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庭当天,涌入的观众挤满了每一个可以观看的地方。
然而之前那些场次稀稀拉拉的观众根本满足不了他,这回还勉强像点样子。
而今天,他做到了。
只不过这一次张三的对面没有配角了,芙宁娜在知道这次又是他后就没敢上去了,只是躲在剧院的角落里远远的看着,显然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观众们注视着这位枫丹有史以来最狂妄的罪犯,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惊叹着。
而被告已经上来了,法官也该到了,于是人们将目光投向了审判席。
刚才都在看向张三的人们突然发现一道蓝白黑相间的身影已经在那里了,但就是大小好像不大对劲。
有后排眼神不太好的观众有些疑惑地说道:“原来那维莱特大人原来已经到了吗?”
“等等,那不是只海獭吗?”前排眼尖的观众看出不对劲了。
审判席上仿佛听到了观众质疑声的蓝色水獭从腋下掏出了一把小水枪,接着一边呲水一边原地转起圈来。
看见这一幕观众们的口风马上转变了。
“真的是那维莱特大人啊!”
“那维莱特大人这是现原形了吧?”
好在这场动物自己要表演的活动很快结束了,真正的那维莱特走上了台,走到审判席的他纠结的看了看满场的观众,然后看向了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家伙。
海獭也用两个黑色的小豆豆眼迷茫的看着走到跟前的那维莱特,仿佛在说‘你上来干什么?’
好在就在这两个同类(?)用眼神交流的时候,某个黄毛丫头上来救场了。
“那维莱獭,快下来!”没看好自己新养宠物的荧赶紧跑上审判席,把蓝色小海獭抱了下来。
“……”听到小海獭名字的那维莱特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目送着荧妹牵着海獭的小爪子走回了后台。
在这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处理完后,那维莱特面露纠结地看着受审席位上的张三,本就有些面瘫的脸都貌似变得更僵硬了一些。
为了今天的这场审判那维莱特可谓是费尽了心思,这段时间发生的其他的案件都搁置暂缓了,就连发生了‘锈舵’酒馆(废船)整个被盗,摩拉和内部设施却是一点没丢这种奇葩案件他都没时间管了。
“铛!”那维莱特用手杖敲击地面,然后宣布:“审判开始!”
不过虽然审判已经开始,那维莱特却有些提不起精神,要不是得到张三在枫丹接下来面对危机时出手的承诺,他才不想举行这场闹剧。
只想快点杀青的那维莱特直接开始走流程:“被告方张先生,你是否承认你曾纠集团伙抢劫北国银行枫丹分行……”
伴随着那维莱特宣读张三所犯下过的罪行的声音,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碰撞声也在剧院后台通道中响起,枫丹最优秀的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再一次踏上了这条通往舞台的道路。
“…盗窃数十件珍贵艺术品和水神芙宁娜女士的私人饰品…”
那里是她的角斗场,在此处她未尝一败,她的对手不是死了就是投了。
“…进行了金额高达数千亿摩拉金融诈骗…”
“…行刺并愚弄水神等一共123项罪名?”
随着那维莱特的话语结束,巨大的红色幕布高高扬起,踏上舞台的克洛琳德举起手中的宝剑,指向了那个再次质疑并挑衅枫丹律法与审判的狂妄之人,这一次她定要洗刷曾经的一切耻辱!
而在她登上主台的那一刻,张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承认。”
克洛琳德:“诶?”
他承认了?他怎么能承认呢!
举着剑的克洛琳德僵住了,尴尬地站在舞台的一角进退不得,直到所有人都奇怪地望向了这个不知道上来干什么的官方决斗代理人。
克洛琳德这已经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这是打在粑粑上了!还是稀的,打上去还溅一身!
“…抱歉,打扰了,我走错地方了…”克洛琳德强忍着羞耻原路退回了幕后,听那急促的鞋跟原离声响还跑挺快的。
“……”看着克洛琳德飞速离场的那维莱特有些无语,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犯人已承认罪名,审判至此已经有了结果,没有异议的话现在进入宣判环节。”那维莱特语气中透露着微不可查的不耐烦。“我以最高审判官的名义认定罪犯张犯下多条罪行,有罪,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后的定夺。”
不过对于这个无比草率的收尾,观众们就不太乐意了,他们是来看好戏的,怎么还没怎么演就直接认了呢,让刚才的克洛琳德回来打一场都好啊。
“这就…完了?”
“你对的起我们吗?rnm,退钱!”
但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把张三这个缺德货送走的那维莱特可没管这些,干脆利落的抽出了谕示机弹出的宣判卡片,诵读了出来:“sh…嗯?”
那维莱特愣住了住了,因为那张谕示裁定枢机弹出的纸条上写着:‘水神,有罪,死刑’。
他感觉谕示裁定枢机真的出问题坏了,前段时间把公子给莫名其妙的判了,现在明明在审张三怎么还把根本没上台的芙宁娜给判了。
不过好在他及时停住了,按照预先排练过的剧本读出了台词:“…犯人张,有罪,死刑!”
听到这个结果本来还嚷嚷着要退票的观众们不再抱怨,而是纷纷讨论了起来。
“死刑?”
“好刺激!好刺激!”
“死刑竟然是真的存在的吗?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请所有在场人员移步,死刑即将执行。”想着早点下班的那维莱特最后进行了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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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够劲啊……”张三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身边略显简陋的绞刑架,又看了看不远处欧比克莱歌剧院的超大石柱。
他此刻正站在临时搭建于歌剧院后方,小型人工池上面的刑场上,他身后不远处就是通往梅洛彼得堡的升降机,四周的平台上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观众比剧院里时还要多,都来见证这枫丹有史以来的死刑了。
不过好在经费不足对张三来说不算什么,演技过硬就行了。
随着时间来到处刑的时刻,那维莱特收起了手中的怀表,然后干脆利落的扳下了行刑台的机关。“行刑开始!”
张三脖子上的绞索瞬间收紧。
他挣扎,他抽搐,他最终失去反应,静静地挂在那里。
人群发出了欢呼,罪恶之人用生命为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枫丹的律法与正义再一次被践行。
本来该是这样的……
在围观的人们发出欢呼但还没呼尽兴的时候,突然一阵大笑从处刑台那里传来。
“啊!哈哈哈哈哈!!!”还挂在那里的张三大声笑道:“跟你们开个玩笑,我没事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然后众人都被迫观看起张三的花式上吊表演了。
“我叫这招‘鱼儿出水’!”
莱欧斯利转过脸看向旁边一直低气压着的克洛琳德,说:“呐,这就叫专业。”
“……”克洛琳德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手枪,默默地瞄准了还在绞刑架上来回荡的张三。
一旁维持秩序的铳枪队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同时看向那维莱特等待命令
张三那欠揍样子连那维莱特看得都有点忍不住了,都想要来个龙王喷水了,不过好在这出闹剧终于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在那维莱特朝四周张望着,寻思着剧本中劫刑场的‘演员’怎么还没来的时候。
但再一仔细观察,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岛,而是扭曲古怪的人造物体,随着这个东西更多的部分从水下来到海面上,人们终于认出了这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艘船,一艘无比破烂又十分恐怖的巨舰。
不同时代不同科技的船支特征都可在这艘巨舰上见到,风帆,明轮,螺旋桨,元素重炮,船锚,巨桨,弩炮,该有的不该有的那上面都有。
黑色的邪恶物质在其间翻滚流淌,如强力胶般将各个格格不入的组件粘合在一起,让这艘怪物勉强有了个船样。
这艘船是用一艘艘略小型船支的残骸拼接而成的,仿佛是是用尸块缝合出来的巨人。
那维莱特终于知道前几天丢的‘锈舵’酒馆去哪了,因为眼神特别好他在这艘怪船逐渐靠近时在船身的一条间隙上看到了一块儿招牌。
围观的人群在发现这艘怪物逐渐靠近时就开始了四处奔逃,警备员们连忙维持秩序。
而没人再搭理张三则摘下了脖子上的锁套,犹如大镖客般甩了起来,然后一用力朝怪船抛了过去,船上在适时射过来一根缆绳,两根绳索在空中接在了一起了。
张三拉紧绳索荡了出去,狂啸着飞过四散人群的头顶,执法人员开枪想阻止他跑掉,但都没有打中比吗喽还灵活的他,最终他在一个大回旋后落在了船首处那由不明海兽头骨和巨吻构成的撞角上。
“PENG!”还没等张三说完话,一声巨响就打断了他的谢幕表演,不远处的虚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通道,接着一条体型无比夸张的鲸鱼样生物从中跃出,朝四散的人群扑了过去。