界里,也有那么一家酒馆。
熟悉的朋友们围坐在火炉边,打着昆特牌与炉石和游戏王,吃着串串唱着歌。
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没有内卷与世界的危机,有的只是饮酒作乐,接着奏乐,接着舞。
周亚兵在玩着战争游戏红龙,没有雷子打让他感觉很麻。
杨骁拉开一罐蓝莓冰酒,一饮而尽。
身边是正在跳飞龙的居士,与刚补完折跃门准备提速叉一波的陈麓文。
王景的医疗运输机已经带着一船寡妇雷出门了。
他笑了笑,视线回归屏幕。
矿区穿狗的压制开已经送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
此后自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
我们既可以打一辈子的星际,又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人生如此,何其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