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42年 九月最后一日
日向族地
日向铁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前日还活泼开朗的他今日脸上却不再有笑容。他咬着唇,小小的身体弥漫着悲伤,笼罩着绝望。他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路上认识他的行人想要和他打招呼,但看到额头上绑着的白色缎带后,默默的收回了想要伸出的手,似乎不忍打扰这个还需要时间去接受去习惯的孩子。
不知走了多久,日向铁撞在了一个行人身上,本就步履虚浮的他反而被相互的力推向了后方的地面上,额头上绑的并不牢固的缎带受力散开,落在了地面上。感知到缎带掉落的日向铁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甚至没有看上一眼自己撞到的对象。
被日向铁撞到的行人转过身来,看着抱头蹲下的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孩子,蹲下身子,伸出了手。
“广少爷,铁他不是故意的。”随行的护卫有些不忍的看着少年伸出的右手,似乎预见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眼神中有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伤感。
少年并未像日向本德想象的那样,他只是伸出了手捡起了地上的缎带,用手轻轻拍去了缎带上的沙砾。他轻声的让面前悲伤的幼童抬起头,但陷入绝望中的日向铁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见此情形,少年手上浮起了淡淡的查克拉流,轻轻的拂过日向铁的穴道,铁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昏了过去。日向广扶起日向铁,轻轻为他绑好了缎带,随后转身对日向本德安嘱道:“本德大叔,麻烦你把这个孩子送回他家吧,不用和他父母说太多,别让他有更多的压力了。”
日向本德将日向铁抱了起来,表情复杂的看了看自家的小少爷,又想到了行尸走肉般的日向铁,嘴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
望着离去的日向本德二人,日向广原本的好心情也变得低落了起来。
带着自家少爷出门采购的日向风花看着心情低落的广,低头抱住了似乎在思考的广:“广君,这不是你的错。”
“但我也是享受着这份福利的加害者不是么。”日向广眼神清澈的看着这个像自己姐姐一样的女孩的额头,木叶的忍者护额像是在嘲笑着什么。“昨天五长老长孙三岁,整个五房一脉的分家都被刻上了咒印,刚才的日向铁只是其中被我遇见的一个罢了,还有其它的我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族人,在重复着这一轮回。”
“分家的人是宗家的守护者。担负着保护日向宗家的责任。”少女平静的说到。
“但作为日向一族真正的继承者,宗家也担负着保护和发扬日向一族的重任,不是么。如果说保护家族是分家的责任,那我认为分家的大家已经做的很好了,但宗家似乎……”
“不行哦少爷,您在家可以对我说这些话,但是在外面不可以让别人听到你的心声。”日向风花松开了有些脸红的日向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广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正如自己私下里谋划今后几年的成长路线时发现的那样,这副躯体还是影响到了自己的行为思考,即使平日如何以前世成年人的思维去行事,可在行动中还是会出现所有孩童普遍存在的被自身喜恶影响着、情绪化的行为。但是广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他知道能再次享受这份纯真已经是命运对自己最大的恩赐了。
“还需要成长、还需要汲取知识与力量。日向广,别忘了,漫漫人生路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很多本不该降临在人们的事情,却结结实实的压在了他们的身上。你必须恪守初心,低下头弯下腰去积累去实践,然后为了所有珍视你和你所珍视的人去斗争、斗争、斗争。一切终将柳暗花明。”
想到这里,广站起身来
“风花姐,我们回去吧。”
话分两头,日向本德小心的将手中的孩童交给了正在担心的父母,日向铁的母亲右手托住自己孩子的腰部轻轻的把他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日向户门低头抽着旱烟听着日向本德对他讲述事情的经过,不到三十岁的他此刻却像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在向本德致谢后,户门起身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关上了房门。本德有些疑惑,但此刻他只想回去复命,便准备与户门夫妇告辞。
“本德家的孩子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是叫火门吧。”
“对,已经满了周岁了,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平时带他也不哭不闹。”见对方提到儿子,本德脸上浮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好啊,铁一岁的时候就没你家小子那么好带了,这小家伙调皮,活脱一个小魔王。”户门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但很快着笑意便消散了:“铁跟你一样,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还不到四岁的他已经提炼出查克拉,能简单的修习家族的基础忍体术了。本德你今年不到二十五吧,已经是村子的贴别上忍了,想来铁以后也有机会像你一样能干。”
日向户门起身给日向本德倒了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将自己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像是将所有顾虑一同倒入了肚中一般。“可是这一切都很难在铁的身上出现了。昨日,我五房宗家长老长孙三岁了,所有五房分家的成员未曾刻下咒印的都被种上了咒印,成为了你我这样的笼中鸟。”户门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忍者护额,青色的交叉印记与两条反方向钩纹赫然浮现。“我不像你们那样天赋高,到现在也只是个中忍。可铁不一样,他是有天赋的啊,但昨日之后,铁就一直浑浑噩噩,作为父亲,我看着心里难受,却无能为力。”
本德闻言也叹了口气,自己这一脉的宗家长老日向真信虽然以所有本脉族人为自家人,但族内的规矩却不可更改,自家儿子在出生时便被种下了咒印。一边是分家族人们对于宗家制度的痛恨却无能为力,另一边是自己这所在一脉真心实意的团结,自己也只能忘记心中的所有痛苦,专心完成自己身为分家的职责。
“本德,你比我幸运,你还有更加美好的未来,本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丧气话的,但作为一位没用的父亲,我不想让孩子成为我这个样子,作为丈夫,我也没法讲这些话给我妻子听,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户门重新带起了护额,抹了抹脸:“让你见笑了本德,说出来确实好过一些了,不过别太在意,就当没有听过就好了。”说完,户门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提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也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这些点心是自家这两天刚做好的,正好当作回礼了。替我感谢广少爷,也感谢本德你愿意听我念叨了这么多。”
日向户门将篮子递到了本德手中,目送着日向本德远去,他再次抹了把脸,强行摸出个笑脸转身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