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媚入骨的声音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丝丝缕缕的缠丨绵,分外的撩人心弦,让人难以抑制地升腾起一种酥麻的感觉。
李陵只觉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轻了几分,魂魄仿佛也离体而去,飞上云端,游离于九霄之上,飘飘忽忽,不知所向,只余下那一抹无法控制的悸动在心田久久萦绕。
苏袂浅吟低笑间,一对漂亮的狐耳轻轻耸动了两下,秋水般的美眸之中波光流转,红唇如同火焰般艳丽娇嫩,微微张翕,更显得那张容颜妖艳绝伦,眉目间透露出一种魅惑万千,颠倒众生的风情。
她一袭粉白相间的轻纱长裙在微风的吹拂之下,轻轻飘摆,将那迷人的娇躯曲线衬托得玲珑有致,凹凸毕现,巍峨饱满的胸脯在轻纱长裙的包裹之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犹如梦幻中走出的仙女,飘逸若神,妩媚动人。
她伸手撩开脸颊旁垂落至胸前的一缕青丝,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妖娆与魅惑,令人魂魄离体,神情恍惚,彷若置身于梦幻之中。
“靠,这只骚狐狸不地道啊,我不是都已经把刀给她了吗,怎么还对我使用魅惑之术。”
李陵心脏砰砰狂跳,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开,不再看她,生怕落得个跟苏袂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下场。
“对你使用魅惑之术?”
菖蒲的娇笑声在李陵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呢,还是太小瞧了九尾天狐。”
“她若是真对你使用了魅惑之术,你这会哪里还能有如此清醒的神志。”
“她只不过是在逗你玩罢了,并没有使用什么魅惑之术。”
“你连她最正常的一颦一笑都扛不住,她还需要对你使用什么魅惑之术吗?”
靠,有这么玩的吗,照她这么玩下去,会不会变得跟那些仿佛丢了魂一般的人一样不知道,出丑怕是会避免不了了。
李陵忍不住暗骂,她这么个玩法可远要比小电影来的刺激,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愉悦,更像是做春梦,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完事了。
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小心完事了,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东西你已经拿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黎娣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的苏袂,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厌恶与淡漠。
“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苏袂那轻纱袖袍轻轻一拂,空中那数十道身着镇魔司制服的身影眼神已是恢复了清明。
他们一个个面露茫然之色,随后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纷纷转头望向下方的苏袂,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
不远处,开启了神魔之躯的乔榆此刻也清醒了过来,他先是望了一眼黎娣,而后又目光冰冷的望向了下方的苏袂。
“娣姐,按照大唐律令,公然袭击朝廷官吏,形同谋反。”
“有苏一族的妖王公然袭击我镇魔司的人,应该算是证据确凿的意图谋反了吧,恳请娣姐上奏朝廷,下旨诛杀这些意图犯上作乱的妖孽。”
有苏氏不是什么小鱼小虾,乔榆很清楚,想要灭了有苏氏,就算不让朝廷下旨调兵,至少也得调动镇魔司大部分的力量。
这种规模的力量调动,哪怕是镇魔司的大阁领都没有那个权力,必须得有朝廷的旨意。
黎娣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榆的这句话。
正如乔榆所说,苏袂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大唐的律法,按照大唐律令也的确可以按照意图谋反来处理。
可那是以前,以前人族如日中天的时候。
现在的话,灭一个有苏氏对于朝廷来说,虽说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个不是什么难事,指的是朝廷有轻轻松松灭了有苏氏的实力,只是能不能去灭了它们,在现如今这个世道却已经不只是有没有那个实力的问题了。
哪怕是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的她,也知道这事就算报上去了,意义也不大,会在几方势力的扯皮之中不了了之。
堂庭王和南禺王那两派,会为了拉拢有苏氏,极力反对灭了有苏氏,甚至是光明正大的庇护有苏氏。
人族如今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内部问题,而不是外部问题。
外部各族实际上早已不把人族的朝廷当回事,但在名义上却仍然归属于朝廷管辖,没有光明正大的反朝廷,反人族,正是因为人族朝廷余威犹在。
人族的三方势力,只要有一方愿意庇护有苏氏,就没有人能把有苏氏怎么样,这也是最让黎娣感到无奈的事。
李陵忍不住暗暗摇头,虽然不知道人族朝廷如今的实力如何,可人家既然敢光明正大的袭击你们,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你们朝廷若是真能轻轻松松的把人家按照谋反来给处理了,人家也不可能有这个胆量来袭击你们。
若只是一两只不懂事的小妖来袭击你们,或许还不能代表什么,可人家一个妖王光明正大的来袭击你们,显然早就已经不把你们当回事了。
“谋反啊,好大的罪名哦,奴家现在害怕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呢,哥哥你要不要来摸摸。”
惑人心神的咯咯娇笑声宛若自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魅惑与令人欲罢不能的诱惑,勾引着人的灵魂,一点一滴,沉沦。
众人神情恍惚之际,苏袂与她身后那些傀儡的身影,乃至这方天地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一点一点变淡,最终宛若被风吹散的青烟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让人浑身骨骼酥软的妩媚声音仿佛在李陵的灵魂深处响起:“小哥哥,想要取回你的刀,可以去找渠蔓城的诸怀,奴家也不想夺哥哥你的刀呢,都是它逼我的,哥哥可不要怨奴家哦,奴家也是迫不得已的呢。”
柔媚入骨的声音如同魔音入耳,李陵的脑海之中清晰的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中,一只衣衫破烂的苏袂可怜巴巴的缩在角落之中,被一只狰狞恐怖的妖怪用鞭子抽的遍体鳞伤,它那双明澈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看的人肝肠寸断,恨不得冲上去将那欺负她的妖怪碎尸万段。
“喂,醒醒!”
伴随着菖蒲的声音在李陵的脑海中响起,李陵脑海中的画面如同玻璃一般发出‘咔咔咔’的声响,碎裂开来。
李陵神志一清,想起刚刚脑海中的画面,哪里还能不知道刚刚差点着了那狐妖的道。
曹,这只骚狐狸,临走了都不安分,还想给我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