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了……”藤原妹红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完全找不到半分痕迹的雪林摇摇头。
她原本是打算跟着那大狼的方向追过去的,毕竟这里就算是个独立的世界也不过只是寄宿于画中,想必大小也不会太大,那么或许跟着那头大狼可以找到什么线索。这个世道,有理智的东西也就那么多,那大狼就在这个世界,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吧。
可惜,大雪完全掩盖了狼群离去的痕迹,藤原妹红不过追出百来米就已经找不到半点踪迹了。
藤原妹红眯着眼睛试图看破飞扬的雪花找到明确的前路,但是她再怎么看,最多不过看见十丈开外,遂只能放弃,看着脚下一步步踩着雪往前。
大雪掩盖了土地,地上看似平整,其实一脚踩上去也指不定是一整个脚陷进去还是踩到什么实心的。藤原妹红虽然覆盖了一层灵力在脚上,可是真走起来也是带了点小心。
眼下,藤原妹红正在穿过一片小树林。树木略微稀疏,不过还是可以让她一直扶着树走。
突然,藤原妹红扶向一枝树干的手感到贴近了一阵冰凉的痛意。
“嘶!”她一下子把手收了回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居然已经有了轻微的冻伤。
而就在她看了一眼手的这点时间之间,她刚才伸手准备扶住的那颗树居然像是活了一样地扭动起来!
“什么鬼东西?”藤原妹红心头顿感不妙,脚下瞬间用力一踏,暴起一片飞雪的同时她也倒退出去数米远离了那棵突然动起来的活树。
而在离远了后藤原妹红才得以看见那棵树的全貌——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或者说至少不是正经的树,而是一个披散长发的活尸的身体扭曲异变为了树的形态。
手臂化作伸展的枝桠,下半截身体被抽长变成了与普通树木极为相似的模样,除了通体寒色带点淡蓝外,单看下半部分简直就和一般的树没有区别。活树的上半身就隐藏在它自己长出来的那些枝桠之间,借着长发与树枝隐藏自己。如今暴露后,藤原妹红还可以在那身体上看出明显的女性特征。
那树活过来后,它几乎第一时间将那化作伸展开来的枝桠的双臂环向藤原妹红,也幸好她闪躲及时,活树扑了个空。
藤原妹红落地站稳,看准那树妖刚刚伸下来的枝桠拔出黑刀便是一道火焰斩出,近乎摧枯拉朽地将那树妖的半边身子斩断,残余的火焰还在树桩上烧着。被斩中的树妖半截身体断开落在地上,一瞬间一道极凄厉的尖啸传遍了整片树林。
“糟糕!”听见这声尖啸的藤原妹红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抬头看向周围。
果然,这声尖啸确实唤醒了些东西。光是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藤原妹红就看见了又有两三棵树妖苏醒过来,而它们的枝桠上更是顶着一朵朵细小的火焰。
在醒来的第一时间,那些树妖一齐抖动树枝,那些火焰便全部向着藤原妹红涌来。
不过,看着这种攻击,藤原妹红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用火攻击我吗?”她看着那如大河一般连成一片的火光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是站在原地,手中黑刀插入地面。
霎时间澎湃的灵力以着黑刀为载体被注入地下,一道火墙在她的操控下出现在那火河的必经之路上。
火河撞击在藤原妹红所释放出的火墙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就被轻易化解掉了。不过,虽然看起来很是轻松,藤原妹红脸上反而是露出一种了然的神色。
“不是单纯的火焰吗,某种魔法,还是精神……?”藤原妹红能够感觉到这些火焰并不只是单纯的魔力引起的火焰,其中似乎带着某种执念。
藤原妹红不明白这些情绪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这不妨碍她对这些树妖反击。再怎么样,它们也已经变成活尸了。
只见藤原妹红手上虚虚一推,那消弭了火河的火墙便化作数团火焰直直飞向那几个树妖。化作树形的活尸似乎也有了某种树的特征,在藤原妹红操控的火焰下迅速燃烧着,在一阵凄厉的尖叫后便化作灰烬不再动弹。
“不算麻烦……”藤原妹红挥手将空中的飘散的火花散去,吐出一口热气自言自语道。这些树妖确实也只是打了个出其不意,而且它们的攻击方式是火焰,对于藤原妹红来说就更算不上麻烦了。
火焰带来的热风短暂驱散了前方的大雪,藤原妹红得以看清一条并不算很清晰的前路——那是一条峡谷。在藤原妹红看来,与其一直在树林里绕圈,不如去那边看看。
循着大致观察方向,藤原妹红一边慢慢清理一路上遇到的其他树妖一边前进,很快便到了一处坡口。
而在这里,藤原妹红又闻到了那股腐败的味道。
“又有苍蝇……”她皱眉,屏住呼吸左右巡视了一番,随即便看见下坡旁边就是大片大片的猩红色的腐败之物。
脏东西就得好好清理。藤原妹红手中浮现火焰抬手一挥,顿时火舌喷涌覆上了那片红色的恶物。藤原妹红甚至还能看见几个蜷缩在深红之物深处的苍蝇怪物在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烧到的时候拼命挣扎的模样,但是不过是一瞬间火焰就将其完全吞噬。
“真是好大一片啊。”火焰烧尽,只留下一片灰烬。藤原妹红此时又顺手解决了附近的树妖,看着那大片的灰烬摇摇头叹气道:“血液腐败之物吗,说起来这个世界就是由血液绘成的来着,这么来说果然是这个世界从根就开始烂掉了吗,倒也确实只有重画一张画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清理完这片腐败的藤原妹红继续向前,而她在最后这段路上并没有再遇见其他会动的东西。
直到她走到了峡谷山路的尽头,眼前的风雪忽然豁然开朗。
藤原妹红愕然发现她已经站在了一座悬崖的边上,而在悬崖上只有一座老旧的木桥悬在高空之上。
而在桥的另一端,是一座宏伟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