绀蓝依旧身披璀璨的蓝色华丽礼装,魔力充盈至巅峰之境,十二面光之镜环绕周身,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相较之下,魔女的那黑色的水晶球就显得黯淡无比。
如此情境,依旧是选择把话语权交给战斗胜利的那一方。
“刚把蝶!”
远处的笙歌大声喊着,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余下,无论是劫后余生的普通人,还是影子怪人们,竟默契地跟着加油起来。
如此一来,魔力膨胀到无处发泄,绀蓝近乎控制不住体内的魔力了。
魔女也发现此,回想最初来十二区时所面对的混乱,嘴角划过一丝戏谑。
“你将来所面对的敌人,远不会像我这么仁慈。如此犹豫的话……”
“所以前辈是要和我一起面对吗?”
仿佛是误解了什么,绀蓝关键时刻仍试图说服她。
“不可能的事情!”
魔女黑着脸。
她察觉到体内的魔力亦随之水涨船高,始作俑者,无外乎跟着魔王一起来的那名少女。
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那家伙的来头大有问题。
正常人的愿力是不可能让曾为魔法少女的她也受到荫蔽的。
所以魔王才会嘲讽她十分不齿地借用曾经的力量,才打伤了自己。
魔法少女获取力量最主要的方式是愿力,但膨胀到一定程度,无限制的吸收会致使身体无法承受,发生自爆。
只不过她还是头回遇见这种奇特的现象。
如果继续这么干耗下去的话,绀蓝也许会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愿力进而出现不愿预见的后果。
于是,魔女成为最先进攻的一方。
起初,只是不间断的轰炸。
仅仅凭借光之墙,便能够将这些东西悉数挡下来。
“作为守护者,在物理层面的战斗能力很强……不过……”
魔女给与了中肯的评价。
“悲怆命运·其一·厄日。”
她轻声念道。
物理攻击只是水晶球微不足道的一个能力,而更为重要的,是命运侧的伟力。
将水晶球取而代之的为,执掌【诅咒之命运】的魔具,【红尾蝶之箭】。
光墙在逐渐消融……
“什么……”
绀蓝稍微一愣,诅咒之箭就穿过了光墙,径直射向她的胸口。
仓促地架起光之壁垒,吸收掉这些魔力箭。
“从没有绝对强大的存在,故而魔法少女们选择团结在一起,面对成百上千的困难……”
魔女低声念着,像是自言自语。而后,又射出几箭。
“如果你总是孑然一身的话,迟早……会走上重蹈覆辙的道路。你能懂吗?”
“激昂命运·终章·羁绊与友情。”
几只携带红色尾焰的箭矢化作满天红蝶,向下俯冲,无数道光墙挡着,可它们却视若无物地将其消解,光之壁垒同样破碎,唯有召唤出光盾才勉强抵挡住。
如此一来,魔力被消耗了小半,但绀蓝体内的那种饱胀感终于消失了。
“绝望命运·其一·往日之影。”
一个不留神,几只箭绕过光盾,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箭镞射中绀蓝的后背。
在魔力耗尽前,寻常的攻击是无法伤到魔法少女的。
但是这几只红尾箭立刻燃烧起来,略微的刺痛感使得绀蓝反应迟钝地向背后摸索,拔出了箭。
还未理解为何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紧接着眼前一阵晕眩,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步入焦土茫茫的国度,举目四望皆是荒芜。
彗星燃烧天边,落下的陨石如雨点。
红蝶的尾焰刺破黑暗的天空,地面巨大的茧涌动。
“这是什么……”
绀蓝仿佛听到来自茧里面的心跳声与呼吸声,闻到与魔女前辈相似的气息。
也就是说,那些白色的茧里面都是魔法少女吗?
但不同于对魔女前辈的期待,这些茧里的东西,要是让她们爬出来,可能会招致不可想象的后果。
“前辈……”
绀蓝心中的恐惧滋生,后退几步,求助地望向天空。
带她来这里的魔女,未林小郁,立于高天之上,无数陨石从她身边经过,就如同幻影一般。
但落到焦土之上砸出的坑洞又是真实的。
绀蓝使出光之壁垒抵挡,迸发魔力光束击毁它们,但是陨石无穷无尽,她便只能当起乌龟,徒然进行防御。
魔女促狭着:“如果我说,我就是从这些茧里爬出来的呢?”
“茧……”
不知为何,看到那些涌动着的,随时要从深眠中醒来的茧,绀蓝的内心深处涌出厌恶感。
想要……
“我杀了她们。”
好像是很轻松的语气说出看似恐怖的话语。
说出绀蓝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
未林小郁轻轻摩挲自己的唇瓣,继续回忆着:“从茧里出来的时候,我们也许还可以做同伴。毕竟新诞生的她们和从前没有区别,就像那群影子人一样。还可以,成为同伴,不是么?”
“更加温柔的眼神,肉麻地叫着我的小名,回忆往昔与怪人作战的日子,甚至向我表白……除了,彻底取代了她们。”
小郁语气冰冷。
“令人作呕。”
“我杀死了表演者。”
“那是一起十分恶劣的魔法少女连环杀人案,主犯为未成年国中女生,未林小郁。那之后,普通人整日惴惴不安,夜里无眠,对他们来说,终于是给自己对魔法少女的害怕找到了十分充足的借口。”
“我开始了长达四年的逃亡之路,身无分文,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家,没有朋友……乞讨、打架、偷窃……最后在重度高烧之后侥幸活了下来,不知何因蜕变为诅咒魔女。”
她轻叹:“这个世界的隐秘……仅凭你一人,什么也无法做到。所以,你才是什么都不懂……”
“魔法少女绀蓝,你只是一个被幸福包裹住,如茧般活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家伙。你……什么也不懂。”
“如果你真心想要实现你心目中,那几乎无法实现的愿景……那就试着去了解,去做,去成为引路者。而不是去挽回一个注定回不来的人。”
那残酷的往日之影,消失了。
绀蓝仍在心惧。
往日之影,绝望命运……用弓弦与羽箭在命运之舞台演奏血与泪的篇章。
这场战斗,终究没有打的必要。
离开前,小郁瞥了眼嘈杂的人群,锁定带头为绀蓝助威的笙歌。
少女歪了歪头,不仅没有胆怯,反而带有一丝好奇打量她。
手已经伸出,马上就要抓住之际——刹那间,其背后出现的庞大黑色影子猛然冲击心神。
魔女早有准备,早就藏好的水晶球在手中爆炸,借用【爆炸】的反作用力飞快后退,摆脱精神方面的震慑。
而少女头顶的史莱姆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跳出来,身形急剧变大,吞噬了自己的主人,挡住冲击。
过后,从那青色的身子里吐出完好无损的银白色身影。
“果然……我消沉的十年间,世界已经变成我认不出的样子。”
魔女下定了决心,不再有任何留恋地飞远了。
……
历经刚才的爆炸,小史莱姆已然变得病殃殃的。
“这家伙,犯什么病呢,没事就炸人玩。难道是猜出我才是把桥给炸了的罪魁祸首,想报复我?”
笙歌抱住小史莱姆嘀咕着,然后看见河对岸的绀蓝飞了过来。
解除礼装状态,柔顺的发丝垂落,站在面前,如小鹿般柔弱的眼神望着。
“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