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川乌还是答应了白露的请求。
经过在门外不远处等待的浣溪时，停云为下次到来作铺垫，半开的折骨扇掩去大半的脸：“他的病情比较棘手，之后还得麻烦白露大人一二。”
浣溪以微笑应对，没有过多怀疑两人，尤其是川乌。
离丹鼎司远了些，川乌才停下脚步，回望着有着不少传闻的区域性建筑，回味着浣溪的态度：“她很忠诚，可惜忠诚对象不在白露身上。”
“哦？恩公还懂得这些？”停云眉头一挑，从内心想法到表情都是意外的。
停云以为川乌不会关心政党争斗，也不会去揣摩某些人的心思，毕竟他看起来就是只管杀杀杀的人。
沉默寡言中杀尽一切不公，沉默寡言中摧毁一切恶意。
他连爽字都懒得说。
“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能救到，偶尔会从他们身上了解到一些有趣的见解。”
“那个孩子一直活在这种环境中吗？”川乌询问。
在丹鼎司短短时间内，他从其他人态度中感觉到对白露的不一态度。
外族对白露的印象普遍较好，而同族对白露的态度有好有坏，坏的态度也一般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作为最有名也是能力最强的丹鼎司医师之一，白露却不敢相信同事，求助外族的他们。
或许停云才是她主要寻求目标，川乌只是顺带的备选，但也足以看出白露作为龙尊有多可悲。
“一直如此。”停云轻叹了口气，扇面微微颤动，似要扇走烦扰，“持明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族内，她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多方争取过的结果。”
川乌以沉默作为应答，虽然不做评价，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都很明显不满这种情况。
川乌的态度也是停云想看到的结果，她越看川乌越顺眼，人有能力还有善心，心中忍不住道：“白露还真是托付对人了，哪怕才第一次见，就肯冒险帮这么大的忙。”
“你也很厉害。”川乌认真说道：“能在龙师监视下与白露关系密切，靠着将军那边，又有着自己的立场。”
停云低着头，眉眼顺着，细碎念叨：“...有立场又如何，说话的权力不管是靠别人给，还是自己争来的，也有流言蜚语。”
但对于川乌这种规格的机能来说，和在耳边嚷嚷差不多了。
“不遭人嫉妒是庸才，你缺的只是时间和资历。”
停云最值得称赞的是，心思虽多，但都是为了大家好好坐下来说话的善意。
这一点川乌是认可的。
“恩公说话真好听，哪个女子听了不心动，恨不得当场就嫁。”
停云故意睁大了眼睛，折骨扇拍了拍，语气幽怨：“恩公救过小女子，小女子没有好感才奇怪吧。”
“根据我的了解，有机生命有好感和嫁娶是两码事。人可以对朋友、家人、恋人、偶像等等都具备好感，但婚姻不一定。”
“而你，最厌恶的结果，就是被施舍、被他人认作旁门左道上位，被利益捆锁，对吗？”
扇出的微风吹起面庞，停云笑容吹得有些僵硬，她哎呀了一声，随便说了一句“对商人而言，好感确实一种商品”把问题应付过去，快步在前继续领路：“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快些跟上来吧。”
突然从白露身上接到任务，打乱了停云安排的参观计划。
两人一合计，决定将观光计划往后推一段时间，直至事情解决为止。
作为加入曜青前后都在积极救人的存在，川乌的“行李”中也包括一些医疗设备，检测血液之类不在话下。
“白露的血液结果和正常持明血液并无不同。”
“她作为医师，肯定也接触过其他持明的血液检测，发现常规设备无法检测出血液里的龙尊力量，才这么安心交出血液吧？”
“倒是狐人细胞出现了不明变异，和正常狐人血细胞有出入，不能排除是两地因素带来的差异。”
作为曜青的医疗兵，哪怕大部分时候是以杀代治，川乌也是医生，接触过很多狐人的数据。
前两管血液都在正常范畴，川乌不得不将视线投向第三管液体，最终在找到一些近似持明血液的人为合成成分。
虽然同样没有检测命途力量，但架不住川乌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持明版本的人造血液？”
以仙舟联盟现有科技，人造血液是已经攻克的难题，越来越完整地实现自然血液的生理功能。
带有各种命途祝福效果的血液，仍属于无法人造的范畴，至少仙舟联盟上找不到类似的案例，或许那些无底线，完美依附丰饶科技树的丰饶民有这项技术。
长生种，尤其是被药师赐福的长生种血液不能跨种族输入，因为赐福是从基因层面修改，独属于这个种族的增幅，胡乱输血反而可能导致伤者血崩。
会发生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可能会让短生种变得寿命长一点点，也可能会让本该出现在长生种身上的魔阴身，出现在才活了不到五十年的短生种身上。
总之，弊大于利。
而手上这管看起来不像是血液的液体，是有类似持明返老还童效果的人造血液。
如果这管人造血液就是造成受害者返老还童的凶手，那它无疑是具备了一定命途能量。
“可惜我的设备不够高端，无法检测血液里是否存在不朽命途的力量，哪怕是复制也好。”
正在喃喃自语的川乌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某个方向，哪怕那个方向是一面墙壁。
“有人盯上我了？”
他耐心等候了一会，那些人似乎只是确认他的状态，很快便离去了。
“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