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又吵起来了?”
粉发的女孩从天策府外走进大殿,一进来就看到这师徒俩一个抱胸怒气冲冲,一个手指扣着桌案低眉沉思的模样,思索片刻,还是调侃的轻声开口。
“如何?这次吵出结果了么?”
“小未央年轻气盛。”
“老头子迂腐软弱...”
师徒俩一人一句,明明彼此都没生气,却好似正在赌气一般的模样看的符玄一阵好笑。
“...你想成千古罪人可别带上我。”
也就是未央了,换个人在符玄和景元面前说这话那都点被当场拿下。
你看外面那些守门的云骑军多懂事,一个个吓得就差自己把耳朵堵上了。
但未央不怕。
她怕啥,眼前这俩罗浮最大的掌权人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她朋友。
“老头子,我不是想和你吵。”
三人沉默了半晌,未央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景元可以和她赌气不说话,但她这个当徒弟的还真能把自家师父气进魔阴身么?
“只是这次确实是个机会,再拖下去,别说你任上,哪怕等到符太卜继任也未必会有如此合适的时机了。”
“星穹列车的到来是天时,建木苏生是地利,此次危机正是人和。”
“不趁着这个机会对烂疮动手,还能等到什么时候?”
她这一次开口话语间并未带着火气,只是很平静的劝道:“而且你也别纠结怎么和持明族交代,这不是还有我这只奇兵呢么。”
“我把罪责揽了,一切都刚刚好。”
“你这次回来就是打的这个算盘吧?”
景元如何聪明一人,听到自家徒弟这话立刻就明白了。
这孩子在他这开天窗呢。
先要拆房,然后再说开窗,说服他的概率就大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未央叹了口气:“您是将军,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个罪责您不能背,也背不起,符太卜已经是整个罗浮公认的下任将军,更不能还没上任就背下这个污点。”
“我和刃叔再加上丹恒刚刚好,反正都是罗浮罪人,也不差这一点罪名了。”
“反正您又不会真的把我们押进幽囚狱。”
星核猎手这次在罗浮搞事的一共有三个人。
小狼崽只提供技术支持,真正到了仙舟的也就刃和卡芙卡。
卡芙卡先不提,刃本来也就是从罗浮出去的,当年的云上五骁之一,他离开时未央还没出生,但在无名酒馆里两人相识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怎么也算是沾亲带故嘛。
“刃叔是个面冷心热的,我出面让他配合一下不难,至于丹恒...”
未央说到这里轻轻的笑了下:“他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会愿意出手帮忙的。”
“说起来也有趣,师父,云上五骁里活着的这几位可都在当今罗浮上凑齐了,你就不打算活动活动筋骨?这点小场面可配不上云上五骁的名头啊。”
“你都算计好了?”
景元没理自己这个不孝徒的调侃,云上五骁的事是他心里的一道疤,这么多年几乎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接的提起。
但他望着自己这意气风发的弟子,良久,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拦不住你。”
“您也没理由拦。”
未央耸耸肩:“这么大的好事罗浮只需要坐享其成再善后就行,身为神策将军,您有什么理由拦我?”
“确实没有。”
景元无奈的摇头轻笑,他确实拦不住,也没理由阻拦未央对丹鼎司和麟渊境下手。
他只是心疼。
心疼自己最骄傲的弟子要为罗浮担下这个罪名,她...
本该继承自己这个位置的。
“行啦,看你的脸色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女孩摆摆手,扭头对一旁的符玄笑着调侃道:“他绝对是在想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要让我继承他的位置。”
“符太卜,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本座能说什么?”
符玄傲娇的摇摇头:“罗浮除你我之外无人可堪担任下任将军之责,你若是回来继位,那我就安心呆在太卜司就是。”
倒也没符玄说的这么严重。
其实天舶司的驭空无论从能力还是威望上都足以继承将军的位置,只可惜...
她是狐人族,寿命不够长。
——没准还活不过景元呢!
“这么算的话罗浮仙舟现在可真算是人才凋敝。”
未央看向景元,笑着调侃道:“多亏神策将军的智谋超群啊!”
“哦?罗浮人才凋敝难道不该我这个将军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么?”
“因为您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这算是暗暗拍了一手景元的马屁,也是在提醒他。
到了退休的时候了就别次次大包大揽,把什么事务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事必躬亲的结局就是劳累之死再加上后继无人。
武侯不就是这样的么。
老了该放权就放权,多历练下属培养人才,这才是长久之道。
“小未央,你觉得你彦卿师弟如何?可堪大用?”
“天赋足够,但太年轻了,我看您也别教导他了,什么云骑骁卫,半点实权没有能历练个啥,少年天性是压抑不住的,如今的罗浮不是老头子你年轻那时候。”
“还不如就像我这样安排点难度适中的活放手放他出去闯荡。”
未央耸耸肩。
“回头我让刃叔帮他磨磨剑,要是能扛下来,那就可堪一用了。”
“你还真是心野了。”
景元笑骂:“有让自己堕入魔阴身的师叔帮师弟磨剑的么?”
“那可不好说...”
未央仰头望天,昨天她可是收到了一段花火传来的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