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无人踏足的阴暗小巷之中,原本在跟踪苍崎青子的伊斯米尔将另外一个也在跟踪苍崎青子的跟踪者给拖了进来。
“嘿嘿嘿,让我看看你发育的健不健康。”轻而易举的压制了在不断挣扎的跟踪者伊斯米尔掀开了对方那遮盖了容颜的兜帽。
“这个世界的魔术师长得这么奇怪的吗?”追踪者那一直被隐藏在阴影之下的脸庞露了出来,猩红的独眼,潦草至极的头发,明显就是赶工做出只勉强保持了个人形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这个追踪者的力气很大,在伊斯米尔的手上扑腾的像一条刚被吊上岸的大鱼一样,但很可惜这份力量在伊斯米尔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眼见得挣脱无望,这追踪者的猩红独眼逐渐弥漫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下一刻,一道危险的镭射激光从那独眼之中释放而出,直朝着伊斯米尔的头部射来,但伊斯米尔微微晃了一下脑袋,这足以要了成人性命的激光,便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在后面的墙上开了不大不小的洞。
伊斯米尔原本用来掀开兜帽的手,顺势便移到了对方的脑袋上,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这颗怪异的脑袋便炸开了花。
伴随着跟踪者脑袋的炸裂,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零件飞射出来,趁着伊斯米尔仰头躲避的刹那功夫,那追踪者原本被伊斯米尔用双腿压住的手臂瞬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开来,一道利刃弹出,向着伊斯米尔的腰子处捅了过来。
利刃划破了伊斯米尔的衣服,撞在了他的皮肤上,发出了一声坚硬的碰撞声,随后这把做工非常不错的小刀,便被弹出了一个豁口,灵魂的强大也反过来作用在了肉体之上,伊斯米尔现在的身体强度丝,毫不亚于那些附魔的名贵盔甲。
脑袋被爆开,做出了临死反扑的追踪者彻底没了动静,伊斯米尔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个追踪者的上上下下,发现这仅仅只是一个靠着一大堆精细零件运作起来的人偶而已,这句人偶通过一些巧妙的法术编程,而得不靠制作者在远程操作也能很好的执行追踪和隐秘的任务。
“看着外表用料很粗糙,但实际上内部的构造到独有一套自己的手法,即使是那些矮人遗迹里的常见的构造体也未必比这个精密到哪里去,想必制作这个人偶的魔术师也是这个世界里独当一面的高手了,就是这材料质朴的有些过分了,也不知道是勤俭节约还是真的穷。”一边拆着人偶,伊斯米尔一边吐槽着,顺便将这个人偶和地下城遗迹里的机械守卫和机械蜘蛛对比了一下。
“哎,不对,我是来跟踪苍崎青子的,在这个人偶上花费了太多时间,忘了看对方会坐车到哪儿了。”在将人偶拆了个七七八八,根据从无限制点上看来的信息,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出这种人偶的肯定是个高手,但苦于自己对这个世界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也无法追根溯源,于是在一把火将这人偶给扬了之后,重新走出巷子的伊斯米尔才注意到,苍崎青子早就坐着那辆公交车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尽管有些懊恼自己很久没有干这种跟踪人的隐蔽活动,而有些技术生疏,但既然自己已经和这个苍崎青子成了同班同学,那么自己未来有的是机会继续追踪一番。
而苍崎亲子自然不知道自己身后的这一串闹剧,在乘坐了一段时间的公交车后,她走过了长长的坡道,随后一道波具贵族气质的铁门映入眼帘,这是一座坐落于三咲町尚未为现代化所波及的边缘地带的宅邸。
偏远的环境虽然让其饱受“鬼屋”之名的诟病,但这种远离人世的隔绝却有助于保护神秘以及魔术修行。
铁门上的锁没有被打开,看样子那位同居的室友还没有回来,苍崎青子这才意识到今天只有自己学校是在休息,而其他人则要正常上学。
走进家门之后,苍崎青子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便服,然后便匆忙的走到隔壁的房间检查昨晚制作的魔术哨塔,那可是自己通宵一夜的劳动成果。
尽管这是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豪宅,而且作为房主的室友也允许自己使用整座宅邸的东馆的全部房间。
但青子真正占用的也只有两个小房间,一个做唯卧室的同时放着自己的吉他和闲书,另一个则被用作魔术工坊以及进行神秘修行的地方。
“看来青子的魔术水平还是不够啊。”推开魔术工坊的房门一看,昨天制作的魔术少塔果然已经消失不见,而室友养的小知根鸟罗宾则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似在嘲笑着苍崎青子的失败。
懒得和这只知根鸟吵闹,苍崎青子复又走向一楼的客厅,豪华的实木家具以及名贵的波斯地毯,与之格格不入的则是一台大屁股的彩电,那是青子与室友据理力争下的产物,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人,生活了十几年的苍崎青子根本无法忍受没有任何现代化家具的生活。
自己泡了一壶红茶,随意的给自己灌了个水饱之后,苍崎亲子竟然昏睡了过去,在睁开眼睛时,一个身着修女服饰的少女便占据了自己的眼帘。
而这位少女正是自己的室友,这栋豪宅的主人——久远寺有珠,那纤细的四肢和不是亚洲人般的白皙皮肤,如同童话里的公主,也正是这样美丽的缺乏现实感的外表,如果没有说话的话,很容易被误会成精致的人偶。

而那身用名贵布料做成的修女服饰则是另外一所知名贵族女校的校服,比起类似于乡下土财主的苍崎家,久远寺家是真正的财阀,作为大小姐的久远寺有珠自然也是读的贵族学校,曾经被当做家主继承人来培养的苍崎青子的姐姐也有幸那里读过一段时间的书。
已经彻底行转过来的苍崎青子一口气喝掉了一整壶已经凉掉了的红茶,开始盘腿坐在沙发上,向久远寺有珠讲述起今天遭遇的倒霉事。
从一大早被吵醒到冒雨去学校,从推卸工作的老师到毫无生活常识的转校生,以及回家后失败的魔术作业和凉调的红茶。
苍崎千子如同一个小鸟一般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正在看书的久远寺有珠头也不抬的轻声附和着,眼睛却从未离开过他手里那本有关于灵魂方面的知识的书籍。
两年的同居生活让苍奇青子已经习惯了久远寺有珠的反应,她痛痛快快的一通抱怨之后,重新舒畅起来的心情使得睡意再次涌上心头。
青子直接一头倒在那,又软又大,好似一张床的沙发上,然后听着有珠一边看书一边对自己昨天失败的魔术作业评头论足。
尽管久远寺有珠十分礼貌的没有直说,但从其亲子却能从中听出话外,迎来自己的这位室友兼魔术老师在奉劝自己要把更多的心思放在魔术修行中,不能堕了从祖父那里继承来的荣光,而不是专注于麻瓜的校园生活。
因为苍崎青子所失败了的魔术哨塔乃是为了下周的一次魔术实战而做的准备,最近这座城市并不太平,一些骇人听闻的风言风语陆续传播,据说在夜晚时分,不时有人遭到持刀歹徒的袭击。
而根据幸存的受害者的描述,歹徒的脸上并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血口,一直从左耳到右耳。
这种望之不似人的灵异描述自然让警方无从下手,但毕竟人命关天,又不得不管,于是这件事变成了一桩无头悬案,除了夜晚加强巡逻和戒备之外,警方也只能奉劝广大居民夜里尽可能少的出门了。
对于广大普通人来说,这可能仅仅只是类似于都市传说一样的诡异新闻,但对于身为魔术师的久远寺有珠来说,她发现这些凶杀案件所发生的地点多为这一代的公园和森林附近,那里正是这块土地的灵脉的所在地。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袭击者是来自神秘的魔术师,这些诡异的袭击事件很有可能是对方想要夺得这片土地的使用权而发动的攻击,这对于魔术界来说是一种常见的手段。
而身为这个城市实际上的拥有者和灵脉管理者的久远寺有珠和苍崎青子是有义务对袭击者进行调查并反击的,放任不管的话只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更加频繁和凶残。
通过从警方那里得来的情报以及自身对情形的判断,相对危险的森林,有久远寺有珠来负责,而与之对应的公园则被交给了还是菜鸟的苍崎青子。
而这也是有珠为何催促青子的缘故,时间拖得越久,情形对他们越不利,为了灵脉的安全,他们最晚下周就必须要动手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聊完了工作上的事情,苍崎青子和久远寺有珠复又陷入了那种一人说话一人看书的状态,如果是平时两人便会用这种方式耗尽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但现在既然有麻烦找上了门,那这种轻松惬意的生活便不复存在了。
正在看书的久远寺有珠已经将“午睡之境”从洋馆模式切换成了三咲模式,共计24颗的“六便士之歌”也只剩下了六颗,这两个从外表上来看非常常见的落地镜和巧克力丸子是久远寺有珠持有的侦测型ploy,可以将这整座城市连带周围的山区一同覆盖。
而根据这两个侦测型ploy传输回来的消息来看,目前可以确认的入侵了这座城市的敌对魔术师大概有三人,其中的两个已经入侵到了城市边缘的森林之中,他们察觉到了有珠的侦查,并开始建造自己的魔术工坊,而另外一人则潜入了位于城市中央的公园之中,但并未建立起有效的反侦查措施,属于相对于来说好对付的一个。
正是根据于这样子的情况来分配对战任务,尽管自己要对付的敌人只有一个属于一对一的单挑,并且难度也不会大到哪儿去,但一想到要动真格的了,苍崎青子依旧免不了感到些许的紧张。
十几年的普通人生活以及短短两年的魔术学习之中,苍崎青子别说是与一个人真刀真枪的对战了,她就连只鸡都没杀过,首战即是死斗,这不仅仅是在检验苍崎青子这两年的神秘修行的结果,更是在考量她是否有这份踏入神秘界的心性。
紧张与不安的情绪自然而然的浮上心头,手心之中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下意识的用力使得那名贵的沙发也皱起了一块儿角落。
即使是豪迈爽朗的宛如一个假小子的苍崎青子的本质依旧还是个人,在碰到这种情况下,及使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也只能一边自我安慰,一边为未来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做准备。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苍崎青子白天到学校不仅要学习每天的课程,还要作为学生会的会长进行各项业务管理,至于回家以后,苍崎青子依旧得不到任何的休息。
按照约定,同样上学归来的久远寺有珠会每天对青子进行两个小时的魔术课程指导,但这两年下来,苍崎青子除了对战斗与破坏方面的魔术颇有天赋之外,对于其他的方面的知识也只能称之为可堪一用。
因为下面就要与另外一位不知底细的魔术师进行战斗,而久远寺有珠则因为也要去距离相差甚远的森林之中对付另外一伙魔术师,无法暗中跟随并提供保护,所以临时抱佛脚也好过不做任何准备的心态,苍崎青子这每天的两个小时的魔术课程也只能再次翻倍了。
就这样,宛如一个陀螺一样,一整天都在来回旋转,疲于奔波的苍崎青子终于等到了一个星期后所不得不面临的考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